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言身形抖了抖,心中的情緒反而消散了不少:“你就想問這個?”
“對啊,我想了一夜了!”壁虎俠激動的說道。
“咱們昨天都那個情況了,你就在想這事?”沈一言愣住了:“不對啊,你昨天不是被麻暈了嗎?”
“夢裡想的。”
“呃……”沈一言挑了挑眉,決定尊重壁虎俠的思維模式:
“我們小隊的目標是——出城探索曾經的歷史,弄明白靈能爆發的原因。
調查為什麽曾經美好的世界為什麽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所以叫做考古小隊、舊日調查小隊、或者歷史探索小隊什麽的?
我還沒想好,你也可以想一想。”
“探索過去的歷史嗎!我也給我們的隊伍想個名字!”壁虎俠不顧手指上的傷勢,興奮地握緊了拳頭,只是下一刻就感受到了一股錐心般的疼痛:“嘶——”
“沒事吧?”沈一言看了過去。
“沒事。”
壁虎俠打起精神來,忍著疼痛對沈一言說道。
他倔強的表情看得沈一言心頭動容:“行,那我帶你去找田院長報仇!”
“田院長……”
聽到這個名字,哪怕已經是覺醒者的壁虎俠,哪怕傷成這樣依然皺眉忍著疼痛的他,竟然輕輕顫抖了起來。
田洗林是一個生性貪婪的人,他從小就是那種,他媽給了一根火腿腸讓他去喂狗,也要偷偷咬下來半截的性格。
在剛開始出任院長時,他只是收一下紅包,偶爾敲詐一下病人家屬,可漸漸地,他終於發現了這個群體的特殊之處,那就是沒有人可以聽見他們的聲音,更沒有人在意精神病人說出的話。
也是在那是,肖氏集團派人來聯絡上了他,商討著用精神病人的血來萃取靈能的“項目”。
那一筆巨大的報酬讓他無法拒絕。
那些無法脫離精神病院的病人們,從人,變成了田洗林眼中牟利的工具。
抽血以後不久,他還開始折磨和虐待病人們來刺激自己麻木的神經。
家裡有錢的,就先留著慢慢榨,如壁虎俠這種家裡已經榨不出來錢的,就丟進狂躁區供他們折磨取樂。
藍天城精神病院,在田洗林手中,變成了地獄一樣的地帶。
此刻聽見了田院長幾個字,壁虎俠心頭的恐懼又一次被喚醒。
沈一言心中情緒也在積攢。
“隊長。”
一截柳枝突然從窗邊蔓了進來,帝柳的聲音突然在沈一言腦海中響了起來:“我能感受到您現在的憤怒。
但我們不可以就這樣殺了他。”
沈一言停下了腳步:“為什麽?”
柳枝停留在沈一言身邊輕輕擺動著:
“靈能萃取的背後,有肖家的授意。如果現在就把您暴露在他們面前,今後會變得十分危險。
藍天城裡還有很多強大的存在,我又沒有移動的能力。
如果您不想一輩子待在我身邊的話,我們就必須要留著他。
為了不引起肖家的注意,我還需要維持一段時間以後,才能慢慢停止和他們的合作。”
“這怎麽可以?!”沈一言大驚失色:“難道還要接著萃靈能?”
“隊長,我可以將根系埋進他們的身軀,讓他們在保持意志清醒的同時,永遠被禁錮在土壤之中。
用這些護工和保安的血液,就可以維系住田院長他們與肖家之間的交易。
” “這樣的手段是不是太殘忍了?這些普通工作人員罪不至此吧。”
“罪不至此?”
柳葉從枝乾脫落輕輕飄落在沈一言肩頭:“或許您現在應該上樓去看看狂躁區的頂樓,再來決定怎麽處置他們。”
沈一言還沒走出狂躁區,聞言便轉身往樓頂走去,不多時,他就到了被鎖住的頂樓鐵門前。
帝柳的聲音又在腦海中響了起來:“隊長,讓您身邊那個孩子停下吧。他的心靈遠不如您堅韌,裡面的場景會讓他迷失自我。 ”
沈一言轉身看向了壁虎俠:“你在這裡等一等我。”
然後拆下門上鐵鎖走了進去。
……
十分鍾後,沈一言蹣跚著腳步走了出來,他雙眼血紅,臉上掛滿了淚水。
“隊長?”壁虎俠關切地走上前來:“你沒事吧?”
沈一言沒有答話,而是癱坐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他一面吐,一面往外流著眼淚。
若不是壁虎俠的攙扶,吐到渾身痙攣的沈一言甚至快要將頭埋進了自己的嘔吐物裡。
世間的善,無非是公平與正義,但世間的惡,這裡面的場景,已經遠遠超出了沈一言所能想象的極限。
“人為什麽可以對同類做出這樣的事來?不!田洗林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等到沈一言終於能控制自己的身體,穩穩坐在地上以後。
壁虎俠也好奇地走向了鐵門,好奇於隊長經歷的他想要看看裡面有什麽。
他正準備推門而入時,沈一言突然站了起來拉住了門:“不要進去。”
沈一言猩紅的雙眼中透著無可辯駁的決絕與堅定,壁虎俠立刻止住了身形。
沈一言站起身來:“去做吧,帝柳!”
“田洗林!保安隊長!田源!”沈一言肩頭顫抖,一字一頓地說道:“所有在這裡工作的人,都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都參與了這裡面的事情。
不能同流合汙的人早就已經被田洗林清洗出了精神病院,帝柳,按你說的辦,要讓他們永永遠遠地為這裡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