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前。夜晚的城市並不顯得黑暗。各種路燈和商鋪的燈,將城市所有的主乾道路都照得恍如白晝。雖然到了晚上,人流也並不顯得稀少。
這時有一對情侶,偏偏走進了一條幽暗小巷。
兩人都剛剛20出頭,都是第一次戀愛。膩歪的走進這條巷子裡面,想借著黑暗來找氣氛。
“勇哥,你不怕嗎?要是有鬼怎麽辦?”女子假裝害怕,但臉上的笑容根本沒放下,借機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也笑著誇耀道“鬼有什麽好怕的,他敢出來的話,我肯定幫你打跑他。”男人也借機一手摟住女人肩膀。
“你真厲害!”
兩個人邊走邊膩歪。
繼續在黑暗中走著的時候,兩人耳邊幽幽傳來一聲不知道是什麽生物發出的叫聲。
“欸——”
兩人的笑聲一下被打斷。
背部有一股寒意直衝上頭。
“勇哥,什麽聲音啊?好像在背後。”女子這時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不少。
“不要怕,不要怕,我往後看看。”男子帶著自己的女朋友一起慢慢轉過身來,向四周尋找聲音的來源,最後發現是在一個垃圾桶後面。
“什麽東西?有人嗎?”男子像垃圾桶叫道。
“有啊!”垃圾桶後,慢慢走出一個黃頭髮的青年。穿著一身熱天常見的衣服。
兩人見到這是個正常人,放下心來。
“你剛剛躲在垃圾桶後面幹嘛?嚇人了那。”勇哥覺得這是自己展現男友力的好時刻。氣勢洶洶的喝斥那人。
“這麽大脾氣幹嘛,嚇得我頭都掉。”男人語氣中帶著笑意說,然後砰得一下,那人的頭就摔在了地上,打了兩個滾。還笑著呢。
兩人心臟一顫,好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表情也一下子僵硬住了。
“勇哥,是鬼,鬼,我怕。”女子反應過來,想用手抓住自己的男友。尋找依靠。
但他抓了個空。
扭頭一看,他們男友已經跑出去十幾米。
“勇哥,不要拋下我啊。”女子哭著向自己的男友招手。
正逃跑的勇哥這時也身形突然一停。
她看到男友身形停了下,看到了生的希望。
結果男友回應的是,這怎麽有個電線杆啊?這也太暗了。
然後避開電線杆繼續跑。
…
“我從那個巷子衝出來之後,一路狂奔,然而周邊所有的房屋大門都緊閉了,我好不容易看到光,就是你們大廈那個透光的門,所以才上前求救”。
“你夠可以的,一個大男人拋下女朋友。”我帶著那個男的又回到了小巷入口。
那個男的躲在我身後,鼻子上插著兩團衛生紙,用來止鼻血。“沒辦法,我從小到大就怕鬼。”
那男子又說“保安大哥,我們真的不用報警或多叫一些人過來嗎?”
我白了他一眼“我說這裡有鬼,讓大家過來幫忙,你覺得誰信嗎?”
說完我拿著手電筒向小巷一掃,小巷還有很長,他說他和他女朋友是在巷子的中間那段遇到的鬼的。
我們兩個慢慢走進巷內,我用手電筒照著每一個角落,不放過絲毫可能藏人的地方。心裡也慌的一批。
感謝強光手電,手電光很強沒有像電影那樣,黑暗中像個小火苗一樣,照的一點也不清楚。我在離他女朋友還有二十米的時候手電筒就已經看到他女朋友。我用手電筒把四周好好的照了之後,
確定沒有什麽東西,我們才一起上去。 除了他倒在地上的女朋友之外什麽都沒?
“小花,你沒事吧?”那能使連忙跪倒自己女朋友身邊檢查傷勢。
我問他說有事嗎?他說沒事,有脈搏,人還活著。身上一點傷也沒有。
你背著她,我們先回我的保安室。
十分鍾後,我們已經回到了保安室。
把他女朋友放在我們值班的那張床上。
我在飲水機給他女朋友接了杯熱水,那男的在努力的掐他女朋友的上巴。
我不認為那有什麽用,結果他女朋友還真掐了兩下就醒了。
“小花,沒事吧?你身上沒事吧!”男子連忙詢問,想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有沒有受傷?
