就在曾廣智將電影銀幕凶靈裝進息壤袋後,驀地一個聲音從影廳門外傳來。
“在靈異事件結果調查出來之前,你們誰也沒有權力帶走這隻凶靈。”
只見三個人走進了影廳大門。領頭的是蘭振,身後跟著鬼腳阿七和另一個陌生平頭男子。
說話的正是那個陌生平頭男子。
蘭振是臨湖市的大人物,身為通靈者的兩人自然認識。三人身為超研局研究員的身份一目了然。
“憑什麽?”
曾廣智抱著息壤袋語氣生硬地問道。
“你們想截胡?!”老陳神色不善的說道。
“跟靈異事件有關的一切,超研局都有處置的權力。”陌生平頭男子微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熊偉。”
雖然臉帶笑意,但語氣裡有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目光盯在了被曾廣智抱在懷裡的息壤袋。
“你特麽是強盜!”曾廣智氣得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熊偉依然在微笑,但語氣的嚴厲程度卻越來越甚。“職責所在。你如果不交出來,就是妨礙公務。”
老陳冷冷一笑,“好大的威風。臨湖市內有這麽一個電影院,害了多少人了,之前怎麽沒見你們處理?現在好了,凶靈被我們關押了,你們就來了。真是會挑時間呐!”
熊偉眉頭微蹙,“怎麽處理靈異事件,是我們超研局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民間通靈者關心。”
向來話少的鬼腳阿七深深地看了一眼衛安,說道:“根據《七國通靈者行為規范法》規定,民間私自售賣凶靈屬於違法行為……”
曾廣智顯然對於法律是有研究的。“《規范法》裡關於禁止民間私自售賣凶靈,措辭也是說‘原則上’,並沒有說絕對不允許。再說了,販賣凶靈一事在民間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憑什麽別人能做,我們就不能?”
一直默不作聲的衛安向蘭振問道:“蘭處,這也是你的意見?”
蘭振沉吟片刻,道:“從大局上來看,凶靈交給超研局無疑是更穩妥的。民間通靈者,畢竟沒有組織約束。”
言下之意就是對民間通靈者極為不信任。
曾廣智和老陳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聽到蘭振表態讚同了,頓時火冒三丈。
“老曾頭,你看,有人要趁火打劫了。咱們兄弟能認慫麽?”
曾廣智哼了一聲。“誰認慫誰是孫子。”
“好!”脾氣火爆的老陳當即再次拉開衣襟,面朝三位超研局研究員。“早就聽說超研局高手如雲,我老陳今天就領教領教,到底是民間通靈者厲害,還是官方通靈者更勝一籌。想搶凶靈,得問我鬼鳴骨同不同意。”
另一邊,曾廣智也緩緩地張開了嘴巴,隨時做好了嘔吐的準備。
熊偉微微一笑,原本帥氣陽光的臉開始變得有些扭曲,一顆顆黃濃的水皰出現在臉上,顯得異常恐怖。
鬼腳阿七略微有些糾結,但終究沒有動作。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局勢有些失控,蘭振不由得臉色一沉。
“胡鬧。通靈者的敵人從來都是靈異事件和凶靈,窩裡鬥算什麽本事?衛安,你也要湊這個熱鬧?別忘了,是你給我們打電話的。”
“沒錯,是我給你打電話的。處置靈異事件是你們的職責,而不是我的。但是為了盡快幫助那些被恐怖片迷惑的朋友們,我沒得選擇,只能再次深入影院。那時,我希望你能在我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我們一把。
” 衛安這番話,使得蘭振露出了些許不自在的神色。
“從我給你打電話,至少過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足夠你從基地往來西嶺路兩趟了。可你呢,卻姍姍來遲。當我們在裡面九死一生,面對著各種凶險異常的險境時,請問那時你們在哪裡?”
蘭振的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如今我們好不容易從這起靈異事件中脫身了,甚至還成功解決了這起靈異事件。結果你們兩片嘴唇輕輕一碰,就想搶奪走我們拚了命才關押的凶靈。您說,這樣合適嗎?”
