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中看不見星空,只能借手燈照明。走出山洞的瞬間,二人就被頭頂璀璨的群星所吸引。相較之前,此時的星光更盛了。
盡管作為星空社的核心成員,觀賞過無數次星空,但花漫漫覺得,今夜的星空尤其瑰麗,“好美啊!”花漫漫以清脆的聲音說到。一旁的朱烈內心讚同。這樣的星空,實在是讓人沉迷。“快看,今夜的北鬥七星好亮啊!”花漫漫一眼就注意到了北鬥七星,這屬於是天文愛好者的必備技能。不同以往,此時的北鬥七星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難道,這就是社長說的奇觀嗎?”花漫漫喃喃自語。
在朱烈的有生之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北鬥七星。以前對星空的想象多半是繁星化作河流,腦海卻未曾有過更細致的印象,比如眼前的北鬥七星。花漫漫自語的聲音在黑夜中有一種莫名的引導力,朱烈不自覺更仔細地觀察頭頂的星辰,試圖發現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一旁的花漫漫這時候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有意解釋,“七星連線像古代舀酒的鬥形,又靠近北天極,因此稱為北鬥七星。”裝作不經意看了朱烈一眼,見他茫然地漫天尋覓,花漫漫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按順序依次比劃出北鬥七星的連線。“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組成為鬥身;玉衡、開陽、瑤光組成為鬥柄。鬥口天樞和天璿連線,向外延伸五倍距離就是北極星。”跟隨著花漫漫的引導,朱烈由衷感歎。雖然只是站在地面上仰望萬裡之外的星辰,卻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星空一樣。面對浩瀚的宇宙,人類竟顯得如此渺小。
這時候,朱烈道教典籍裡關於北鬥七星的記載。道教極其重視鬥星崇拜,稱北鬥七星為七元解厄星君,居北鬥七宮,分別是:天樞宮貪狼星君、天璿宮巨門星君、天璣宮祿存星君、天權宮文曲星君、玉衡宮廉貞星君、開陽宮武曲星君、瑤光宮破軍星君。這一點曾讓朱烈感覺尤其新奇。因為,華夏國古文化與其它文化對太陽神或月亮神的信仰是共通的,但對北鬥的信仰卻獨一無二,其中本土宗教對北鬥的信仰有極多的繼承。記得有道藏記載,稱若朝拜北鬥,可得道成仙,由此可見一斑。
忽然,朱烈腦海中莫名地浮現出三個字,“人道七!”不由得產生一種莫名的悸動。轉過頭問花漫漫,漫漫,你覺得人道七和北鬥七星有什麽關聯嗎?”花漫漫一愣,也呆住了。這不是那頭麋鹿...,等等,莫非真有含義?這一瞬間,花漫漫閃過很多念頭。一來,之前麋鹿說話這件事情著實給她莫大的震驚,盡管後來說服自己麋鹿是鸚鵡學舌。可現在一想,該不會是真的說話吧?二來,人道七與北鬥七星的關聯,似乎真的有那麽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學內涵。最終,花漫漫腦海中出現一個人的形象,“社長說不定能清楚更多,她在就好了!”花漫漫沒有直接回答朱烈,反倒是說了這麽一句。
朱烈感動好奇,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她們說這個社長了。“你們社團的社長,在這方面懂得很多嗎?”朱烈有些意外地問,花漫漫堅定地點頭,“是啊,不僅家學淵源,社長自己對這方面簡直是癡迷。特別是最近兩個月,好像沉迷於解讀神話呢!”解讀神話?朱烈覺得這個說法很誇張,但對於這個社長更好奇了。花漫漫接著說,“這次來天宸山,也是因為我無意中聽見社長說在天宸上這幾天可能看見百年,甚至千年一遇的星象。”朱烈感覺有趣,“那你覺得現在的北鬥七星就是百年一見嗎?”帶著幾分調侃,朱烈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聽朱烈這麽說,花漫漫感覺要說的話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固然不算,但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花漫漫暗自腹誹,順帶著白了一眼朱烈,“可是也很美啊,我第一次見這麽美的星空,和不借助望遠鏡都這麽清晰的北鬥七星!”聽到這,朱烈倒是乖巧地點點頭,“是很美!”
花漫漫展顏一笑,微微轉過頭,臉上泛起一抹俏皮的笑,擺動的馬尾也透露出一股輕快的氣息。或許花漫漫自己不覺得,但是這幅畫面在朱烈眼中,有那麽一瞬間覺得眼前的人和天上的星一樣,挺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