女子看起來有些虛弱,淡淡的說“沒事,那個鬼在我面前消失了,我嚇暈了過去。”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男子一邊慶幸,一邊安慰自己的女友。
我將熱水遞上去後,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沒多想,走到外面打個電話“士爺爺,我這邊惹上個鬼,有什麽應對緊急的招數嗎??”
“鬼,那你趕快趕回家。我們自己公寓,我布了下法陣,一般的鬼進不去。”
“不行,這邊離我們家有點遠。而且在這還有一個人要照顧,有什麽應急的辦法先告訴我吧。”我表示暫時沒法回家。
“那你《棺材經》帶了沒有。”士爺爺問。
“帶了。”
“那你把最後一頁的神像撕下來,用的時候沾上血就可以了。那是我們家世代供奉的保護神,每一張紙可以用一次。戰力很行。”士爺爺提出了一個辦法。
“好,我這就去撕。”
“我這邊也有事,保護好自己,千萬別出事。實在不行報我名號。南江市一道還沒有鬼不給我面子的。”
“好的,爺爺。”
掛斷電話後,我連忙翻出書,將最後一頁的神像撕了下來。上面是一張傳統的神像畫一樣,一個英姿勃發的將軍,穿著一身漂亮的戰服,腰間配著寶劍。方臉闊耳,天庭飽滿,地閣方圓。
把神像揣進兜裡,頓覺安心不少。
回頭看了看兩人,兩人還在互相安慰。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對。
但想不到哪裡不太對?只能把心思先收回來,用來警惕四周。
果然一會兒之後,一陣陣風吹。我連忙把空調調到最高。結果空調突然出現問題,溫度開始瘋狂變化,頭頂的燈泡也開始閃爍。
“這是鬼出現的經典前奏啊,看起來要來。”我心裡暗暗的想,不斷的注視著周圍。
我的小風扇也出了問題,沒轉兩下就報廢。
這鬼恐怕很凶。
又一會兒,原本已經鎖上的大門突然被打開。我連忙衝過去抵住保安室的大門。
我剛抵住一股大力衝來將我彈開。
一道鬼影也在門口慢慢現出形狀。
是一個中年男,兩隻眼睛空洞洞的。少了一隻手。張大著嘴,伸出另外一隻手,向我們抓來。
我連忙躲開一點,讓他們兩個也遠離一些。
沒想到那鬼完全不理他們兩個,隻向我攻來。
我不斷的退,他不斷的靠近。
被逼到牆角時,我仗著速度想借機閃出去。結果他狠狠抓住一隻手臂。
我用力想掙脫,用力之猛,讓我手上青筋都全冒出來了,卻紋絲不動。
他開始慢慢用力,我能感覺到他想扭斷我的手臂。
力量上我沒法反抗,我用另外一隻手掐了個驅鬼訣。我集中精神力。
可能是手臂上被抓住的疼痛,我迅速達到了聚精會神的狀態,然後我感覺到自己的魂魄被什麽東西吸引,然後離開身體,狠狠地向吸引我的東西撞了過去。
撞到了一瞬間,我感覺大腦一陣冰冷的刺痛。那鬼也暫時松開了手。
我連忙遠離他。到一個相對安全距離,回頭一看,他也恢復了過來。我甩一甩頭,如果再來一發驅鬼咒的話,倒下的肯定是我。
“完全沒有打出傷害。只能放大了”
我發現,憑我自己根本無法解決他後,立馬跑到那個男的身邊。他們兩人現在害怕的躲在另一個牆角,都不知道跑。
我把那男的鼻孔上的紙團拔掉。好好看了,發現沒有血了。拔掉另外一隻也沒有。
“保安大哥,你在幹嘛?”男子抱著自己女朋友害怕的問。身子因為害怕一直發著抖。
“沒事沒事。”反手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男子慘叫一聲。松開了抱著女朋友的手癱在地上。
一看沒有出血,又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男子慘叫第二聲,這時鼻子流出了一點點血。
