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晚行動之前，衛安就已經聯絡好了常春曉，給自己打掩護。

　　畢竟“夢魘”隨時會覺醒，不到萬不得已，衛安不願意動用凶靈的力量。

　　確切地說是不敢。

　　雖說自己也攜帶了驅靈符，這符籙畢竟只有一張，用完就沒了。最為關鍵的是，天知道這張符籙的效果到底如何，衛安內心也沒底。

　　思來想去，還是把研究員叫過來比較穩妥。

　　衛安可不會傻到打無準備的仗。

　　常春曉嘴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快步跑來，攔在了衛安的面前，戒備的看著眼前的小醜，怒喝道:“你是誰?”

　　似乎是忌憚常春曉，感受到了來自於這個嬌小女人身上散發的靈異氣息，小醜沒有再向前，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衛安，微微行了一個禮，便緩緩後退。

　　不多時，就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常春曉回頭看向衛安，“你沒事吧?”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去再說。”

　　常春曉駕著通紅似火的轎跑，載著衛安飛馳在空曠的馬路上。

　　衛安將車窗打下，仍由夜晚涼爽的風撲在臉上。

　　“你跟了這案子多長時間了?”

　　根據分工，這樁靈異案件是由常春曉負責。這也是為什麽衛安向超研局求助，援助者是她。

　　常春曉瞥了瞥正在眺望窗外的衛安，說道:“有一個多月了。這隻凶靈和其他的凶靈不一樣，它似乎具有一定的智慧。這一個月來，我也曾試過你這個辦法，獨自深夜在街頭遊弋，卻遲遲沒有等到它的出現。”

　　“你以前見過有智慧的凶靈嗎?”衛安問道。

　　“沒有。事實上，縱觀所有的靈異事件，都找不到凶靈具備智慧的證據。至多是被凶靈影響的普通人，依據著本能行事。”

　　她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將棒棒糖拿在手裡。

　　“不，還有一個可能性。”衛安篤定的說道。

　　常春曉猛然將腳放在刹車上，訝然問道:“什麽可能性?”

　　衛安轉過頭來，對著常春曉說道:“通靈者。一位失控的通靈者。”

　　他可沒有忘卻，接觸的第一樁靈異事件就是來自於其母親沈萍的靈異失控。

　　當時沈萍帶給他的壓迫感，簡直和後來遭遇的凶靈一般無二。但本質上來說，沈萍依然是通靈者，那起事件如果要分類的話，不屬於單純的自然靈異事件，而是人為靈異事件。

　　“失控的通靈者……”常春曉露出思索的表情，靈巧的舌頭不由自主的舔了舔手中的棒棒糖。

　　正常來說，通靈者雖然性格古怪，不少人受凶靈影響認知偏激、極端，言行舉止常常有驚人之舉，但畢竟沒有喪失理智，人性尚存。而即便是凶靈覺醒到了一定程度，一如現在的衛安，至少他現在並沒有失去對自我意識的主宰，仍然保有人的理智。

　　但是靈異之事不能以常理論之，任何反常的現象都有可能出現。

　　誰也不敢說今晚他們遇見的這個小醜，就一定不是通靈者。

　　“我猜測，這隻凶靈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憑依在了人類身上，通過控制人類的軀體來行動，本質上仍然是個凶靈。二是失控的通靈者。他已經駕馭不了體內的凶靈了，很多情況下都是被凶靈的本能驅使著，本質上仍然是個人類。”

　　衛安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想要搞清楚真相，我的計劃是找到他的行動軌跡。所以，春曉，幫個忙，我想看看近一個月來，

前進路和周圍幾個社區的監控視頻。”　　常春曉再次把棒棒糖塞進嘴裡，狠狠地吮了幾口，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我已經和處裡其他幾個同事一起看過了，整整40天的監控視頻，裡面雖然出現了許多受害者的影像，但是視頻中只看見了他們。”

　　衛安不解地道:“什麽叫只看到了他們?”

