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永遠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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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想象中的大型魔物或者惡魔,通過螺旋形的階梯下降後,西恩一眼就看到放在密室中心的那一個鐵籠子。
它的長寬大約三米,但高度只有一米,籠子的內部堆放著一些墊子,將原本就不大的空間再次壓縮。
籠子的小門已經被打開,這裡面似乎原本關著一種大型的生物,而外面就是普通的房間,只是各種地方都擺著許多不知道是玩具還是刑具的東西。
房間的邊緣處有一個大桌子,一截尾巴從桌子底下伸出,在外面輕輕搖晃著。
桌子的對面則是衣櫃,櫃子的背後露出了一對貓耳朵,一抖一抖地看上去十分可愛。
“原來如此。”
西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瞬間就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這該死的伯倫特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搞得他還以為這裡面藏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結果就是幾隻用來玩樂的獸人,根本沒有一點戰鬥力,簡直就是浪費他們緊張的情緒。
“大人,裡面是什麽情況?”
一旁的士兵小心翼翼地問道,其他人也都將目光投向西恩,等待著他的回答。
“沒有危險,你們進來就知道。”
西恩不再廢話,隨手給自己套了一個法術,就直接向地下室走去。
伯倫特這家夥倒也奇怪,明明買來的奴隸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卻非要造這麽一個地方將她們關起來,簡直就是閑的沒事乾。
銀鷹軍團的士兵們見西恩主動向前走去,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也迅速跟上,他們也很好奇這裡面到底有什麽,值得伯倫特造出這樣的密室來看管。
西恩靴子踩踏階梯的聲音在地下室裡回蕩,當他從螺旋形樓梯中走出時,那露出來的尾巴與耳朵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皺了皺眉頭,直接走上前去,將桌子與櫃子後躲藏的獸人拎出來,隨手甩在地上。
這是兩隻貓族的雌性,她們的衣服很少,脖子上戴著項圈,口中則叼著連接項圈的繩子。
她們跪坐在地上的身體大幅度前傾,撐在地上的雙手還在打著哆嗦,顯然極為害怕。
與遠古時期的獸族不同,這兩隻貓娘沒有那麽旺盛的體毛,除了比人類多出一對貓耳朵和一隻尾巴外,好像也沒有其他明顯的差異。
她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不過西恩在剛才的動作中倒是看清了她們的長相,哪怕以他那極高的審美來說,也算是比較漂亮的那一類了。
她們的身材更是沒得說,想要買到這種成色的一手貨,奴隸市場上起碼也得五百個金幣一隻。
跟在西恩後面進來的銀鷹軍團士兵們瞬間瞪大了眼睛,他們也沒有想到這密室裡居然是這種情況,一個個都緊盯著這兩隻貓娘不放。
士兵們既不是貴族又不是職業者,自然沒見過這種上流階級玩的高檔玩具,而行軍的途中又極為無聊與寂寞,現在一見到這樣的場景,他們感覺全身都燥熱了起來。
“大、大人……”
“這要怎麽處理。”
最前面的那名士兵略微有些尷尬地看向西恩,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怎麽知道。”
西恩有些頭疼地抓了抓頭髮,“按理說所有繳獲的物品都應該上交,但這東西要怎麽交,難不成送給卡米羅那家夥當玩具?二手的估計他也看不上啊。”
聽到來者的動靜有些不對勁,並且預想中的折磨沒有到來,跪在地上的兩隻貓娘似乎也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偷偷瞄向前方。
