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排隊的長龍開始蠕動起來，簽售儀式正式開始了。

　按照鄭娟的安排，孫小寧新的簽售儀式一共有三場。

　首發儀式是第一場，就是今天;

　三天后同樣在港島中文台為了給周蓉新書《我在人世間》造勢，進行第二場簽售。

　一個星期後，在港島會展中心，麥秸畫展出現場，為周玥助陣，進行第三場簽售。

　簽售計劃已經作為孫小寧的行程，在媒體上公布。不過，好多歌迷還是想在首發儀式上，能拿到孫小寧親筆簽名的專輯。

　今天上午的直播格外的成功，好多以前沒有關注過孫小寧作品的人，也成了孫小寧的粉絲。

　簽售活動每人只能購買一張唱片，每三十人一組，到收款處交款，交款後，進到簽售區。

　進入簽售區的人，陸續進到孫小寧所在的帳篷中。兩米之隔，歌迷就能能夠親見不停簽名的孫小寧，還有她身邊美如天人的周玥。

　為了簽售順利進行，整場活動保安人員就有二百多人，可以說，鄭娟為了孫小寧這張專輯，可謂下了血本。

　高樓上，望著院子裡湧動的人流，周蓉感慨，“娟姐，二十港幣，相當於內地一個月工資了，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人購買。”

　“其實港島普通人工資也不到一百港幣，二十港幣不少了。不過，為了自己喜歡的歌手，花些錢還是值得的。”鄭娟望了望人群說。

　“娟姐，當年陸天讓你做影視，看來還是很有眼光的。”周蓉說。

　鄭娟微微一笑，撫著玻璃向外望去，“何止是影視，陸天幫我躲過股災，在他的建議下低價收購固定資產。五年時間，讓我個人資產多出了五億，集團淨資產多出了二十億。有了這些錢，即便什麽都不做，也夠我們幾輩子的了。”

　“娟姐，既然夠幾輩子的了，你怎麽還這麽拚?”周蓉不解。

　鄭娟歎了口氣，“你和陸天都不在我身邊，人總是要有些事做，要不，太寂寞了。”

　周蓉聽後微微點頭，她清楚鄭娟心中的苦。挽了挽她的手臂，沒再說什麽。

　定好到晚上八點的簽售儀式，到了晚上六點半華燈初上，院子裡還排滿了人。大門已經關閉，只有進到院子裡的，才能得到獲得孫小寧簽名唱片的機會。

　簽了一下午的名，孫小寧手臂都有些抬不起來了。周玥也沒閑著，幫著孫小寧整理好唱片，馬尾辮也散披了下來。

　終於到了八點，最後一名歌迷離開。孫小寧向外面助理問道:“小趙，一共簽售了多少。”

　助理小趙拿著剛剛收到的表格說:“一共簽售4470張，遠超預計的三千張。”

　“是麽，很好。”聽到這個數字，孫小寧點了點頭。

　周玥站了起來，拉起孫小寧的手，“小寧，恭喜你。”

　“玥玥，是你給我的自信，我要謝謝你。”說著，孫小寧伸出雙臂。

　周玥見狀，同樣伸出手臂，兩人擁抱在一起。

　這時，鄭娟和周蓉來到簽售處。

　見孫小寧和周玥相擁慶祝，鄭娟上前笑說:“小寧，恭喜你了。今天包括現場簽售，一共銷售了一萬一千張唱片，首發唱片數量僅次於麗君三年前創造的兩萬張的記錄。現在，麗君去了美國，港島現有藝人，你是第一了。”

　孫小寧松開抱著周玥的手臂，走到鄭娟身前，深深鞠了躬，“曉晚姐，要是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鄭娟伸手摸著孫小寧的頭髮，“小寧，成功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你足夠優秀，這份成功是你該得的。”

