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章
雷克西斯一直等到了下午偉查德也沒有來,他開始擔心一直留在地牢內露金娜的身體,這種焦灼讓他如坐針氈,他開始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溜達起來。在偉查德悄悄走進屋來時,看見坐立不安的雷克西斯,他張開了雙臂去擁抱這個急躁的年輕人。
雷克西斯帶著感激與焦急的心裡抱著偉查德說:“感謝您為我所做的一切我的主教大人”
偉查德拍了兩下他的後背說:“你記得麽?我們要相互信任,我是來真心幫助你的”
偉查德讓雷克西斯坐下來後說:“今天召開的會務中,慈惠院檢查官也報告了蒙瓦特疑似被魔鬼纏身的事情,我就想到你有可能來找我,果然泰洛亞在門口等著,把蒙瓦特遭到刑訊的事情告訴了我”
偉查德坐在他身邊嚴肅的說:“現在的形式對蒙瓦特很不利,在涉嫌上宗教異端的審問中,慈惠院檢查官是有絕對的權利去定罪的,而且世俗的伯爵們也及其反感這些迷途判教的罪人,卡塔琳娜女伯爵甚至怕這些惡魔的咒語會玷汙蒙瓦特周圍人們的心靈,她提議把蒙瓦特徹底移交給宗教審判所”
偉查德按住雷克西斯的手問:“你知道宗教審判所的可怕嗎?”
雷克西斯無知的搖頭。偉查德小聲的說:“那裡是專門審判異端和異教徒的場所,他們會用各種辦法讓你承認他們認為有罪人的所有罪行,除非你意志鑒定,被折磨成瘋子,不然就會面臨火焰的淨化”
偉查德歎著氣說:“就連在耶路撒冷奮勇作戰的神殿騎士團大團長雅克·德·莫萊,也不能抵禦從教審判所受到的折磨,他那鋼鐵班堅硬的意志受到酷刑的蹂躪,把他摧殘成了一個不人不鬼的形態,這個雅克·德·莫萊在被火刑處死前降下了可怕的詛咒”
偉查德主教輕輕的摸了一下雷克西斯後背的截原說:“他們稱它為十字軍的詛咒,這個詛咒凝聚成了形態,它就是你後背的截原”
聽著偉查德主教對自己截原的定義,雷克西斯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他惶恐的說:“我只是偶然獲得了它,不知道什麽詛咒的存在呀”
偉查德說:“它會讓你迷失心智,展開復仇的殺戮,你要相信我孩子,我此次找到你就是為了截原而來,我是想要拯救你的人,你要相信我!”
雷克西斯看著面前的這個恩人誠懇的點了頭。偉查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後站了起來,手托著下巴思考著說:“現在先把這些放一邊,當下最需要解決的是蒙瓦特性命安危,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把蒙瓦特送到宗教審判所去”
偉查德轉悠著想了一會兒,他苦惱著坐了下來說:“通常這種宗教的審判,你越是袒護他,越是替他說情,你本人也極有可能會被灌上被異端或惡魔蠱惑的嫌疑,現在最可行的辦法就是以上帝裁決的方式來認定蒙瓦特的罪行”
雷克西斯站了起來,對於蒙瓦特遭到折磨,正沒有地方發泄怒氣的他喘著粗氣剛要讚同偉查德的想法時,他那對蒙瓦特的誓言讓雷克西斯把要接受任何決鬥的話推到了嘴邊又吞咽了回去。
“不能因為蒙瓦特受到裁決而去與任何人決鬥”這是蒙瓦特讓雷克西斯發誓留下的誓言。雷克西斯握拳一錘自己的大腿說:“我在蒙瓦特面前起過誓,不能乾預他任何受到的裁決”
偉查德皺著眉說:“這個我已經料到了,蒙瓦特是不會把自己身邊的親人一同拉下“水”的,不過……”
偉查德摘下了他曾經給雷克西斯展示過的異形十字架放在了他手裡:“萬一,
我是說萬一你要控制不住截原詛咒的蠱惑,把它帶上,多少可以幫你掌控一下自己的行為” 雷克西斯接過這個仿佛還在蠕動的東西,猶豫不決的看著它。偉查德嬉笑的說:“你要相信我孩子,這是能控制你截原的唯一東西,也是一個寶貝呀,我是不會奉送給你的,使用完後還要歸還給我呢”