當她們的目光觸及到西恩與身後的士兵時,兩隻貓娘的童孔瞬間收縮了起來,即使如此,她們還是輕輕咬著口中的繩子,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自從她們被現在的主人買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任何外人,哪怕是進來打掃的仆人也都戴著面具,連一句話都不會說。
“算了,先帶回去吧,具體的我問問卡米羅的意見再說。”
思考了一會兒,西恩搖了搖頭,將賣掉她們換成金幣的想法打消。
“這種二手貨也不值多少錢,如果沒人要或者短時間裡賣不出去的話,估計還是得便宜你們這些士兵。”
“留下幾個人搜一搜這裡,看看還有沒有隱藏什麽東西。”
有些無所謂地將揮了揮法杖,西恩用漂浮術讓兩隻貓娘飄在他的身後,隨後就向著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看樣子伯倫特造這裡還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至少通風之類的還做得不錯,如果是完全密閉的環境,別說養獸人奴隸了,哪怕是那幾根火把都點不了多久。
……
從
地下室中離開後,西恩一腳將還躺在地上哀嚎的伯倫特踹得滾了兩圈,隨後解除了他身上的法術。
“你這老家夥還挺懂得享受,害的我白跑了一趟。”
“來,你好好告訴我,她們是怎麽回事,要是不說,我就再讓你嘗嘗剛才那個法術的滋味。”
見到伯倫特的慘狀,西恩嗤笑了一聲,這名所謂的伯爵已經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優雅,在這樣的法術面前,意志不崩潰都算好了,根本沒有多少人能咬牙硬撐下來。
飄在西恩身後的兩隻貓娘顫抖地更加厲害了,她們在空中將自己抱成一個球,看樣子完全不敢面對西恩。
“好……好吧……”
伯倫特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回答道,他可不想再受一遍罪。
那種如同親歷深淵一般的經歷實在是太可怕了,伯倫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無數惡魔撕碎吞噬,咀嚼帶來的每一絲痛苦與被消化的滋味完整地傳遞給他的大腦,這是正常情況下無法體驗到的絕望,是哪怕死亡也阻止不了的疼痛。
於是在休息了一會兒後,西恩終於弄明白了建造這個地下室的原委,以及伯倫特所謂的過往戰績。
……
這事還得從他小時候說起。
伯倫特的父親,也就是前任布羅德伯爵,這個家夥因為早年受過傷導致生育極其困難,所以只有伯倫特這一個兒子,自然對他極為鍾愛。
於是,在伯倫特16歲生日那年,他的父親從奴隸市場上買了一隻貓族奴隸當禮物送給他。
這個在貴族中看似尋常的禮物,卻讓伯倫特開發出了一些奇怪的癖好,或者說一種對於常人來說非常病態的心理。
也就是對這些奴隸瘋狂的施虐欲。
伯倫特喜歡她們恐懼的表情,喜歡她們絕望的哭喊,更喜歡她們在自己的手下顫抖與抽搐,甚至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當他從年邁的父親手中接過伯爵的爵位後,這種恐怖的欲望一下子就肆無忌憚地擴張起來,他的心態逐漸扭曲,開始不擇手段地賺取供自己揮霍的金幣。
為了滿足自己,伯倫特在書房下建了一間地下室,以便他隨時可以玩弄這些高價買來的優質玩具。
根據伯倫特的描述,在最多的時候,這間小小的地下室中關了足足十幾隻奴隸,除了他最愛的貓娘外,其他種類的獸人與人類、精靈等等同樣不少。
雖然他經常因為興奮過度,在玩樂中失手讓這些可愛的小玩具死亡,但伯倫特還是一點也不肯收斂,幾乎每年都會消耗上七八隻。
因為戰爭的緣故,西恩背後漂浮的這兩隻貓娘就是他唯二的存貨了,所以最近他倒是溫柔了許多,虐待完後甚至還會用昂貴的藥劑幫她們治療。
“你這家夥……”
聽了伯倫特的描述時,西恩都覺得有些離譜。
雖然他這樣的行為在貴族中很常見,但這家夥居然認為施虐完畢後對奴隸予以治療是溫柔的舉動,真是讓他開了眼界。
“好吧,那為什麽我剛進去的時候她們會躲起來?你遇到這種情況不會生氣嗎?”