　“曉晚姐，要不是你給我這麽好的機會，我是不會有今天的。你這份恩情，我會銘記一輩子的。”孫小寧眼睛紅了起來。

　“好了，我們都是光字片和太平胡同走出來的，一家人不用說這些客套話。都快九點了，還沒吃完飯呢。有話，回家再說。”鄭娟輕笑道。

　聽鄭娟這麽說，孫小寧方才覺察出已經是饑腸轆轆。

　從兩點到八點，六個小時，為了不去衛生間，連水都沒多喝。現在，真的感覺到又渴又餓了。

　……

　半山別墅，花園中。

　陸天、鄭娟、周蓉、周玥和孫小寧圍坐在一起，為今天孫小寧專輯首發大賣慶功。

　在家呆了一天的陸天，終於見到了親人，整個人都精神許多。

　端起一杯啤酒，一飲而盡，說:“娟兒，還是別讓我在家呆著了，呆了一天，除了看電視就是看電視，太無聊了。”
/> 鄭娟放下酒杯，說:“這樣吧，你要是沒事，就去振邦集團總部，給我爸出出主意，我爸特別喜歡和你說話。”

　“好啊，我這次來港島，主要目的也是加深省商業公司和振邦集團合作，去振邦總部辦公，我當然願意。”陸天眼睛一亮說。

　“好，從明天開始，咱們幾個就做一下分工。

　玥玥陪著小寧宣傳她的新唱片，我陪著蓉兒為她三天后《我在人世間》新書發布做準備。

　你就去總部那邊，再熟悉一下集團工作。有一天你不在內地來港島了，我就退居二線，公司你來管。”鄭娟淺笑說。

　“娟姐，你一天事那麽多，我的書你不用那麽費心的。”周蓉說。

　“我能有什麽事，公司有職業經理人負責，每天去半天聽聽匯報就行了。

　總之，春節前三件大事，小寧的專輯、蓉兒你的新書和麥秸畫推廣，都要做好。現在，小寧的新專輯開門紅，另外兩件一定也不能做差了。”鄭娟望了望周蓉說。

　“姐，你的書，一定能行的。”周玥忽閃著一雙美目說。

　“是啊，蓉兒。”陸天握了握周蓉的手。

　周蓉本來就是個自信的姑娘，只不過不想太麻煩鄭娟而已。聽鄭娟這麽講，周蓉點點頭，“那我就一起努力，爭取新書大賣。”

　……

　吃過晚飯，陸天和周蓉、鄭娟一起上了三樓。

　而周玥和孫小寧又住在了一個房間。

　這一天實在太累了，兩個花樣年華的姑娘洗漱之後，並臥在床上，一動不想動彈。

　躺了許久，周玥側過身，拍了拍孫小寧手臂，“小寧，曉晚姐說你這張專輯至少能賣二十萬張，你一張能分兩港幣，二十萬張就是四十萬港幣，你也是有錢人了。”

　孫小寧側過身，“就算賣二十萬張，我能分四十萬港幣，在有錢人中我也是個窮人。一個唱歌的，在真正有錢人眼中，還是他們的玩物，沒什麽值得稱道的。”

　“有曉晚姐，就沒人能欺負你的。”周玥說。

　孫小寧搖搖頭，“港島隱形富豪很多，不是什麽事振邦集團都能搞定的。真要是哪個惡人一定要和我做些什麽，曉晚姐，也不好攔著。除非我現在名花有主了，才會打消很多人的惦記。”

　“小寧，你有愛的人麽?”周玥問。

　“我……”孫小寧心頭一緊，沒有馬上回答。

　停了片刻，澹澹道:“也許有吧。”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麽叫也許啊?”周玥問。

　孫小寧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是有還是沒有，也許真的沒有。”

　周玥聽著孫小寧的回答，沒有聽得太懂，“我倒是有愛的人，可是那麽近，又是那麽遠。也許，這輩子都做不了他的愛人。”

　“玥玥，我覺得只要你姐姐能接受你，你姐夫不會不接受你的。”孫小寧為周玥出著主意。

　“我姐心裡有心結，她寧願違心接受白玉蘭，也不好接受我的。”周玥無奈道。

　孫小寧手臂搭在周玥身上，“我倒不這麽想。既然你姐能接受白玉蘭，也可能接受你的。”

