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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撼滄海》第2章 南宮先生
  “喲,小羽回來了?這還把小白都帶回來了~”

  “歷大哥,這次收獲還不錯嘛~這麽多麋鹿~”

  “是啊,柳姐。回頭我把鹿皮給你送去,給你家蓮兒縫身新衣裳!小孩子長身體,竄得快~”

  歷叔一行人回來,自然是引得村裡各家圍觀,對於那從沒見過的蜉蝣兒,眾人更是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歷叔,不知道那南宮先生何在?”

  第一次如此被人圍觀的蜉蝣兒倒也顯得不自在,隻想趕緊逃離,開口問起了“南宮先生”的下落。

  哪知歷叔卻並未急著帶蜉蝣兒去找南宮先生,反而是一把摟住蜉蝣兒肩膀,向眾人介紹起來:

  “大家都靜一靜啊!這位龍公子,正是我們南宮先生的貴客,今晚大家就好好招待下龍公子!”

  說完這話方才對著蜉蝣兒說道:

  “南宮先生向來都是主動找我們,偶爾住在村裡,平日裡我們也都不清楚他的行蹤。不過既然這次南宮先生知道龍公子你來,想必很快就會出現,你就安心等著便是。”

  蜉蝣兒見狀還想再說些什麽,哪知歷叔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揮手離去:

  “放心吧,我們可不會虧待你的~我先去準備晚上的食物,你就讓小羽帶著你四處逛逛便好!”

  而此時的小羽正與一群孩童逗玩著小白,蜉蝣兒環視一番四周後,便決定獨自四處逛逛。

  村落位置本就在林地邊緣處了,蜉蝣兒隨意地往北走了一會兒,眼前便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冰原。

  許是此前村裡人才開鑿過,蜉蝣兒行進時,腳下的冰面乃是一片碎冰。蜉蝣兒竟一個不小心,一腳踩碎了冰面,眼看著就要掉下去了。

  “年輕人,不是所有的路都是太平路,選擇對的路也很重要啊~”

  一隻大手牢牢地搭在蜉蝣兒的肩膀上,將他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方才多謝南宮先生出手相助,免去晚輩狼狽之相~”

  來人從現身到出手,連蜉蝣兒都沒一絲察覺,蜉蝣兒旋即也猜到了來人身份。可當蜉蝣兒看清對方樣貌時也不由得大吃一驚。

  此人看上去竟然也不過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無論樣貌還是氣質,與尋常人也無二般差異,實在很難讓人將眼前之人與那傳說中的絕世高手聯想在一起。

  南宮先生仿佛看出了蜉蝣兒心中所想,笑著問起了蜉蝣兒:

  “怎麽?很驚訝?覺得我應該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才對?”

  蜉蝣兒頓時也明白了此時自己的失禮,急忙解釋說道:

  “晚輩不敢無禮,只是見得前輩如此年輕,晚輩一時心中震撼,倒是失了禮數。”

  “哈哈哈,你小子就別來這套了,到了這裡,就少拿外面那套來應付我,老夫我更喜歡直爽的人~”

  南宮先生也是性情中人,看得蜉蝣兒如此拘謹,趕緊叫停了蜉蝣兒那般禮數。

  “老夫我也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只不過機緣巧合會了這般駐容之術罷了,其實我也不想啊,奈何這般法子,我也沒法控制。”

  蜉蝣兒聽到這裡,不由得誇讚道:

  “前輩不僅武功上乘,更是懂得神機妙算,駐顏術這般法子,晚輩實在是佩服。”

  南宮先生一聽這話急忙打斷:

  “可別拍我馬屁,武功上乘,駐顏術我承認,但是也談不上厲害。”

  南宮先生嘴上雖然打斷了蜉蝣兒,可那一臉享受的神色絲毫藏不住心中的得意,

可隨後又是一臉正色說道:  “這神機妙算啊,我可不會!知道你會來也是此前有個說自己會算命的老小子告訴我的,正好閑得無事,就叫人幫我注意點你罷了~”

  “會算命的老小子......”

  聽到這裡蜉蝣兒心中不由得大驚,南宮先生嘴裡的老小子,仿佛正是那鐵算子!

  這般在蜉蝣兒眼裡深不可測的人物,似乎對於南宮先生而言,也是毫不在意。

  “行了,小子~別瞎想了,外面那群人在我眼裡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能夠讓我正眼看的也就夏侯家那天道走狗了。”

  “天道走狗?”

  見得蜉蝣兒問出這話,南宮先生倒也沒解釋,反問起蜉蝣兒來:

  “小子,你是不是步入中階前凝聚道紋異常困難?”