西恩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於是再次問道。
“啊,是我讓她們這麽做的。”伯倫特似乎一下子就來了興趣,甚至不顧身上的傷勢直接坐了起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西恩。
“因為單純的折磨會很無聊,所以我會命令她們在房間裡躲藏起來,如果被我找到就會有懲罰。”
“當然,房間就那麽大,她們肯定還是藏不住的,但我享受的就是這種讓她們逐步陷入絕望的滿足感,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
“好吧,我懂了。”西恩摸了摸下巴,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你說你享受這種感覺,但我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哦。”
“你看,她們曾經都是你的奴隸,因此只能任由你欺凌,玩弄。”
“但現在可不一樣,你的所有財產都被我們銀鷹軍團查抄,自然這兩隻奴隸也不再屬於你,而是暫時聽從我的指揮。”
“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可以讓她們將你曾經做過的事如數返還,畢竟你的命現在都歸我了,這樣也是合理合法的,對吧?”
西恩笑眯眯地找了一個椅子坐下,揮了揮手中的輪回法杖,將兩隻貓娘從空中放下。
她們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就如同不會說通用語一般,只知道發出喵喵的叫聲。
“來吧,復仇的時候到了。”
西恩向著她們說道,一副鼓勵的樣子。
“你們曾經的主人現在正如同一條死狗般倒在地上,還記得他之前是怎麽對待你們的嗎?現在你們也可以那樣折磨他了。”
一把短劍被身旁的士兵遞了出來,西恩將短劍接過,隨手扔到了其中一隻的身邊。
“這東西暫時給你們使用,我會治療他的傷勢,免得他一下子死掉。”
“不過還是得小心,不要對他致命的部位造成傷害,這樣才能玩得久一些,不是嗎?”
……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見她們還沒有任何動作,西恩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澹了下來。
“怎麽了?不動手嗎?”
他的聲音變得極為冷冽,但這僅僅只是讓那兩隻貓娘變得更加恐懼,就連腦袋都快要垂到地面了。
“她們不會動手的。”
伯倫特靠在牆角,有些無力地說道。
“你不了解這一行可能不知道,為了能賣出更好的價錢,這種奴隸從小就被不斷地洗腦,甚至靈魂都被藥物改變。”
“她們絕對不會主動做出任何傷害主人或是有損主人利益的行為,哪怕是前主人也一樣,更何況我還用非常殘酷的手段對待過她們,這些都在她們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就像搬山獸的馴養一般,人們將幼年的搬山獸用鐵鏈拴住,不論它們如何瘋狂掙扎也無法擺脫,甚至還會遭到懲罰。”
“於是這種感覺就被它們納入了習慣,哪怕成年之後也會被馴獸師用一根細小的鐵鏈輕易約束,即使它們隨時都能掙脫逃跑,它們也不會去做。”
“這就是專門培養出來供人玩樂的奴隸,真是可悲至極啊。”
伯倫特無力地扯了扯嘴角,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輕蔑的微笑。
顯然,這種輕蔑不是針對西恩的,而是對於這些一直生活在他控制之下的奴隸們的嘲諷。
哪怕他是一名失敗的貴族,他也曾是這個世界的統治階級,他是被西恩打敗的,與這些低賤的奴隸沒有絲毫關系。
“把短劍給我。”
伯倫特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原本的奴隸下達了命令。
……
沒過多久,其中一隻貓族奴隸默默地用嘴將劍柄叼起,爬到了伯倫特面前。
伯倫特的嘴角浮現一絲莫名的笑意,他伸出手接過短劍,隨後輕輕撫摸著這隻貓娘的頭髮,似乎是對她如此聽話的獎勵。
西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但卻沒有阻止伯倫特的動作,而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情緒十分複雜。
“西恩,我想你應該明白了,我們其實是一類人呀。”
