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山頂上,皮歌望著遠處叢林之中的戰局,一臉無語。
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個大劍天真呢?
皮歌十分懷疑現在玩家們的智商。
真是奇了八怪,他記得他玩遊戲那會兒,玩家沒有這麽蠢啊!
那時候皮歌也是一位高玩,不過跟這位叫雨田夜下的所謂“高玩”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菜,現在的玩家太菜了。
今天輸野豬,明天輸野牛,真是臉都不要了!
大哥,你開無敵技能好歹鎖著血開啊!
就這麽開了嗎?
太隨意了吧,你還剩三分之一血啊,大哥!
皮歌覺得,如果這位大劍是自己的隊友,絕對要被他噴死,噴得從此以後都不敢打開遊戲!
皮歌當然不知道,雨田夜下這位高玩,心裡早就慌得一比,已經被老刺的族群創得神志不清了。
一個意識模糊的人,你讓他鎖著血去開無敵,還不如往鍵盤上丟塊肉,讓狗去操作。
該!!
皮歌歎了口氣,真是鬧心,還不如去看投石機小隊欺負漂亮妹紙呢!
轉念一想。
唉,之前已經殺了那麽多可愛的妹紙們,現在又要殺掉那個叫“半夏”的美女。
他覺得自己可以獲得“辣手摧花”稱號了。
嘖嘖,真是於心不忍呐!
...
雨田夜下身上漸漸泛起紅光,皮膚的質感好像也發生了變化,仿佛有一道無敵的光芒籠罩著全身。
幾隻大刺蝟朝著他的手臂直直撞來!
“啊——!”他怒吼一聲,拚命進攻,卻完全不進行格擋,手臂被刺蝟們重重刺中,擦出深深的血痕!
他頭頂的血條依然在下降,隨著他放棄防禦,被攻擊的頻率更高了,血條越降越快。
可是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現在只有純粹的進攻,眼中完全沒有防禦兩個字!
血條終於見了底,變成數字“0”。
然而他並未倒下,狂戰士形態依舊支撐著他戰鬥。
【高地戰士】只有三分鍾的持續時間,玩家們戲稱為“三分鍾真男人”。
三分鍾,足夠了!
雨田夜下的眼神變得無比堅毅。
安娜半夏他們,應該可以逃到安全地帶了吧。
而他,只需要堅持三分鍾就好!
那麽接下來,就是屬於他的,生死一戰了!
此刻,曾經的榮光仿佛再次加持到他身上,他又變成了“冷戰”公會的副會長,令玩家們談之色變的。
雨,田,夜,下!
只需要三。。。
...
...
等等。
啥玩意?
刺蝟們正圍成一圈,看著他在中央揮來砍去。
雨田夜下懵了。
等一下。
你們。。。不進攻了嗎?
而周圍刺蝟們真摯的眼神,仿佛在說:“是啊,我們就靜靜看著你表演。”
我擦?!!
我擦!!
我特麽剛開了三分鍾真男人,你們就不進攻了?
我開了個籃子?!
我開了個寂寞?!
刺蝟們在暴刺的指揮下,將雨田夜下圍成一圈,就這樣遠遠看著。
雨田夜下:=o=!!
他有種自己是動物園中假山上的猴子,而周圍一圈遊客正在拿著食物逗他的趕腳。
這尼瑪!!!
我無敵都開出來了,
氛圍也到位了,悲壯的內心獨白也說過了。 你們特麽倒是上啊!
按照常理,悲情的狂戰士使出最後的絕招,面對數不清的敵人,斬殺了敵人無數,然後無比悲壯地死去。
最好死前還有個心理歷程,放一下與同伴歡樂時光的走馬燈,然後感歎一句“足夠了!”,結束了悲壯的一生。
難道不該是這樣的劇本嗎?
可是現在,尼瑪的,你瞧瞧你們都做了什麽,為什麽不配合我的表演!
