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街頭。
王峰看看緊緊抱著自己的女孩,心跳差點漏了半拍。
不是王峰定力不夠,而是,唐若萱的容貌,用校花不足以形容,用「傾國傾城」四個字還差不多。
兩家母親是手帕交,王峰和唐紫晨、唐若萱姐妹以前是見過的。
只是,當年王峰一門心思的各種折騰真氣漩渦、修煉,再不然就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少女韻味的唐紫晨身上。
要知道王峰兩世為人,自然對青春芳華的少女自然好感滿滿,每次死皮賴臉對各種撩唐紫晨,縱然被唐紫晨暴打也不在意,哪裡會留意到跟在唐紫晨屁股後頭的小尾巴。
上一次見唐若萱還是五、六年前王峰到帝國軍校報道時的事了,沒想到時間就是最棒的整形師,短短幾年未見,當日軟萌可愛的小P孩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子。
隻一個擁抱,王峰都能感受到唐若萱已經長大了。
“松手!松手!”
王峰仰頭看天。
“夫君你怎麽了?”
唐若萱小臉通紅,看著王峰有些詫異。
“要流鼻血了,女施主離小僧遠點。”
王峰一本正經看著天空。
“不是孫猴子麽?什麽時候成和尚了?”
想起幼時的遊戲,唐若萱臉上露出嬌羞,那時,大家一起 西遊取經,王峰和唐紫晨總是爭奪孫猴子的位置,而唐若萱卻對女兒國國王的位置情有獨鍾。
“好了,若萱,讓哥哥看看,一不小心長成大姑娘了。”
王峰經過笑鬧調整好情緒,伸手在人家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隔著衣物又感受到了Q彈的手感。
“別鬧了,咱們兩個是一年的,按月份,我也隻比你小兩個月。”
唐若萱伸手移開王峰搭在肩膀上的手,卻並未松手,而是兩手抓著,臉上笑容裡有些苦澀。
“夫君——王郎,我們到裡面說話。”
兩人剛見面,唐若萱心神激蕩之下,開口叫的是夫君,那是少女一直夢想中的良人稱呼,也是兩人剛剛相見時表明身份的手段。
現在心情平複下來,反而稱“王郎”,親切中顯得羞澀蘊含其中,原因再簡單不過,兩人只是有婚約,尚未成婚。
順著唐若萱示意,王峰看向一旁的晨萱閣,使勁搖了搖頭,“我是正經人,怎麽能進這種地方?”
晨萱閣大門敞開,四個女護衛分立左右,人員進進出出,不過仔細觀察都是女子,很容易讓人產生遐想。
“王郎別鬧,都這個時候了!”
唐若萱臉色變化,情緒莫名低落,眼中差點落淚,旋即臉上又擠出笑容,強笑道:“這是我和姐姐合開的會館,專門做女子生意,提供購物、餐飲、聚會的場所。”
女子會館?
沒想到自己多年前提了一嘴,唐家姐妹就把概念變成了現實。
兩人進了晨萱閣,在三樓雅閣坐了,丫鬟上了茶水、點心,關門出去。
隔窗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在相對獨處的空間,王峰和唐若萱兩人卻有些沉默。
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麽,幾次偷眼看王峰呆頭鵝一般隔桌坐著,眼神空洞的望著窗外,也不知主動開口,唐若萱繡眉微蹙,輕聲道:“今天上午的事,之前人家並不知情。”
“哦,現在都已經知道了,你怎麽想?”
王峰看似隨意的問話,聽在唐若萱耳中有些鋒銳。
一般在這種環境下,有過婚約,
有了誤會的兩人,不是應該欲語還休、眉目傳情間冰釋前嫌順帶月下花前的嗎? 怎麽硬邦邦的,就像一塊臭石頭砸過來?
“小妹正是不知該如何是好……所以……”唐若萱心中有氣,頗為傲嬌的頂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唐姑娘不必為難。”
王峰心中輕歎,“二個女子同時與一個男子約定婚約,這樁婚事雖說本是誤會,確實也不公平……”
“所以,你要把雲家的婚事退了嗎?”
唐若萱突然慌急的打斷了王峰。
唐若萱知道,若是按照王峰的語氣,大概率就是『既然唐家背信棄義,想要斬斷這門婚事,那我就把婚書還給唐姑娘』之類的話語。
在見到王峰之前,唐若萱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選項。事實上,唐若萱縱然坐在晨萱閣裡,心裡也是矛盾的。
在與幼時的玩伴,多年被母親明示、暗示的婚約對象見面之後的羞澀、忐忑、興奮過去之後,唐若萱不可避免的按照世俗的規矩去衡量眼前的人和自己的婚事。
平心而論,王峰不是帥得掉渣的公子哥,一張俊秀的臉上透著的是英氣和莫名的哀愁。
唐若萱不是顏控,看到了帥哥就要死要活。
形象這塊唐若萱覺得可以接受,但離自己想象中帥氣、俊逸無雙的白馬王子還有點距離。
然後就是家世。
套用唐家主流論調,就是此一時彼一時。
唐尚武、唐若生等人只是聽聞了王敖戰死的消息,對岩石堡伯爵府底蘊並未深刻了解。
唐若萱雖是女兒家,不能遠行,在帝都卻也曾特意乘馬車從王家的伯爵府前轉過兩遭。
雖說王家把主要精力都用於建設岩石堡,但是,在帝都這個地方,只有兩進十幾間房子的伯爵府還是暴露出王家資金窘迫的情況。
要知道,帝都很多貴族在外都有領地,領地怎樣先不說,帝都的宅子卻是一個比一個富麗堂皇。
然後說王峰本人,性情上看著沒有什麽過人之處,很是平和,至於本事,帝國軍校騎士學院肄業,花錢買了個少校軍銜,聽說最近升了中校,想來也花費了不少。
這樣的才乾比起姐姐一個女子,以帝國軍校指揮學院考核第一身份畢業,年紀輕輕憑實力就成了禁衛軍上校,差距有點大。若是再與自己帝都異能學院四大天驕的身份比起來,前途更是雲泥之別。
如此考慮一番,唐若萱突然覺得自己父親和二娘把王家婚約推了這兒事兒也不是不能接受。
從這一點上看,唐若萱其實比唐家父子更現實、更務實。
只是在王峰突然問起,甚至要提出解除兩家之間婚約的時候,唐若萱心頭突然一陣悸動,慌得厲害,手指都在禁不住的顫抖,潛意識裡覺得會有極度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的,腦子裡懵懵的,直接開口打斷了王峰。
“所以,你要把雲家的婚事退了嗎?”
