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兒沒想到小雪能這麽痛快的就承認了。
她們在小吃店裡只是簡單聊了幾句,詠兒開車送她回去的路上勸她先停止這樣危險的行為。
“不管怎樣,作為此案重要的證人你先要先保全自己,只要你安全堅持到重審的那天,才算是真正幫了她。”
“我會很小心,你看這麽多天了他們也不知道是我。”
“可是我已經知道你了,他們找到你是遲早的事,你的小超市不要再開了。”
看她為難的樣子,詠兒知道她為了朋友能做到這樣很不容易。
“你的店鋪我幫你處理掉,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另外我會幫你安排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住,這兩天你不要再給莫子航家打電話,店鋪也不要再去,今天回去你收拾下隨身帶的東西,明天等我電話我來接你。”
“他們真的在找我?”
“嗯,相信我,明天我帶你見個朋友,其實我們一直在查這件事,你突然出現,我們認為還是先找到你再說下一步怎麽做。”
“行,我聽你的,那我先回去了。”說完就下了車。
她剛走幾步,詠兒突然想到什麽,將車窗降下叫住了她,示意讓她回來。
看著她回來坐好。
“把外套脫了,”詠兒說
小雪不知道她要做什麽把牛仔外套脫掉給她。
詠兒拿出一個拆線用的東西,把衣領的隱線拆開一點,但根本看不出什麽改變,繼而把手裡那個超級小的東西塞進去。
“記得,只要外出就穿這件外套,我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如果有什麽事,我們也會追蹤到你,帶著吧,以防萬一,還有,如果沒什麽必要,你回去之後就不要再出門了。”
“嗯,謝謝,那我走了。”
“你上去吧,鎖好門打個電話給我,我再走。”
她上樓後,詠兒告訴司毅已經裝好,經他確認過沒有問題。
接到小雪電話後,詠兒又千叮萬囑的讓她別再出現在莫子航住的小區附近,也不要出門。
站在樓上,看著韓詠兒的車離開,小雪開始收拾明天要帶走的東西。
肖隊雖說和蕭默然情同姐弟,但是案子進入保密程序後,絲毫不能外泄,蕭默然便一無所知了,所以他們並不知道肖隊已經找到了死去女孩的父母。
詠兒剛從小雪那兒出來,楊思雨的電話就打來了,她問詠兒阿昆的設計稿交了嗎,詠兒覺得她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又想竊取別人的設計。
反正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詠兒都不會讓她贏,她想約詠兒現在見面,說是她的設計稿已經完稿。
“楊思雨小姐,你是可以提前交稿,你確定現在就要給我嗎?如果我對你的設計不滿意,你不要告訴我是因為時間不夠就好?”
“我不信他的設計比我好。”
“行,關於要求,我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如果非要提前交那就送到公司去,我把地址發給你。”
詠兒非常了解楊思雨,她對服裝設計的理解隻浮於表面,給他們的命題是男裝禮服,那是楊思雨最薄弱的環節,這次不管她做什麽,她注定會以輸告終。
至於思雨楊這次的對手阿昆,那可是她自己的親媽請回來給Alina做設計的,巴黎知名的設計師。
楊思雨偏偏要跟自己家請回來的名設計師搶單,那就趁這次機會教會她做人。
魔鏡的消息比大家想象中傳播速度還要快,自然也傳進了韓劍輝的耳朵。
他也好奇這種被八卦的消息是真是假,他記得有一次韓麗華在家裡談論Alina戴的珠寶,他覺得韓麗華很關注珠寶,她應該知道點兒什麽。
果不其然,他問過韓麗華,魔鏡在幾年前被神秘人拍走後再無消息,直至幾天前,從一個小網站傳出後就被瘋狂轉載,但文章裡還是沒有提及出它的下落。
此刻的韓劍輝坐在辦公室裡,拿出一張電話卡,裝進了另一部手機,開機,撥出。
“查的怎麽樣了?”
“查不到,對方都是虛擬IP,不過令公子前幾天被警方查獲的,我們確認過就是之前你丟的貨,至於是不是令公子搶了你的,還沒找到證據。”
“行了,我知道了。”
韓鵬走私的事兒警方目前還無實證,不過韓劍輝已經給安排好替死鬼,怎麽查都不會再查到韓鵬頭上。
這個兒子真是讓他頭疼,昨夜又是噩夢連連,最近經常是起床後覺得沒精神。
他越來越急迫的想要去見一見景思涵,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今早在車的後視鏡裡看到了大哥,但只是一閃就不見了。
韓劍輝出現幻覺的次數日漸增多,他已經意識到嚴重性。
“默然,你在忙嗎?”