　“但願吧。”周玥向天花板望望說。

　……

　港島，振邦集團總部。

　與上一次和鄭娟同來不同，這一次是陸天一個人來的。

　與其他人來了以後，需要預約不同，陸天進到總部大廈，便被徐振邦的秘書帶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陸天站到徐振邦辦公桌前，畢恭畢敬道:“爸，陸天過來看你了。”

　徐振邦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眼前一身西裝身材筆挺的陸天，微微點點頭，“陸天，曉晚怎麽沒跟你一起過來。”

　“我內地的妻子也來港島了，曉晚說我們一起進出，會影響我內地妻子新書發行。這段時間，我自己過來，曉晚和我內地妻子在一起。”

　陸天實話實講，他不想對徐振邦隱瞞。至於徐振邦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哪怕是一頓斥責，陸天都可以接受。

　徐振邦聽完陸天的話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只是微微點點頭，

　“你和你內地妻子來之前，曉晚就跟我和她媽說了。

　她說，她和你內地妻子感情很好，她還要請港島文化界的名流，為你內地妻子站台。既然曉晚沒什麽意見，我就不多言了。

　陸天，一名出眾得男人，身邊有幾名女人，無可厚非，也是理所應當，港島富豪各個都是這樣。不過，家和萬事興，不能因為家裡女人爭風吃醋，影響到家庭，繼而影響到事業，那樣就不好了。”

　“爸，你放心，我會做好的。”陸天正色說。

　徐振邦“嗯”了一聲，

　“陸天，這方面你做的比我好。本來曉晚的二娘是曉晚她媽介紹給我的，兩個情同姐妹的兩人，到了後來，竟然成了仇人。

　多虧曉晚回來，讓她二娘跟著掙到了錢，兩人才重歸於好的。陸天現在曉晚跟你內地妻子關系很好，不代表將來也是這樣。我的底線很明確，不能讓曉晚受委屈。

　曉晚要是受委屈了，就算你是郝今龍的兒子，我也不會給你好果子吃的。”

　說完，徐振邦一雙眼睛射出銳利的光芒，盯著陸天。

　陸天知道到了該表態的時候了，正了正身體說:“爸，曉晚是我第一個愛人，也是我一生的摯愛。要不是因為曉晚回港島，我們不得不分開，我是不會再有其他女人的。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做對不起曉晚的事。”

　徐振邦點了點頭，“陸天，那你就說到做到。總之，我要是知道曉晚不高興了，絕不會饒你。好了，家事說完，說一說公司的事。”

　不再提私生活的事，徐振邦的語氣明顯緩和許多。

　“爸，你說我聽。”陸天畢恭畢敬說。

　“上一次你來港島，跟我說的正邦集團將來在內地投資方桉，我按你說的，開始做了。事實證明，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廣東這邊的行動比江遼積極的多。我現在有些對江遼投資信心不足了。”徐振邦語重心長道。

　聽完徐振邦的話，陸天十分感慨。別說那個年代的東北，即便四十年後的東北，與東南沿海相比，依舊保守和故步自封。

　投資不過山海關，真不是一句假話，是句大實話。

　若不是因為對吉春的情懷，想讓這個城市更好，陸天是不會建議徐振邦在吉春投資的。

　想到這些，陸天說:“爸，在內地投資，要先下手為強，如果只在廣東投資，而忽略了北方的布局，將影響在內地的影響力。東北地大物博，產業基礎好，選好項目，也能大賺特賺。特別是我爸、馬叔叔、白院長的社會關系，不在吉春投資，太可惜了。”

　陸天的話公私兼顧，說的也是有理有據，徐振邦道:“陸天你這麽說我就知道怎麽做了。我也是江遼人，也想讓江遼好。那就按你說的，南北方同時布局。

　南方從基礎建設入手，修橋修路，在吉春充分利用地方資源，以糧油深加工和汽車入手，雙管齊下。只是攤子鋪的太大，振邦集團的資金投入也許會是問題。”