我連忙用手指沾著一春來點血塗在從兜裡掏出了神像上。
血液剛剛粘上的那一刻,我手裡的紙條就從我的手裡飛了出去,發散的金光,幻化出一個自帶金光的武將。
武將出現之後,先眯著眼睛,一臉嫌棄的看了我一眼。
轉身掏出寶劍,像那鬼輕松一揮。那鬼魂一愣,然後被截成兩段倒在地上,化成灰燼。
武將在解決了中年鬼之後,並沒有離去。反而眼睛更加的眯了。他慢慢走出保安室,看向門外。
我這時也出了保安室站在他背後。從他後背,我只看見他點點頭。然後把寶劍向天空一拋。
那劍化作一道流光向天邊射失,迅速消失不見。
這時,武將才有點點頭消散掉,化作一張燃盡了的紙。
看著問題解決了,我回到保安室。
向他倆人表示沒事的,不用害怕。
男人子又把自己女朋友放回床上。將她安慰好過,又走到我身邊。
弱弱的說“保安大哥。”
我說“怎麽啦?”
“就是,那個,這個鬼好像跟襲擊我們那個不是同一個。”他吞吞吐吐的表達了他的疑惑。
“嗯。”我也表示了我的疑惑。
“襲擊我們的那隻鬼是個年輕的染著黃毛。不是這個中年的鬼。”
“那那隻鬼現在在哪兒呢?”我梳理著心中的疑慮。
突然我覺得我的智商一下子高達了250。我突然想起了,我覺得不太對的地方。
我問那個男的“你女朋友醒來後有罵過你沒。”
“沒有啊。”男子回答。
“那有打過你嗎?”
“沒有啊。”
“抱怨幾句總有吧?”
男子搖搖頭回答“沒有啊。”
“那麽那隻鬼現在要麽走了,如果他在周圍的話,剛剛我召喚神將順手,也就能把它滅了。要麽就只能在。”我這時扭頭看向他的女朋友,他好像也知道什麽看向他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也好像知道了,我們知道了什麽,突然不再虛弱,冷冷的看著我們兩個。
“喲,你們兩個知道了。”他的女朋友的嘴裡傳出了男人的身音。
她的男朋友連忙躲在我身後。害怕的看著自己女朋友。“你個惡鬼,你不要附在小花身上,有本事你就附在保安大哥這個男人身上。欺負女人,你丟臉。”
我心裡表示“謝謝你啊!這麽看得起我,你就不是男人了。”
那鬼得意的笑了笑“一個保安倒還有點本事,那鬼實力可不弱,你都能把他給乾掉。可惜呀,你應該沒法再召喚那個神像了吧?”
說著,他站起身來,伸伸手腳,好像對這副身體很滿意的。
“憑你的本事,可打不過我。”
我確實打不過他,但我現在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我問他“你是什麽鬼?在這周邊有名嗎?”
他對這話反應蠻大的“什麽鬼,告訴你,南江市,東湖四條街,打聽打聽誰是哥。南江街哥就是我。我在這鬼界十年內也混出了點薄名。小子,怎麽,知道我是誰了?你是不是更害怕。”他此時嘴角帶著笑。他得意了。
我擺正呼吸,然後也說道“我爺士平安,我兄弟士光祖。家住西城喪葬一條街對面,老歸公墓旁,小樓二層。”
街(音該)哥聽到這兒,神情一愣,嘴角的笑意收了回去。
幾分鍾後。
街哥舔舔嘴唇,臉上帶些討好的說“小兄弟,做人做鬼留一線,日後都能好相見。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怎麽樣?只要不計較今天這事,以後南江市只要我能幫上忙,我絕對鼎力相助。”
我說“行吧。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有什麽說?今天這事兒我就不告訴爺爺了。”
但過了一會兒,街哥還是沒走。
街哥帶著詢問的語氣跟我說“他們兩個晚上走那小巷,犯了我忌諱,能讓我警告一下嗎?”