之前,他拜托默然幫他約景思涵見面,但還沒什麽消息。
“韓董事長,您找我是問那件事吧?我已經幫您約了,但是最近她可能沒有時間,您知道景峰項目剛剛開始,她可能要晚些才約的到。”
見不到景思涵,韓劍輝有些失望,最近發生的種種都會使他變得焦慮急躁。
另一方面,他覺得不能再繼續浪費時間,不能再給安瑞機會,韓劍輝要將收購計劃提前,他要先一步拿到卓強鋼廠。
杜玲的話在秦局那兒是很有分量的,但秦局知道杜玲想要的這個項目也是韓劍輝想要的,他沒有告訴杜玲,他在努力把項目促成,畢竟在杜玲和韓劍輝倆之間,他肯定選擇杜玲。
杜玲跟他提到的這個人正好解了他的為難,讓杜玲退居幕後,也省的把杜玲和自己的關系推到風口浪尖上,由安瑞集團Alina牽頭出面再好不過,就算韓劍輝記恨也只會算到安瑞的頭上。
他覺得這樣能讓杜玲滿意,也能保全自己,他愧對杜玲,這個女人為自己付出很多,此生只要杜玲想要的,他都會竭盡所能。
詠兒回去接上了彬彬,按約好的時間到了杜玲的別墅,這裡坐著一個男人,應該就是秦局。
杜玲拉著彬彬走過去。
“彬彬這是秦叔叔。”她說完,彬彬就有禮貌的喊了叔叔好。
說完又跟詠兒介紹,大家都打過招呼後坐下。
“Alina小姐,我聽杜總說安瑞集團有在國內投資的意向,如今這是個已經成熟的項目,拿到手就有收獲。”
“是啊,我要感謝杜總把這麽好的項目介紹給我,也非常感謝秦局長對外資企業的支持。”
“我們都是為了城市的發展。”
一通客套話,彬彬在旁邊老老實實的坐著不敢動。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吧?”
秦局不經意間問了一句。
杜玲把彬彬拉過來摟在自己懷裡,嘴裡沒停的誇這個孩子,她想讓秦局近距離的看看彬彬。
但詠兒注意到秦局一個微妙的表情,他近距離跟這孩子對視的時候,他顯露出一瞬間的緊張。
“老秦,你看彬彬多可愛。”
杜玲還在自顧自的陷在對彬彬的喜愛中。
詠兒也感覺到了一絲絲緊張,她之前沒見過秦局長,但現在,彬彬和他坐在一起,眉宇之間還真是有幾分相似。
“彬彬確實乖巧可愛。”
說完他站起來走到詠兒身旁低聲說,“Alina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詠兒隨他走到外堂。
“我聽她說要收彬彬做養子,你也知道了對吧?”
“她跟我提過但我還沒答應。”
“我能否問個問題?”
詠兒點了點頭。
“這孩子今天幾歲?生日是哪天?”
當他問出這個問題,詠兒知道他也想到了杜玲失去的那個孩子。
“彬彬快七歲了,生日月份是11月7號。”
她觀察秦局的表情,聽完後他像是在算什麽,一時間望著院子的方向跑神,詠兒沒說話不想打擾他的思索。
“Alina小姐,我還聽杜總說你是從福利院帶回這孩子的,是在哪個福利院?”
“嗯,這孩子可憐沒有父母,在英國我會定期的去福利院給那裡的孩子們送些衣服和吃的,有一次聽到一個孩子一直哭,這孩子就是彬彬,也許是緣分吧。”
“你是說彬彬是在英國的福利院裡被你帶回去的?”
“是的,開始我還以為他是身體有問題才被遺棄,可我給他做了體檢一切正常,這做父母的真是太狠心了!”
“既然是被遺棄,你怎麽知道他的出生日期?”
“我也曾經問過,福利院的人說繈褓裡有一封信,但只寫了出生日期,別無他字。”
他好像又陷入了思考。
“秦局長,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杜總如果真要收養他,你會同意嗎?”
“這,彬彬從小在我身邊長大,我肯定舍不得,但我希望他能有個完整的家,如果杜總也是一個人,那和彬彬跟著我也沒什麽區別,您說呢?”
“我知道了,我再勸勸她。”
“不用勸她,您什麽都不用說,就讓她先多和彬彬多待一待,我知道她喜歡孩子,空了我就帶彬彬過來。”
“也好。”
秦局長看起來斯文儒雅,到這個年紀了卻不怎麽顯老,看著他走回去和杜玲坐在一起,還有彬彬,一家三口的既視感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