　徐振邦說出隱憂。

　“爸，振邦集團自有資金上一次你跟我說能調動二十個億，資本市場也能融資三十億以上。

　我的想法是，一旦三中全會有了明確政策，第一時間，十個億投向廣東基礎設施建設，一個億投向松江糧食深加工。向更高層領導表明，我們投資的意願。

　之後，一定會有更好的投資政策給我們。到那時，就不要猶豫，把自有資金和部分資本市場上的融資全部投入到內地，用不到五年，就能全部收回投資。而集團在內地購得的固定資產，也將數倍升值。”

　陸天為徐振邦展望著。

　“陸天，我還是擔心內地政策有變，這樣的投資法，是不是太激進了?”徐振邦有些猶豫。

　“爸，相信我，內地政策一定不會走回頭路的。”陸天語氣堅定的說。

　“可我還是有些猶豫，現在振邦集團的家業，有你，有曉晚在，即便穩穩當當做，代代相傳也不會有問題。萬一內地政策有變，血本無歸，可就不好再翻身了。”徐振邦想想說。

　陸天當然清楚徐振邦的顧慮，在港島經營，即便中規中矩也能代代相傳，真要是內地政策變了，是徐振邦無法掌控的。

　想到這些，陸天說:“爸，我說先投入十一個億，並沒有把資金全部投下。再說，投資並不是一次性投入，真要是內地政策有變，快速撤出也來的急。內地現在處處是黃金，不入局，太可惜了。”

　“嗯，你說的對，內地的確處處有黃金，我聽你的，用一年時間，把資金調配好，等到內地有了明確政策，就按你說的做。”

　“爸，相信我，內地的投資一定能讓你登上港島首富的。”陸天說。

　徐振邦搖搖頭，“首富這種虛名對於我來說，已經無足輕重了。十年前，我身患癌症，本以為很快會不在人世，還好，曉晚回到我身邊，我的病神奇般康復了。這十年，我的病反反覆複，我也不清楚還能堅持多久。我把財產大多留給徐陸，可是我還是不大放心，畢竟家裡都是女人。現在有了你，我就放心了許多。”

　這段話，是徐振邦有感而發的。

　這麽大的集團全靠女人怎麽能行。雖然徐曉秋即將與水自流結婚，徐曉夏也和鄭光明訂婚，可真擔起這個家的，只能是陸天。

　說到這些，陸天正了正身子，說:“爸，你的身體很好，等到徐陸娶妻生子都沒問題。”

　“你不用安慰我，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好的時候和好人沒什麽兩樣，不不好的時候，隨時可能不久於人世。

　按理說，女婿是外姓人，是不可能太信任的。可你不一樣，雖然花心些，外面女人多一些，可對曉晚卻是一心一意。為公司，也沒有半點私心。掙的錢，也沒想過中飽私囊。

　這麽看，你還是值得信任的。

　除了這些，最重要的時你有高瞻遠矚的頭腦，看問題的深度和廣度，是我比不了的。振邦集團將來有你和曉晚幫著徐陸，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徐振邦說。

　聽完徐振邦的肺腑之言，陸天覺得沒必要再謙讓了。於是道:

　“爸，你放心。用不上二十年，振邦集團一定能成全亞洲最頂級的公司。 每一個在振邦集團工作的員工，都有榮譽感和成就感。”

　“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既然曉晚說，最近你和她在一起不方便，那就呆在集團，和我一起辦公。”徐振邦站起身在，走到陸天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爸，我聽你的。”陸天用來點了點頭。

　……

　港島，《明報》社外，鄭娟和周蓉一起上了車。

　車輛啟動，周蓉向身邊鄭娟笑道:“娟姐，沒想到查主編這麽看好我這本書。”

　鄭娟微微點點頭，“蓉兒，查主編也是內地人，對於你這本書感同身受，看好並不意外。”

　“可我沒想到，查主編不僅為我的書做序，還要在新書發行儀式上致辭，簡直受寵若驚。”周蓉挽著鄭娟的手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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