我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隨後街哥操縱著那女子,走到那男的面前啪啪兩耳光“以後晚上再敢到那巷子裡秀恩愛,小心我附身到你身上去市中心裸奔。然後拍照發到網上去,讓你社會性死亡”
乾完這事之後,那女子就癱倒在地上。我倆將他趕快扶到床上去。
過一會兒,他悠悠轉醒起來,看到她男朋友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耳刮子飛過去。
她男朋友沒有躲掉,一耳刮子下去,鼻血又流了出來。
“讓你跑路,讓你丟下我。讓你撞電線杆。”女子繼續向自己男朋友動手。
男子沒有動手,一副安慰嬌弱撒嬌女朋友的樣子。
結果女子翻手將她壓在地上,狠狠地繼續打。男子忍受不了,想要反擊,卻發現打不過自己女朋友。
我本想上前幫忙,結果發現讓女子如此彪悍,我還是覺得看戲就好。畢竟管天管地,難道我還管別人男女朋友打鬧不成。
那女子發泄一番之後,才突然想起還有鬼。我隨即告知他,我已經解決了,讓他們快點走。不要在外面亂說什麽。
女子向我道謝後,隨手提著自己的男朋友就走。走時那個男的嘴已經歪了,仍然堅持說道“保唉大割,大唉不言謝,我吳勇敢,以猴一腚報答你。”
我看著兩人遠去,突然想起來。“丟啊,我今天損失這麽大,不僅搭進去一張神像,還有一台小風扇,我竟然啥謝禮都沒要。空調好像還壞了,這得要我陪呀。”
我連忙衝出大廈外,四處望去,黑夜中,四方茫茫,人已經不見了。
夜裡,一個起夜的住戶經過陽台窗戶時,向下面瞥了眼,發現自己這棟大廈新來的保安,大晚上的在樓下垂足頓胸。顯得格外傷心。“這是怎了?”
此時南江市郊外一棟破敗的廠房內,漆黑的室內一個角落裡盤坐著一個老人。整個人顯得格外蒼老。
頭上的頭髮不僅化白,而且已經掉的不剩幾根可以看見的了,頭皮上布滿皺紋。臉上的皺紋也是千層萬層,密密麻麻。
“該死, 失敗了,呼呼呼。”老人突然開口說活。聲音不僅微弱張開嘴滿嘴也只剩下一兩顆牙。張嘴說了五個字,喘了三口氣。
這人正是權算盡,那天從眾人手中逃脫之後,他就一直惦記著把自己的秘籍弄回來。
他的壽元本來已經損耗的只剩下一周,起初也是準備找個地方先把壽命延長一些。
可是真興祖一個人單獨行動,讓他看到立馬弄回來的機會。
於是今天晚上在墳地抓了個鬼魂,練成傀儡之後就放進幣內去殺掉真興祖,拿回秘籍。
做法再次被破,他感受到生命再度從自己的身體流逝。
“該死,我一定會回來的。”他慢慢站起身子,就要往工廠外走。剛沒走兩步,他突然停住。
他低下頭向胸前看去,正是當時神將射出的那把飛劍。寶劍穿破了他的心臟。全身的壽元在這一刻潰散。
“不。”身體癱倒在地上,神劍潰散的同時。他的靈魂也從軀體升起。
僅僅兩三秒他的靈魂就恢復意識,在意識到已成為靈魂狀態之後,他立馬逃離肉身,飛出工廠。
可靈魂剛剛飛出工廠,虛空中就走出一個怪物,皮膚赤紅,頭頂羊角手持一柄大鐮刀。
怪物一出場就用鐮刀向他的靈魂狠狠歌割去。
權算盡被鐮刀割中,靈魂被吸到了那柄鐮刀之中。
怪物在之後轉身就離去。
原來早些年他就把靈魂賣給國外國的地獄惡魔。這次要被卓去國外打苦工了,恐怕在短時間內,它是找不了真興祖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