　　“有部分受害者在事後曾經向警方報了案。警方將案子移交給我們後，同時也將所有相關的監控視頻一並做了移交。經比對，在監控中，的確看到了受害者當晚的經歷，但是視頻裡並沒有看到他們所說的詭異男子。自始至終，都只有受害者一人出現。”常春曉看了一眼衛安，“白天的時候你給我打完電話後，我專門仔細看了一遍昨晚那個路段的視頻。雖然我不知道雷羽距離看到了什麽，也沒有看到他的筆錄，但當時他的反應如同撞鬼，一直在看著馬路對面和身後的區域——事實上，那裡並沒有人。”

　　“會不會是視頻做了手腳?”

　　常春曉搖搖頭，“一開始我們也是這樣懷疑的，也請了專門的視頻專家進行甄別，確認視頻並沒有做修改。最關鍵的是，所有相關失蹤者和報案者當晚監控視頻，都是這個結果。這不是孤例。”

　　衛安沉默了。

　　一個兩個視頻還存在著做手腳的可能，但是報案者和失蹤者人數並不在少數，數量足有三四十例。其中有許多起報案，一旦接到警情後，超研局立刻就調取了監控視頻，如此短的時間內根本就來不及做手腳。更何況這是經過了專家確認的，大抵不會出錯。

　　唯一的解釋就是——靈異作祟。

　　是監控攝像頭被靈異干擾了，還是根本就拍不到?

　　衛安想了想，立刻給孟霸打電話。

　　“我剛才遭遇了靈異事件，疑似街頭人口失蹤案件。地點就在前進路和神安路。請你立刻聯系警方，將今晚十一點到現在這個時間段的監控調出來。”

　　電話那頭孟霸有著良好的執行力，根本沒有質疑衛安的指令，而是很乾脆的回了一句:“好，十五分鍾後向你報告。”

　　說完便掛了電話，聯系交警部門去了。

　　“你想看看今晚的監控視頻?”

　　衛安點點頭，“我比較謹慎，不是親眼確認的東西，始終放心不下。”

　　常春曉把衛安送到家中後，便自行駕車離去了。

　　正當衛安走進小區後，孟霸的電話就來了。

　　“衛先生，就在剛才，交警部門已經將今晚十一點至十二點，這一個小時的監控視頻文件發到了我的郵箱裡。額初步看過了，視頻中只有你，並無別人?”

　　“有看見一個小醜模樣的人嗎， 他穿著魔術師的服裝。”

　　電話那頭，孟霸點擊鼠標的聲音傳來。“都沒有。這兩條街道，一共十六個攝像頭，額用32倍速瀏覽了一遍，並沒有看到這個人。當然，不排除由於快速播放，中間有許多信息跳躍，沒有看全。如果你要更詳細的結果，請給額一點時間。”

　　對於這段監控視頻，衛安最為在意的是兩個問題，第一是自己直面小醜魔術師時，在監控視頻裡，是否也如同以前的受害者一般，只有自己一人。

　　現在這個答案揭曉了，監控視頻裡從來就不曾出現過小醜。

　　第二個問題就是，他想通過監控視頻找一下小醜到底是怎麽出現的。

　　現如今，天網監控網絡異常發達，只要一個人出現在攝像頭下面，順藤摸瓜，總能找到他的軌跡。

　　不過就剛才他跟常春曉的聊天情況來看，並不樂觀。

　　那個人似乎是憑空出現的，而且只出現在當事人的視線范圍之內，監控攝像頭根本拍不到他。

　　如果這條路還走不通，衛安決定，明天得去一趟市警察局。

　　還有最後一個辦法，也許可以鎖定這個不存在於監控視頻中的人。

　　PS:感謝投推薦票的看官老爺:

　　我很無語a

　　書友20191021110014888

　　捉字蚤

　　另，最近還會再申請一次簽約，如果再次拒絕，本書將無法再繼續陪伴大家了。我會把剩下的存稿全部上傳，然後好好反思自己，潛心再學習，爭取下一本書達到簽約標準。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