一句話出口,唐若萱才覺得自己本已離體的魂魄回到了身體裡。
心底莫名的一陣心安。
唐若萱想著,說出這樣的話,只是為了不負這些年女兒家的夢想,不負母親的交代,不負昔日的情分,可不是為了眼前的男子。
“哼!”
貝齒輕咬嘴唇,唐若萱想道:即便要退婚,也要自己先開口,才不要背負「下堂婦」的惡名。
王峰哪裡想得到唐若萱心念電轉間心底計較了這許多關節?只是把茶杯中的水緩緩倒在了桌面上。
“這是覆水難收的意思?”
唐若萱一顆芳心又懸了起來,想要開口,卻覺得臉上發燒,兩片嘴唇不聽使喚,緊緊閉著,眼中好像有些東西。
“想什麽好事呢?”
王峰手指在桌面上的茶水上滑動,突然曲指彈了彈,水珠落在唐若萱身上,紗質襦裙上點綴著露珠與唐若萱眼中晶瑩交相輝映。
“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也不差這一件。”
“啥?”
唐若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家小娘子、雲家小姑娘,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王峰大喇喇的起身,直接探身雙手抓住唐若萱雙肩,“在沒有洞房之前,退婚,哼哼,想的美!來,讓哥哥香一個!”
嗖!
嘭!
王峰砸到地上,看看唐若萱腳下踩著一個金屬托盤從空中劃過,飛向遠方,恨恨的罵了一句,“會飛了不起啊!本尊大不了以後身上不帶半點金屬。”
剛剛唐若萱已經留手了,就在王峰一張大嘴就要啃上小姑娘臉蛋那一刻,王峰腰間皮帶一緊,金屬皮帶扣傳來大力直接把王峰從三樓扔到了街道的石板上。
若是按照王峰飛出去一瞬間趕上離弦之箭的速度,肯定得摔個鼻青臉腫,好在王峰速降到二樓,速度就在唐若萱的控制下降了下來。
“這就是金系異能!能控制一切金屬。所有騎士、戰士的噩夢!”
唐紫晨從旁邊走出來,掏出帕子幫王峰擦了擦臉上的灰塵,“你該了解到異能與武道的區別了吧!”
嗯?
王峰斜眼看暴力師姐,滄桑感、感慨竟然能出現在母暴龍身上,活見鬼了?
“若萱是兩年前覺醒金系異能的,”唐紫晨笑的有些勉強,“那時候我們交手,我就很少能贏她了!”
看看一臉驚詫的王峰,唐紫晨語氣裡有些勸告,“武道已經落伍了。好在異能者數量極少。”
唐紫晨說這話時,一方面是感慨自己多年勤修武道成了昨日黃花,一方面想到龐大數量的帝國軍隊,不管是異能還是魔法,都不如武道更容易讓普通士兵修習,而那些舍生忘死、端著長槍衝鋒的戰士才是帝國的脊梁。
“金系異能再牛叉,也會有血光之災!”
唐紫晨突然聽到王峰一句讖語般的宣言,再看看對方一雙眼珠落在自己胸口,不禁勃然大怒。
一通劈裡哐啷的女子單打之後,王峰坐在馬車上,拿紙團塞住流血的鼻孔,“師姐,你太蠻橫了?我難道說的不對嗎?哪個女子能少了這一遭?”
“你這個滿腦子洞房、青樓的家夥,到底是怎麽混成帝國準將的?”
唐紫晨手指在王峰額頭使勁戳著。
突然間唐紫晨笑了,一雙桃花眼泛著狡黠,“這麽多年扮豬吃老虎不累嗎?”
臉上抽了抽,王峰不動聲色。
“我一直隱瞞了你邁入將階的消息。”唐紫晨緩了緩,“就跟當年那件事一樣,若萱、我父親他們都不知道。”
仔細看著眼前的男子,唐紫晨心中一陣感慨,曾經天驕中的妖孽,區區十幾歲就能配享凌霄閣的人物,現在褪去了光華,被一群勢利眼品頭論足,左右挑剔,真的很可憐。
唐紫晨突然湧起一股把對方抱在懷裡的衝動。
“等等,你的視線一直在看哪裡?”唐紫晨突然覺得自己後背火辣辣的。
不經意間發現女暴龍身形竟然如此動人,王峰不禁就多看了幾眼。
正想著撰寫一篇『女子健身和人類後代繁衍之間有無必然聯系』的論文,一記記重拳就雨點般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