“我相信你,總有一天你會走到這個世界的巔峰,敗在你的手上,我並不屈辱。”
“祝你好運。”
伯倫特似乎想通了一些什麽,他灑脫地對著西恩笑了一下,隨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短劍在脖子上使勁一抹。
鮮血噴湧而出,灑落在地毯上。
一切似乎都結束了,不論是恩怨……
還是其他。
“嗚瞄……”
似乎被伯倫特的舉動嚇了一跳,送上短劍的那隻貓娘立刻向後退去,她呆呆地望著滿地的鮮血,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在從小經歷的各種訓練裡,她早已失去了所謂的自我,變成了一名只會聽從命令的奴隸。
因此,即使知道伯倫特已經不再是她們的主人,但銘刻在身體與靈魂中每一個角落的印記卻時刻控制著她們,讓她們無法升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現在伯倫特已經死亡,但這份影響卻永遠不會消失,她們這樣的奴隸大多數並非被捕奴隊抓獲的獵物,而是自小就經過大量的訓練,從身體到靈魂都被人為改造的商品。
這些奴隸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除非有人願意花費很大的工夫重新塑造她們的思想,否則她們連拿回自由的心思都不可能誕生。
“真可悲。”
西恩面無表情地說道,他揮手把短劍上的血液剝離,重新將這把武器還給旁邊的士兵。
“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我看到莊園裡有幾輛馬車,收繳的物品可以堆在馬車上一起運回去。”
“之後還有一些店鋪和商會的事情需要解決,趕快把這裡搞定,都不要偷懶。”
下達了命令之後,西恩從房間內離開,慢悠悠地走到了莊園的花壇邊。
……
他的心情遠遠沒有表面上那麽平靜。
伯倫特是土生土長的特裡薩城貴族,當然不會不知道西恩的底細,甚至在當時西恩昏迷之後,伯倫特很可能還見過他幾面,只是後來忘記了他的長相罷了。
而當時的西恩是怎樣的實力呢?
不但不是現在的見習級,甚至連學徒級都沒有,在勞倫手下當了十多年助手與學生的他,直到被搬上囚車的前一刻還是普通人。
其他人不知道西恩的底細,當然以為他是那種從小就走上職業者之路的天才,能有現在這樣的成就雖然值得驚歎,但也不是什麽大事。
可伯倫特不一樣,這家夥是一個聰明人。
隻用了一年多的時間,西恩就從普通人到見習級,那未來呢?
更高的層次不敢說,只要不夭折,他成為正式級乃至大師級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西恩從見到伯倫特的那一刻起,便一直防備著他說出自己的底細來,有輪回法杖的輔助,西恩瞬發一個學徒級的禁言術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種情況估計伯倫特也猜到了,因此一直沒有提過這件事,看在他還算識相並且沒有對自己造成多大實際性傷害的份上,西恩還是默許了他的自殺。
伯倫特的死亡並不是什麽大事,真正讓西恩有些煩悶的是伯倫特死前的那一番話。
他說西恩與他是一類人,當然不是指那些奇怪的癖好,而是說他們的心態很相似。
漠視生命、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以及識時務。
這樣的心態在常人看來並不好,但卻非常適合在這個世界上生存與發展。
再加上西恩那恐怖的天賦,伯倫特會認為他能走到世界的巔峰,還真的不奇怪。
是的,所謂的世界的巔峰就是史詩級或真靈級,審判之眼並不會太過乾預世事,只要能成為那樣的強者,就幾乎站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被一名貧民窟裡長大的賤民打敗很恥辱,被奴隸殺死更是可笑無比,但如果終結他生命的是未來的頂級強者呢?那時的人們則會對他表示惋惜。
伯倫特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自殺的,他就像賽場上落敗的選手,甚至會希望對手能拿到冠軍,這樣就能證明他不是實力不濟,只是運氣太差而已。
“真可悲。”
望著花壇裡盛開的花朵,西恩笑了笑,心情突然平複了下來。
他不想自己在未來變成伯倫特這樣驕傲的失敗者。
生命從誕生起就充滿罪惡,不論是掠奪其他生物的屍體汲取養分,還是為了維系自己的有序性將混亂傳遞給外界,這都是想要滿足自己的欲望罷了。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留手呢?
