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兩個月前,東京飛往洛杉磯的班機上,櫻木就預測了“鯊魚”奧尼爾西遊湖人的聯盟大事件。洋平倒是夠意思,雖然並未打賭,但還是買了一箱可樂賠給大預言家。
“我就是隨便猜猜。”櫻木不好意思地撓頭,“以後可不敢亂說了。”
“老板不要謙虛,給員工們再透露點猛料吧!”桑德也端上一箱可樂。
洋平解釋了二人趕來紐約的原委:辦完櫻木的離校手續,洋平原本打算追隨摩根,在太平洋賽區幾支球隊中跑跑外勤,混個臉熟。可紐約這邊負責櫻木的胖子凱西,素來與摩根不睦,向上司多次推諉,洋平隻好親自趕來,負責對接簽約事務。桑德則是高中畢業,無所事事,心血來潮讓洋平帶上他,說要到紐約闖一闖,還要給他的“兄弟”櫻木當訓練師。
“你看我還能訓練嗎?”櫻木指了指自己的傷腿,對桑德說道,“而且我也雇不起你呀。”
其實櫻木也不算哭窮。周一上午,馬健和桑德去街對面打野球“賺錢”,櫻木則和洋平一起,前往麥迪遜廣場花園完成正式簽約。
比起狀元郎艾弗森200萬美元年薪的新秀合同,作為第二輪38號秀,櫻木的標準合同僅有22萬美元年薪。而且這份合同沒有保障,如果表現不佳,櫻木隨時可能會被掃地出門。
“每月月初和月中發兩次薪水,常規賽期間分十二次打到你的帳戶裡。”洋平指指嶄新的銀行卡,“季後賽沒有工資。”
若在日本,這當然是一筆巨款;可在生活成本高昂的曼哈頓,二輪新秀的薪水可談不上進入富人階層。更何況如果被裁,這22萬美元就只是一次性的收入……現在的櫻木,可養不起自己的團隊,不可能買斷洋平、桑德,做自己的專職經紀人、訓練師。
櫻木心想,幸好穿越過來,不是為了賺錢的。當然,合同的額度也展現了球隊對他的重視程度,他必須盡快成為球隊的主力成員,讓大合同水到渠成。
而說到“成為主力”這一命題……櫻木注意到,今天尼克斯球隊總部的氛圍帶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許多陌生的面孔進進出出,有的躊躇滿志,有的悵然若失。
“球隊做了好幾筆大交易和重要簽約。”洋平解釋道,“我去打探一下消息。”
新秀報到日那天,主教練范甘迪向華萊士、瓊斯、櫻木三名新秀宣稱球隊正在全力爭冠,沒多少時間給他們練兵,這並不只是個下馬威。尼克斯隊確實在夏窗開啟之日,用一系列大刀闊斧的動作,證明了自己的勃勃野心。
球隊送出最佳第六人安東尼·梅森和一名邊緣球員,換來黃蜂隊老大、兩屆全明星、91屆狀元拉裡·約翰遜。相比梅森,約翰遜年更年輕、射程更遠、得分能力更強,但籃板能力絲毫不虛。一身的橫練肌肉,也讓他在進攻、防守端均可兼顧三四號位。
背靠紐約,尼克斯擁有傲人的“鈔能力”,他們在自由市場上肆意揮舞著支票本。
一是大手筆簽下得分後衛阿蘭·休斯頓。這位在活塞已經成長為主力球員的三年級生,擁有一手教科書般的投籃技巧。“日後他可是入選全明星,還人送美稱‘中投王’的強人。以後球隊就有休斯頓、斯塔克斯兩名一流射手了!”櫻木也為球隊外線的有力補強感到興奮。
二是簽下控球後衛克裡斯·蔡爾茲。摩根當晚還就此打來電話:“蔡爾茲也是CAA經紀公司的客戶,剛在新澤西打出名堂,
公司就幫他運作到了紐約。我已經叮囑他,你有機會上場的話,多給你傳傳球。對了,如果你又有奧尼爾去湖人那種‘內部消息’,給我提前透一點哦。” 櫻木聽罷大笑,但還是忍住,沒有做出什麽新的“神預言”。他現在更需要抓緊審視尼克斯的全新陣容,沙盤推演,思考自己新秀賽季如何在其中求得一席之地。
如果沒有進一步的大交易(至少在櫻木印象中沒有),紐約尼克斯的1996-97陣容將是:
控球後衛:克裡斯·蔡爾茲、查理·沃德;
得分後衛:約翰·斯塔克斯、阿蘭·休斯頓、赫伯特·戴維斯;
小前鋒:拉裡·約翰遜、約翰·華萊士;
大前鋒:查爾斯·奧克利、唐泰·瓊斯、櫻木花道;
中鋒:帕特裡克·尤因。
如果一場籃球比賽只派出5名球員,人人打滿全場,則共有5x48=240分鍾的出場時間;所以身處一隊的球員, 不論誰能多上,誰要少上,也都是在努力瓜分這塊240分鍾的蛋糕。而在90年代中期,鋒衛搖擺尚未成為主流,清晰的後場球員與前場球員之分更為普遍;所以櫻木是在和另外5名前場球員一同瓜分3x48=144分鍾的出場時間。
此時不妨做一個減法:尤因、奧克利、約翰遜的預期出場時間均在35分鍾左右,用144-(35x3)=29分鍾。故而,櫻木需要和兩名高位新秀——華萊士與瓊斯爭奪這最後的29分鍾。
望著仍然纏著冰袋的腳踝,櫻木明白,這場爭鬥絕非易事。盡管自己已經獲得了NBA級別的身體硬件,還有進步速度遠超常人的發展系統,可看看眼前的對手,哪個不是天縱奇才?
尤因,身高2米13,卻有著與體型不符的爆發力和速度,盡管常年帶傷出陣,但幾乎從不缺席,更不必說一手可以媲美鋒線球員的中投;奧克利,從當年擔任“喬丹保鏢”開始,在藍領肌肉群中拚殺多年,至今屹立不倒,對抗能力堪稱Bug;約翰遜,身高僅有1米98,卻能依靠變態的彈跳和對抗能力,在內線殺得昏天黑地;哪怕是華萊士、瓊斯,也都是大學籃球界響當當的人物,櫻木在進步的同時,難道他們就會原地踏步嗎……
必須馬上好起來,必須盡快投入訓練,必須強化對抗能力,必須尋找科學的訓練方法,必須打造一副遠離傷病的鋼筋鐵骨,必須走在同屆新秀的前面……櫻木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拿起啞鈴,默默做起了推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