蘭振有些遲疑,這事情的確是他站不住理。他歎了歎,說道:
“至少將凶靈存放在超研局是安全的。他們倆是民間通靈者,誰能保證將凶靈販賣掉,不會被邪惡之人利用,從而再次造成靈異失控呢。”
曾廣智挺了挺胸,“我們既然關押了凶靈,自然會負責到底。凶靈如若失控,我們負全責。”
“我對民間通靈者不信任。除非衛安作保。”
衛安看向曾廣智和老陳二人。
“老夫是出了名的一諾千金,向來是值得信任的。”嘔吐大師自信的說道。
“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們。”鬼鳴骨也表達了肯定的意思。
衛安點點頭,“我同意。”
蘭振的目光不斷在幾人身上徘徊。“行,既然衛安作了保,我就相信你們一次。希望你們遵守承諾,否則,超研局必定嚴肅追究你們的刑事責任。另外,衛安,明天找個時間來基地做個筆錄。”
聽到蘭振這番話,曾、陳二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幾千萬川元已經在向他們招手了。
眼見此間事了,衛安便辭別了蘭振。曾廣智和老陳自然不願意再在這裡停留,便跟著衛安一同離開。
看著曾廣智肩上的息壤袋,蘭振的眼神深邃晦明。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方良,向一旁的熊偉微微示意。
後者心領神會,上去查探,發現方良已經沒有了氣息。
蘭振輕咳一聲,道:“阿七,你去周圍檢查檢查,還有什麽靈異現象殘留。阿偉,你先給警方打電話,忙完了就跟我一起,把犯罪嫌疑人的屍體先帶回去。”
那邊,衛安走出巨幕電影院後,卻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在門口停留。
“小衛,你還有什麽事嗎?”曾廣智扛著息壤袋,奇怪的問道。
“曾叔,你回去後,麻煩旁敲側擊問一下警方,看看跟我們一起觀影的那些生還者,好些了沒。”
“行。”曾廣智一口答應,“那麽你呢?”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曾廣智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就在兩個小時之前,他們前腳剛從恐怖片世界裡逃出來,衛安後腳便又一次進入了電影世界。
這次好不容易徹底解決了靈異事件,怎麽衛安又要殺回馬槍了。
故態萌發了嗎?
看著曾廣智臉上不解的表情,衛安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家電影院在這裡開了這麽多天了,按說也死了不少人,為什麽一直沒有公開。還有,方良他的目的是什麽?通靈者行事無外乎三類,一是求生存,二是圖名利,三是為公道。超研局那幫人姑且算是第三類,你我是涵蓋了前兩類。那麽方良在這裡經營多時,害人不少,目的是什麽?背後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曾廣智和老陳俱是一怔,顯然沒有如衛安般想得那麽深遠。
“你想挖掘出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曾廣智問道。
“我們自己況且自顧不暇,哪有精力去管這檔子事情。就讓超研局那幫人傷腦筋吧,我還是更關心我自己能活多久,在我沒死之前,多賺點錢,給我兒子買房子好討老婆。”老陳說道。
衛安笑笑,“我也沒有那麽偉大,一定得挖掘出這件事情的什麽黑幕。只是這次恐怖電影院事件畢竟發生在我們臨湖市,就在我們身邊,雖然目前暫時解決了,後續呢?是不是還會發生諸如此類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盡量減少發生在我們身邊的靈異隱患。”
曾廣智回頭瞅了瞅電影院內,發現已經看不到蘭振幾人了。他低聲問道:“你有什麽線索了嗎?”
“之前我在操控方良思維的時候,隱隱察覺到在他的腦海深處還藏著一個可怕的秘密。但是由於我的精力被分散在應對恐怖片中的靈異現象上, 同時也擔心過於深入方良的思維會被他發現,所以便沒有直接探查他的記憶。現在他死了,我計劃實地去他生前呆過的地方再檢查檢查。”
“那我跟你一起。”曾廣智拍了拍胸脯,“老夫活了這麽一大把歲數,什麽沒見過,偵查什麽的也不在話下。我來幫你,必讓你事半功倍。”
老陳也說道:“老曾頭的話你就當放屁了,聽聽罷了,千萬別信。不過多兩個人幫手,你探查起來也更快不是。算上我一個吧!”
衛安看著兩個剛剛歷經生死的通靈者夥伴,咧嘴一笑,“感謝兩位大叔,不過好意心領了。現在超研局的研究院還在裡面沒有走,我不想讓他們撞見,所以人多了反而不好。你們放心,以我的能力,一個人探查,反而更方便行事。”
“行。既然你這麽說了,我老陳就不給你添麻煩了。我老陳自認勝天半子,從不輕易佩服誰,今天算是例外,你,我是真佩服。就此別過。有事的話,你一個電話,我必然風雨無阻。”
老陳先一步離開。曾廣智看著老陳消瘦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
“那老小子就愛裝13,我就看不慣他。好了,我就先帶著這寶貝離開了。我老板許諾我,捕捉到一隻凶靈,分我一個億。今晚我們三個人聯手,收獲不錯。你出力最多,等錢下來了,這一個億,你四千萬,我和老陳每人各三千萬。以後還有發財的機會,老夫一定帶著你。”
衛安笑著和曾廣智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