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二章
在次日清晨時,果然就和多魯安·卡所預言的一樣,他昏睡的躺在馬車裡。
維斯夫帶領著隊伍出發前,蒙瓦特親吻著威爾勃的屍體,還抱著哭得不成樣子的露金娜。父女倆一直注視著隊伍消失在白雪覆蓋的地平線中才悲傷的離去。
現在海因裡希的部隊中,除去先前跟隨他征討異教徒的一些外國騎士,就只有馬赫西、露金娜、雷克西斯和康迪溫是蒙瓦特的親信了。
這個悲傷的老人,反覆親吻了自己的孩子露金娜後,自己顫顫巍巍的走回了那個簡陋的小教堂。馬赫西看著昔日神勇威武的老朋友變成這個樣子,含淚傾訴著:“上帝呀!請您看看這個虔誠的信徒吧,現在他整天隻吃麵包和水,已經拋棄了一切來皈依到您的腳下,請您保佑他的健康,請您聆聽他的祈禱吧”
露金娜不舍得和父親分開,馬赫西又怕她的病情反覆起來,就讓雷克西斯把她抱回了屋子裡。
有康迪溫從小擔當隨從的經驗,他把幾位老爺和露金娜的生活與飲食照顧得很好。部隊也在海因裡希的命令下經過休整後往馬爾堡出發了。
在隊伍進發時,海因裡希親手點燃了這個木頭建成的營地,用一把大火把這裡變成了焦炭,不讓那些異教徒在回來在利用它作為據點。
在路上,工於心計的偉查德特意的疏遠了雷克西斯一夥人,他做出了讓國外騎士們看上去與自己身份相稱的事情,總是與海因裡希共同行軍,用餐時也與他在一起,只是隔三差五的在人員稀少或者深夜時來探訪雷克西斯,提醒他自己沒有忘記相互定下的事情。
海因裡希率領著隊伍,在冰天雪地中行進在馬爾堡的路途上,快要十幾天,慢則需要幾周時間才能到達馬爾堡。
經過幾天的時間,在格蘭德那邊,他爆發的情緒已經穩定了,此刻他正在普奧米夏迪的帳篷中治療著被雷克西斯打傷的佛朗茨·索依波爾特。
站在一旁的福伊哭訴著:“雷克西斯那個不信守諾言的混蛋把佛朗茨打成個這樣,他老是咳出血來,還發著高燒……”
虛弱的佛朗茨喘著粗氣說:“不能怪他,我可能殺死了他相識的好友他才發怒打傷了我……”
格蘭德伸出了手,示意他別說話,然後他脫下了左臂的衣袖,把那個與他身體不相稱臂膀露了出來開始查看著他受傷的胸口:“你忍耐一下,這樣會有些疼”
佛朗茨咬著牙點著頭。
格蘭德仿佛在緩慢的引發著什麽力量,漸漸的,與他臂膀與身體結合的黑色傷疤處的皮肉開始蠕動了起來,那些黑色的肌肉纖維通過左臂的皮肉下,向左手彌漫著拉長著,一直匯聚在了掌心的位置上。在掌心中慢慢的突破了皮肉,探出了五個好似由黑紫色霧氣組成的觸須。
通過格蘭德的表情就知道這個過程並非他自己沒有痛苦的,他身體開始顫抖著努力控制著那些觸須的動向,讓它們一點點的向佛朗茨的胸口靠去說:“要開始了,你忍住”
格蘭德提醒著他,佛朗茨深吸一口氣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痛苦。
那些觸須一下穿透了皮肉扎進了佛朗茨的胸口,往他的胸腔裡深入著蠕動著,佛朗茨咬著牙瞪著眼睛,臉色疼得煞白。
可堅強的他卻沒有喊叫一聲,那些觸須不斷的在他的胸腔中翻滾著摸索著,隨後聽到“哢!”的一小聲後從他的胸口內拔出。
這一下疼的佛朗茨眼前一白,
冒出了一頭的汗珠。 “好了,好了”格蘭德安撫著痛苦的佛朗茨:“你的骨頭已經複位了”
隨後他控制著觸須開始緩慢的縮回自己的手掌,這些觸須在離開佛朗茨的胸口時帶出了一團黃色的粘液。
格蘭德一甩手,把粘液甩倒了地上,他立即轉過身體半跪著蹲在地上,仿佛在和自己那暴躁的情緒痛苦的戰鬥著。
“快~把藥敷在傷口上”他指揮著福伊,福伊上去,小心的包扎起佛朗茨的傷口。
格蘭德蹲著,嘴裡發出“嗚~嗚~”不自然的出氣聲,這個聲音越來越小,隨著格蘭德控制住自己的情感,那些觸須也縮回了自己的手掌中, 手掌上那些被觸須拱破的皮肉像時間倒流班的情景讓傷處複原了。
他穩定了一下自己,站起來看著包扎好的佛朗茨,端起一碗準備好的藥水說:“把這個喝了在睡上幾天后你就沒事了”
福伊看著格蘭德手裡的藥水說:“小心!這是那個老神父的藥方,誰知道給佛朗茨喝了會不會出事呀”
格蘭德搖著頭:“你還太年輕,不了解這個世上的人情,他的藥方已經在很多人身上證明了,這是可以幫助他們脫離痛苦,讓病人去昏睡的好藥啊,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尤其是戰爭時期”
他把藥水給佛朗茨喝了下去:“你的肋骨斷了,扎破了你的胸口,我已經處理好了傷口,接下來,你絕對不能再有大動作了,要睡上幾天才行”
佛朗茨喝完了藥,疼的他不能說話了,只是虛弱的點點頭。
格蘭德吩咐福伊照顧好他,自己穿上衣服走出了帳篷。
普奧米夏迪和瓦倫維格正在外邊等著,看見他出來就迎合上去,普奧米夏迪問著:“怎麽樣了?他能活下來嗎?”
格蘭德信心滿滿的說:“他傷的不輕啊,要是傷口再破裂,我也沒有把握他能活下來,多虧那個神父的藥水能讓他靜靜的躺上幾天”
普奧米夏迪仰望天空說:“有些事情是早已安排好的,上帝是不會讓他死在這裡的”
瓦倫維格拍了一下格蘭德說:“跟我們到大人的帳篷去,有些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在普奧米夏迪和瓦倫維格的引領下,格蘭德來到了他的大帳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