強者只需要不斷前進,在意腳下的屍骨反而更容易跌跟頭,只要走到一定的高度,任何閑言碎語都會隨之消失。
……
把玩著手中的深淵之刃,西恩陷入了沉思。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只要將伯倫特留下的財富接收完畢,事情就會徹底結束。
至於具體該怎麽辦,這些都有手下的士兵代勞,完全不用西恩操心,哪怕他僅僅只是在旁邊看著,也會有相當一部分的功勞落到他的手上。
在軍團長卡米羅·德拉羅薩的英明指揮下,西恩·莫頓身先士卒,帶領士兵們將瓦格納王國伯爵伯倫特·布羅德的勢力連根拔起,樹立了銀鷹軍團的威嚴並繳獲大量物資,完美解決了這次任務。
西恩甚至連卡米羅即將提交給後方的報告都
猜到了,付出最大力氣的士兵們只能得到最少的軍功,而動動嘴皮子的卡米羅則拿了軍功的大頭。
不過西恩對此也沒有怨言,說起來還是他承了卡米羅的人情,如果沒有這位軍團長的支持,他也不可能調動如此多的士兵將這件事完美解決。
……
很快,莊園中一切值錢的財富都被整理完畢,光是大型馬車就裝滿了三輛,總價值超過一萬金幣,這還沒算有些士兵偷偷藏匿的收獲以及莊園本身。
西恩倒是看不上偷偷藏起來的那點東西,在一切解決後,他帶領士兵們離開了這座莊園,開始挨個搜查伯倫特手下的勢力。
有銀鷹軍團這個堅強的後盾,西恩這一路上極其順利,往往還沒等他開口,這些機靈的家夥就紛紛表示臣服,並將大量財富雙手奉上。
反正原本的主子已經死了,這些財產讓人拿去當然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他們也可以從這件事中分到一點好處,怎麽算都不會虧。
總之,在忙碌了一天后,西恩終於在晚上再次見到了卡米羅,並將一些事情報告完畢。
“不錯,辛苦你了。”
卡米羅笑了笑,拍著西恩的肩膀說道,“我們這邊的事情基本上已經完成,接下來可能會在這座城市裡多待一會兒。”
“等另一邊也結束,估計就是所謂的最終決戰了,那才是真正的考驗呢。”
說到這件事,卡米羅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銀鷹軍團自從成立開始,還是第一次參與這麽大的戰役,到時候稍微有一個不小心,那就是全軍覆沒的結果。”
“嗯,不過你倒是沒什麽事,煉金系法師可是很珍貴的資源,除非是真正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否則是不會讓你上戰場的。”
卡米羅的話中帶著一絲羨慕。
他身為銀鷹軍團的將領,雖然實際上的風險也不大,但和西恩這種在後方安全地混混日子就能拿到大量軍功的家夥比起來,待遇還是差得遠了。
“老大,放心好了。”
“銀鷹軍團又不是什麽炮灰部隊,哪怕參與進攻也是在戰爭的後期,不但軍功多,死傷也比較小,這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再加上是較為私人的對話,西恩也沒那麽拘謹,連老大都叫上了。
“不過這下總算可以休息一會兒了,這天天行軍的真是累人,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西恩忍不住發出感慨。
“得了吧,你這待遇還抱怨。”卡米羅瞪了他一眼,“好多普通士兵連馬都沒得騎,體質更比不上你這個職業者,他們怎麽就不喊累呢。”
“你怎麽知道他們沒喊……”
西恩悄悄滴咕著,最後在卡米羅不滿的目光下迅速住嘴。
“哦對了,外面那兩隻貓族奴隸也是從伯倫特家裡找出來的,老大你看怎麽處理?”
轉移了一下話題,西恩問道。
“還用問我怎麽處理?難不成你想當成戰利品上繳然後運到後方去?”
