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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的憤怒》第五章(土匪的夜襲)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飄蕩在高空中的朵朵白雲,早已隨南下而落的烈日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烏雲籠罩著的,天空中一彎明月奪日而出,空際中那閃閃星光點綴著奪目的明月。  莫羅德領著隊伍已經前行了大概八十裡路,要是照這樣的行程速度,估計在有個四、五天就能趕到岩石港。天已經完全黑了,前面的路根本看不清了,不能在繼續趕路了。大夥的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也都有些餓了,他們需要吃頓晚餐填飽自己的肚子,然後在舒舒服服的睡上一夜。明日一早在出發。

  莫羅德將營地設在森林的邊緣,那輛裝有幼獸的蠻牛車則安置在營地的中間,並有兩個傭兵專門看守。一些傭兵開始搭起低矮的簡易睡帳,波文讓手下幾個弟兄架起了一口大鐵鍋,另外幾個人在附近拾來一堆粗樹枝和用來生火的枯葉。一些乾牛肉、蔬菜、土豆和麵包就這麽丟在鐵鍋裡煮成一鍋雜燴湯。羅裡和幾個感覺靈敏,眼光銳利的弟兄則輪流負責警戒四周的動靜。

  艾倫到是閑的無事不知道該幹嘛,莫羅德沒有給他分配工作,他也樂得清閑。海盜羅倫同樣是無所事事,一副事不關己的摸樣。他發現那隻一直跟著自己的灰色巨狼不見了,他朝營地四周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那隻巨狼的身影。

  “在找什麽呢?”艾倫走到他身旁調侃道,“是不是在找那隻跟著你的巨狼?”

  海盜羅倫心想,該死的小鬼,你猜對了。他沒有理會面前的男孩,而是蹲下身子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艾倫見他一聲不吭,接著打趣道,“別擔心,它去捕獵了,過會就回來了。”

  海盜羅倫撇眼看了他一眼,他恨不得堵住對方那張嘲弄自己的嘴。如果沒有那隻突然出現的黑色怪物,我早就把你給宰了。就不用跟著你,更不會在這聽你說廢話。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艾倫咧了咧嘴,跟著坐在了一旁的草地,帶著輕淺的笑意問道:“要不我們聊會。”

  海盜羅倫不屑一顧的道:“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聊的嗎?”

  “或許我們可以繼續中午那個話題?”艾倫無所謂的喃喃道。

  “那你到底想要多少?”海盜羅倫冷聲問他。

  “我已經說過了。”艾倫不假思索地回答。

  該死的小鬼,一百萬金幣,你還真是打算要。海盜羅倫心裡暗罵,然後勉強一笑,“你覺得兔子這種溫順的動物聽話嗎?”

  幹了這麽多年的海盜,一百萬金幣他不是拿不出來。這些年來辛辛苦苦日月累積的金幣、寶石可不止一百萬,但那都是他拿命換來的,怎麽可能會舍得拿出來。

  艾倫不以為然的譏笑道:“你是想告訴我,逼急了兔子還咬人是嗎?”最後他提醒他,“可兔子咬不死人,人卻可以輕而易舉的掐死咬人的兔子。”

  “兔子咬不咬的死人沒關系,”海盜羅倫面不改色,更加深沉的聲音回答說,“但我知道野獸的獠牙可以咬死人。”

  “換個話題吧!”艾倫不想在跟他探討這些哲理,要是真把他逼急了,就得不償失了。“你為什麽會去當海盜?”他隨口一說。

  “這跟你沒關系。”海盜羅倫毫不客氣的回答他。無知的小鬼,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這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不是吃人,就是被人吃,而有些人生來就注定了他將來該幹什麽,就好比他自己生來就是乾海盜的料。

  對面的黑暗叢林中,突然竄出一個身影,灰色的巨狼叼著一隻黑獠野豬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巨狼張開前鄂將野豬丟在一旁,它伏在草地上露出鋒利的獠牙,不停的撕咬野豬粗厚的皮肉。海盜羅倫發現在漆黑的夜裡,它那雙綠色的眼眸更顯得明亮銳利,給他惴惴不安的感覺。他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身旁的艾倫,“像你這個年紀就擁有成年凶獸的馴獸師,”他說,“我還是第一次見。”

  艾倫給了他一個適度的笑容,“這個世界很大不是嗎?離開那片海域,你會發現更多讓你驚訝的事或人。”

  “所以你想要當傭兵?”海盜羅倫疑問。

  艾倫不可否認的點點頭,“或許你也可以換個角色。”艾倫跟他開了個不好笑的玩笑。

  海盜羅倫聳聳肩,生硬地說:“傭兵?海盜?這兩個角色在我看來沒有什麽區別,都是在刀口子上混日子。”最後他說,“唯一的區別就是前者是被動,後者是主動。”

  “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你會選擇前者,還是——”艾倫有些好奇。

  “——後者。”海盜羅倫不等他說完,立刻回答。

  “艾倫,過來吃點東西。”這時波文的聲音從營地的另一頭傳來。“叫上他一起。”他不知道跟艾倫在一起的那個獵狩者叫什麽,波文只知道他是跟著艾倫來的。至於他的名字,波文也不打算去弄清楚。

  艾倫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或許你該餓了,”丟下這句話後,他漫不經心的轉身走向了那口鍋底被燒的通紅,正冒出熱氣的大鐵鍋。

  海盜羅倫獨自待了一會, 他越來越好奇,這個小鬼到底是怎麽想的。

  漆黑一片的樹林裡,數百個黑影隱藏在其中,這些黑影輕若無聲的向樹林外慢慢逼近。“哢嚓”一根樹枝折斷的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蠢貨,”土匪頭目卡修斯低聲咒罵。

  警覺的灰色巨狼發現了樹林裡的動靜,它呲牙咧嘴對著樹林低聲嘶吼著,驚動了坐在一旁草地上的海盜羅倫。“有情況……”他的話還未說完,一支疾馳的黑色箭矢從樹林中穿梭而來射向了他。海盜羅倫匆忙間側身一滾,躲過了這支箭矢。緊跟著又是幾支箭擦著他的身軀飛馳掠過。

  “波文派人保護好拉爾夫,”莫羅德雙目緊視著對面的樹林,粗聲厲色說,“其他人慢慢向後靠攏。”

  躲在馬車裡的拉爾夫從車窗內,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半個腦袋。一支箭矢幾乎貼著他的臉射中了左側的車窗木板上。嚇的他慌忙中縮回腦袋躲在車廂裡。

  又是一波幾十支箭矢從對面黑暗的樹林中飛馳而來,疾馳亂舞的黑色箭矢射中了幾個傭兵的大腿或手臂。其余的箭矢不是被護在傭兵胸前的盾牌擋住,就是射偏了落到一旁的草地上。

  灰色巨狼驅動著身軀衝進了黑暗的樹林中,只聽見樹林裡面傳出野獸的嘶吼聲、土匪的驚叫聲和痛苦的哀號聲。

  一個個黑影張牙舞爪拿著武器叫囂著從樹林裡衝了出來,轉眼間數百個獰面目猙的土匪出現在營地內,他們虎視眈眈的望著對面的一群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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