  蜉蝣兒不明白南宮先生為什麽會突然問起這個,但也立馬回話:

  “不瞞前輩,晚輩確實天資愚鈍,對於那天道道紋感應頗弱,也是前些日子僥幸凝聚天道道紋,踏入中階。”

  “呸!什麽狗屁天道道紋!小子我告訴你,你可和外面那群人不一樣,你這道紋壓根就不是那狗屁天道的,這就是你己身大道凝聚的道紋。”

  南宮先生一聽蜉蝣兒說自己凝聚的是天道道紋,立馬臉都黑了,竟然還罵罵咧咧起來。

  “你小子也算是天縱奇才了,百年來,你是我見過除我之外,唯二的被天道遺忘還能凝聚道紋的人。”

  “小子,我再問你,你是不是幼時經歷過什麽生死一瞬的事?”

  蜉蝣兒想了下,回問道:

  “前輩你這麽一說,不知我母親當年臨盆之際差點身亡,僥幸生下我這算嗎?”

  “哈哈哈哈,對上了對上了,那老小子果然沒騙我啊,果然你是個好苗子。”

  南宮先生一聽這話,竟然大笑起來,此時的蜉蝣兒被南宮先生說得雲裡霧裡,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南宮先生也是注意到一旁尷尬的蜉蝣兒,這才開口解釋起來:

  “其實我們都是被天道遺忘的人!”

  “先給你說說村子的故事吧,我也是早年闖蕩,發現了此地,才留下來一直守護這裡。村子裡的人,祖上本是逃避追殺,躲到了這裡,然後一代又一代傳承下來。”

  說到這裡,南宮先生一臉憐惜的看著村子方向。

  “遇到那些天道武者,我也都隨手殺了省得礙眼,對於那些普通人,又有幾人敢深入此地呢?再後來啊,這裡的人就被天道遺忘了,或者說天道眼裡他們早就是死人了。”

  “因此對於我們這種人而言,根本無法凝聚天道道紋。”

  是啊,在天道眼裡,這群人本就早已不存在於這片天地了,又怎麽可以感應到天道存在呢?

  蜉蝣兒所知道的高階之後,更有聖、王、帝三境。高階想要踏入聖境,卻是需要碎掉天道道紋與自身道紋,化為星辰存於丹田之中,感受自身與天道差距。

  自己如今連天道道紋都沒有,連高階都無法步入,更別提那所謂的聖境。

  蜉蝣兒聽到這裡,自然也是明白了自身修行過慢的原因。可是按照如此這般說法,那自己將來不是無法在武道上再有精進?

  “當然,這也不是壞事,有些道本就不是屬於我們的,順著賊老天的意思下去,終究只是磨平了自己道紋,盡皆效仿天道!就如同那夏侯家老狗一般,成為傀儡。”

  “反而是我們更容易做我們自己!雖然起點是不如他們嘛,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領悟~但我們終究做的是自己,沒有那狗老天來說我們什麽是對的,什麽是不該有。”

  “雖然我們不被認可,但人活一世本就是該做自己,沒有那聲音反而對我們是好處!我就是想證明給那賊老天看,老子我不被你認可,也能活得很自在,我還能攪得你天翻地覆!”

  南宮先生這話一說出,蜉蝣兒心中不由得一喜,是啊,若是自己這種情況真無法精進,那南宮先生如今修為又是怎麽回事呢?

  可是南宮先生並未接著說下去了,而是笑眯眯地盯著蜉蝣兒, 大笑起來:

  “小子,你真該看看自己現在這般樣子,可把我笑死了,哈哈哈哈~”

  原來蜉蝣兒表情變化盡皆被南宮先生看在眼裡,看著蜉蝣兒那一臉焦急,南宮先生才故意停住沒往下說。

  “前輩,你就莫要打趣晚輩了,還請先生為晚輩指條明路。”

  南宮先生卻是一臉正色地看著蜉蝣兒:

  “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啊,不是所有的路都是太平路,選擇對的路也很重要。我不殺你是因為你和我也算一類人,但是不代表我會教你啊。”

  “走吧,回去吧~差不多也該開飯了,今天應該可以吃點熟肉了,跟著他們經常吃生肉,可憋死我了。”

  “你先在這裡住幾日想想吧,若真想變得更強,你也要答應我一些事,這些事若是完成不了,你此生恐怕不能離開這裡半步!而且此間難度,現在的你恐怕輕易就會搭上性命。”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也會在村子裡住幾日,若是真決定了就來村尾小木屋找我便好,若是想離去,你也隨意,沒人會攔你。”

  說到這裡,南宮先生轉身背手,也不再管蜉蝣兒,靜靜地看著那無盡冰川。

  蜉蝣兒聽到此生不能離開這裡,還容易送命,內心已經開始糾結了。心中執念太多了,根本不允許自己現在就做決定。

  “既然如此,晚輩先行告退了,待晚輩想通之後再告知前輩。”

  等到蜉蝣兒遠去,再也無法看到這片冰川,那南宮先生卻突然給了自己一耳光,臉上全是懊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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