卡米羅無奈地回答到,接著隨意擺了擺手。
“這樣吧,她們都歸你了,你是賣是留我都不管,反正這二手貨也不值幾個錢,沒必要上報。”
“這群該死的貴族家裡倒是有錢,要不是怕後方不穩,我早就一路搶過來了。”
“是啊,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西恩也一副認同的樣子,“要我說勝利關那一仗就不應該去打,反正貝洛克行省也被吃下了,何必再去啃那根硬骨頭。”
“這哪知道呢。”
卡米羅聳了聳肩,“說不定上面商議的內容就是根據勝利關一役的輸贏來決定利益的歸屬,這貝洛克行省表面上好像馬上就會被我們征服,其實如果那些強者們的博弈沒出結果,我們再怎麽打都是無濟於事的。”
“正式級啊……”
“哪怕面對數萬大軍都能輕易屠殺,無論是普通的平民還是銀鷹軍團,在那樣的強者面前都與塵埃無異。”
“即使是學徒級與見習級,也不過是稍微強一些的螞蟻罷了,螞蟻與塵埃的勝負又有什麽好在意的呢?”
“說到底,這其實不是一場戰爭,而是一場賭博。”
“我們以及無數人的生命是賭具,而站在賭桌兩邊的則是雙方的正式級與大師級強者,打出去的牌即使消失了又如何,賭具總是會不斷製造出來的,只要能贏得利益,哪怕打到最後一張也無妨。”
聽著卡米羅闡述自己對戰爭的理解,西恩也歎了一口氣。
“別想那麽多了,現在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
“至少我們這些職業者還算是比較大的牌,總比那些士兵的下場要好不少。”
“再說了,你難道沒有發現上面給的軍功實在是太多了嗎?這意味著什麽你應該明白吧。”
……
卡米羅的眼神閃爍,
西恩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沒有忽略。
相比起以往的行動,這一場戰爭的酬勞實在是太過豐厚了,這是極為不正常的事情。
雖然單個職業者或普通人得到的財富在正式級與大師級強者面前不算什麽,可一旦數量多起來,即使是他們也會心疼。
然而像這樣說出去的話又是無法收回的,也就是說只要給了軍功,他們就必須付出報酬。
因此,如果那些強者們想要減少損失,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屠宰場啊……”
卡米羅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感歎道。
除非有特殊的情況,否則死人的軍功是無效的,而強者們又杜絕了軍功的轉移,這就代表著每死去一個士兵或職業者,他們的付出就會減少一點。
如此明顯的陷阱想看出來當然很簡單,他也相信那些加入軍隊的人們不會那麽傻。
可惜大量的財富早已蒙蔽了他們的雙眼。
就因為那一點被拋出的誘餌,無數人為此拚死奮戰,然而這些士兵與職業者中又有多少能活著拿到賞賜呢?這還真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算了,我們保住自己,拿到獎勵就行了,沒必要管那麽多。”
西恩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仗著自己是煉金系法師可以不用上前線,他也不可能像這樣一頭扎進這個旋渦中。
卡米羅與他交好其實也有這個原因在裡面, 在整個銀鷹軍團中,他的戰鬥力雖然不是最強的,但生存率肯定是最高的,同時潛力也並不差。
更何況他還有大量軍功,一旦戰爭勝利,那就真要一飛衝天了,面對這樣的一位人物,卡米羅當然不會輕慢。
……
……
就這樣,二人吃過晚飯後又洽澹了一會兒,才各自回到晚上休息的地方。
銀鷹軍團征用了特裡薩城內的大量房屋,而西恩在卡米羅的幫助下,將伯倫特莊園中最大的那一棟別墅選定為自己未來短時間的居住地。
不過說來也巧,這棟別墅正是有地下室的那個地方,兩隻貓娘兜兜轉轉一圈後,最終還是回到了熟悉的籠子裡。
她們原本的名字西恩不得而知,也沒有興趣去探究,因此他很乾脆地用代號來稱呼她們,也就是所謂的一號和二號。
這兩個小家夥已經被伯倫特玩壞了,西恩自然不會再碰她們,暫時留下也不過是為了讓她們照顧一下自己,等到離開這個城市時就會直接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