可周圍刺蝟們那可愛真摯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不,你的劇本沒有打動我,我不能為你轉身。”
這當然是皮歌教給暴刺的,面對這種無敵類的技能,處理方式很簡單。
那就是看猴表演,表演完,擦破點皮,送他回家。
……
雨田夜下此刻心亂如麻,又驚又怒,其中還暗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惱羞成怒。
好啊!你們不來是吧,那我就上了!
急了,急了,雨田夜下急了!
見到雨田夜下這模樣,暴刺短手一揮,瞬間一半的刺蝟跑掉了。
這。。。跑了?
什麽情況?
雨田夜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是被我這種恐怖的氣勢嚇跑了吧。。。
他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比較合理。
當然,以他的腦容量,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是皮歌的新指令來了。
這一半刺蝟是聽到了皮歌的召喚,下一幕的演員快到位了,趕著去劇組呢!
現在,剩下的刺蝟把手裡的小型弩箭藏在背後,只等雨田夜下無敵時間結束,就給他一梭子。
...
曠野之上,安娜拖著虛弱的半夏飛奔著。
身後不遠處是追趕的一大波刺蝟。
他們口中的新怪物“賽博刺蝟”,此刻變成了他們的噩夢。
心亂如麻,頭也不敢回,只知道朝前跑。
青青草原太遼闊了,沒一會兒兩人就迷了路。
這是一處山腳旮旯,卻不知道現在是“狂歡之夜”的什麽方位。
半夏已經很虛弱了,接連不斷的攻擊已經毒性傷害,讓她血條幾乎見了底。
此時完全是由安娜拖著走的。
顧不得其他,安娜一咬牙,就拽著半夏進了山腳旮旯。
這裡好像挺隱蔽的,那些追擊的刺蝟們在草原上搜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目標,就離開了。
兩人長舒了一口氣,幾乎脫力地倒在地上。
終於有了緩和的時機,半夏猛灌了兩瓶VIP血藥。
看著血條開始緩慢上升,二人才放下手來。
看著兩人如今的慘狀,再想想身陷重圍的雨田夜下,安娜一拳砸在地上,狠狠咒罵了一句。
半夏臉上露出悲傷之色:“雨田可能。。。”
她的話沒有說下去,但安娜也明白。
雨田夜下,大概可能真的死了。
一種低沉哀傷的氣氛彌漫在兩人之間。
……
安娜現在心裡一片後悔。
為什麽當初貪心,為了區區50金幣,接了這麽一個活兒!
雨田夜下如果在副本裡掛了,那麽他的武器防具,大概率是要爆出一兩件的。
就憑他們這種高玩的身份地位,哪件裝備不是價值連城的?
簡直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他現在滿腦子的懊惱與自責,都怪自己當初被豬油蒙了心!
半夏看到安娜的樣子, 於心不忍:“雨田不會怪你的,要怪都怪那個工具兔,進來之前沒有跟我們說清楚這裡的怪物的恐怖。”
安娜猛然驚醒。
沒錯,都是那個該死的工具兔,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們三人組,這次徹底被工具兔這廝坑死了!
他忽然反應過來,從身上掏出信號彈。
現在他們被怪物們逼在這山腳旮旯裡不敢出來,趕緊發射信號彈,讓觀棋他們看到,趕過來救自己!
畢竟觀棋那邊人多,為人也值得信任,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了!
兩人點點頭,安娜便將信號槍朝著天上。
“啾——!”一陣尖利的聲音,信號彈在夜空當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呼——!”兩人長舒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只需要等待救援了。
……
沒一會兒,山腳旮旯的深處,隱隱仿佛有些動靜。
安娜瞬間提起精神,難道,觀棋他們這麽快就過來了?
半夏望著遠處的一片黑暗,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好像不太對勁。
但是安娜此時已經被興奮衝昏了頭,硬拉著半夏就朝著幽暗的深處走去。
...
“轉!”
二人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
三台恐怖的巨型機械裝置,擺在他們不遠處。
“吱吱——”機械轉動的聲音,黑洞洞的搖臂對準了他們。
...
...
這!!!
投,投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