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暴龍師姐,這世間最遠的距離
“你閉嘴!”
周夫人剛一開口就被王政一聲厲喝打斷了。
“你住口,這是我衛國公府三房分家,爺們兒們都還活著,哪裡有你一個婦道人家開口的份兒!”
王政對妻子厲喝,對王峰王政語氣卻柔和,甚至愧疚,“為叔知道,當日大哥哥白衣出府,這麽些年也不曾入家門半步,是我們對不起大哥哥……今日,咱們所幸就把這些年欠下的帳都補齊了。”
“補齊了?”
“補齊了!”
嘴裡念叨著,輕輕一指,王赦身上冰棱子啪嗒啪嗒的掉落下來,王峰有些意興闌珊,轉身向門外走去,“補齊什麽?我父連排行都沒了,你們如金如玉,就莫要再來打擾我們這些臭石頭了。”
王峰扭頭看向王赦,“我們這些石頭又臭又硬,你想吞下去,硌掉你的牙,敲碎你的骨,墜爛你的肚腸!”
留下一句警告,王峰大步離去,事態平息,楚太君也看明白了,看了一眼正在運功化去身上寒氣的王赦,招手道:“老二,過來,你且說說,今兒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
隨著王政乾巴巴的講述,王赦感到無地自容,王家三姐妹、林玉兒、周鳳凰、李嵐等小輩看來的目光讓他當場社死。
“老夫還能不知道貴族傳承之法?老夫沒惦記他家產業,老夫就是去惡心、惡心他家!”
王赦驀然一聲大吼,吐了口鮮血,竟然飛也似的跑了。
“當年,大哥天縱奇才,卻總被大哥哥壓了一頭,一直想和大哥哥爭鋒,結果哪裡都比不上大哥哥。”
王政兩個大哥叫出口,覺得別扭,才想起剛才王峰最後那句話,恍然大悟,馬上改口道:“二哥年少時與大哥較勁,輸了一輩子,這是在大哥身故後,故意去鬧騰的。”
一眾人聽得明白,周鳳凰眼珠在眾人當中掃了一圈,故作驚訝道:“哎呀呀,怎麽好像孩子打架輸了,故意找大人求安慰呢?”
眾人驚覺,是這個意思,不禁開始猜測,在大老爺——哦,是二老爺荒誕不羈的外表下,還掩藏著一個傲嬌的小公主性子。
眾人驀然間一陣心寒,既是被王赦在眾人腦海中打扮成小姑娘模樣惡心到了,也是為王赦不分場合、不合時宜的任由自己性子胡來感到惡心。
“今兒這麽一出,可真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啊!”
楚太君伸手從王政手裡接過那張桑皮紙,這是王峰剛剛忘了拿回去的。
“兒這就給九如送回去。”
王政想拿回那張地契,卻被周夫人一把抱住,這是擔心王政再把家業舍給那人。
“說起來,這次是咱們理虧,都是老婆子教子無方,惹出如此風波!”
楚太君臉上看不出喜怒,“還是老身親自去給人家送過去吧!”
……
一路出了衛國公府,李二牛終於忍不住問道:“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了?”
“不然呢?”
王峰笑容裡有些無奈,“總不能讓父親大人從地下爬出來揍我吧!不管是不是一個媽生的,他們畢竟是兄弟。他們是兄弟,就是我的長輩!”
李二牛默然,時人家族觀念很重,尤其看重親情,王敖如此,王政亦如此。
李二牛沒有注意到王峰說這話時其實是看著皇宮方向說的。
一開始時,在愛情的影響下,王峰和一群小夥伴們一直妄想著屠掉搶了侄女皇位的惡龍,
現在想想,先皇子嗣斷絕情況下,固然可以傳位於明月公主林月晨,可從先皇本意來講,他又何嘗不想把皇位傳給他的兄弟? 別奇怪,華夏很多男人對自己兄弟的感情那真是掏心掏肺的。
仰望天空,王峰看著蒼天之上,是非成敗轉頭空,人間的紛紛擾擾,人間的榮華富貴,在實現生命層次的進化之後,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呯!
還未等王峰發完感慨,一個棗核砸過來,王峰頭上頓時多了個包,麻辣師姐唐紫晨掀開車簾:“上車!”
王峰頭痛,果然,自己附近就有軍情司的眼線,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剛從衛國公府出來,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王峰覺得自己很冤枉,我當真沒有跟四王八公舊武勳們傳統哇!
不至於一天到晚盯著我吧!
……
馬車在湖畔停下,負責駕車的女衛徑自離開,王峰看向一路上一直沉默的唐紫晨,“師姐,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你既然知道兩邊都派你去學院的用意,為何還如此漫不經心?你不知道異能者將會是未來帝國重要的軍事組成力量嗎?”
“知道,他們只要服從命令就好了。”
王峰很是無所謂,作為一個將軍,作為一個對微操指揮技能達到藝術級的將軍,王峰有資格說這話。
“不要以為了解了異能的用處就可以了,我說的是你需要在異能者中拓展你的人脈,培植你的心腹!就如你在騎士學院時那樣做。”
“你不是說我很假,不能跟那幫牲口們交心麽?”
“你還說?”
唐紫晨的語氣裡帶著斥責,“你知不知道這是你性格中的缺陷,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麽總是把自己獨立於人群之外?”
想到了自己的境遇,唐紫晨話裡帶刀,直接剖析王峰靈魂,“在騎士學院時如此,在西部軍區時亦如此,你明明有著出類拔萃的戰術指揮天賦,卻從不肯與你的同伴、袍澤敞開心扉,看似你與大家打成一片,實則把自己獨立於人群之外,王峰,你告訴我,你心裡到底埋著什麽秘密?”
“沒有啊,我能有什麽秘密?”王峰語氣很無辜。
唐紫晨目光如電,不放過王峰任何微表情,“不,你有,你的秘密,連雨晴都不肯告訴,你總是把人拒之心門之外!”
被王峰拒之心門之外的又豈止林雨晴,自己不也一直徘徊在他的心門之外嗎?
若非如此,又怎能讓人有機可乘?
唐紫晨越想越委屈,話語裡禁不住有些哽咽,“你可知雨晴臨走前為何那麽悲傷?”
抹了抹不爭氣掉下來的眼淚,唐紫晨有些憤怒,“我們覺得,這世間最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明明站在你面前,卻無法走進你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