雷克西斯現在沒有辦法了,只能聽命於一直恩惠於自己的偉查德,他佩戴上了這個十字架。在他預想可能會有異樣出現在自己身體上時,結果卻讓他意外了。佩戴上以後他什麽感覺也沒有,感覺上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十字架而已。
偉查德對帶上十字架的雷克西斯說:“我先保護你和露金娜的安全,在明天的冊封儀式上我會到場,賜予你教皇的聖水,為你祈福,讓你和露金娜投入聖光的懷抱,脫離被指責與惡魔有染的嫌疑”
雷克西斯不甘心的說:“不能就這樣眼看著他們把蒙瓦特送到那個可怕的地方啊”
偉查德抿著嘴唇說:“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夠把蒙瓦特打成被惡魔附身來進行報復,海因裡希他絕對沒有這個能耐,不管今後怎麽樣,我會全力支持你的決定,所以咱們最好裝作一面之緣的交情,讓我偏袒的行為不會讓人看出是有意而為的”
雷克西斯明白了這位主教的用意,他起來向偉查德表示感激後,走到門口探出頭去,環視了一下走廊中,確認沒有人後才悄悄的走出了他的房間,離開了馬爾堡的高堡。
雷克西斯出了高堡比值往地牢走去。在路上,他消化了一下偉查德所說的話,分析到現在蒙瓦特的處境十分危機,還有可能波及到自己和露金娜的安全。
雷克西斯心裡堅定的起誓著:“無論如何必須保護露金娜的安全,失去一切也要守護住自己的妻子”
他走進了地牢,看見露金娜已經側臥在兩個拚起來的木椅上。他疾跑過去抱住自己的妻子哀傷的呼喚著:“我的寶貝!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肚子又在痛了!”
露金娜顫顫巍巍的坐起了身體,仍然抓住父親的手不放說:“我沒關系~只是感覺肚子稍微有些疼痛,沒有到發病的地步,我還能陪在父親身邊”
蒙瓦特含著淚看著雷克西斯,不斷的把臉往地牢的出口扭去,他是想讓雷克西斯把露金娜帶走。
監獄的守衛過來謙卑的說:“我的大人,這裡可是潮濕陰冷的地牢,這位小姐的身子可不能長久忍受這裡濕冷的侵蝕,她要是有什麽意外,您肯定會要了我們的命呀”
雷克西斯抱起了臉色略微發白的露金娜對他說:“放心吧, 你父親已經得到了你的治療,他的傷會痊愈的”
雷克西斯用眼睛盯著守衛說:“我已經找過大團長了,這裡的人不敢在折磨蒙瓦特了”
守衛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話說:“請您放心,我們也有我們的生存之道,如果有人在對蒙瓦特先生不利的話,我們一定會去教堂通知您的”
雷克西斯看著露金娜說:“地牢裡實在不是你長久待的地方,萬一染上什麽熱病那可怎麽辦!先回去養好身體再來看望你的父親,也讓他能夠為你的健康放心啊”
蒙瓦特“嗯~嗯~”的在牢籠裡點著頭。
露金娜看著一臉揪心的父親,讓雷克西斯把她放了下來,露金娜堅強的自己走了起來,她對父親說:“您不用擔心我,明天我會再來的”
露金娜不舍的攙扶著雷克西斯走出了地牢。
雷克西斯出了牢門就想抱起露金娜走回教堂,可被她拒絕了,露金娜要讓自己變得堅強起來,讓上帝見證,讓父親放心,不在做一個事事讓人擔憂的孩子,還要與病魔去抗爭,讓自己在這個關鍵時刻能夠發揮作用,而不是被病魔打敗再去讓人照顧。
露金娜回到教堂就跪在十字架面前開始祈禱了。雷克西斯看著臉色越發蒼白還在祈禱著的露金娜,他忍受不了了,悄悄去找了馬赫西,讓他在給露金娜調製的藥劑中加入了可以昏睡的藥草,讓她喝了下去。
露金娜終於可以緩解一下悲痛了,她在藥物作用下睡了過去。雷克西斯擔心著她,開始守護在露金娜的床邊,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