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兒回到別墅時,聽到他們正在說笑。
“什麽事啊,這麽開心。”
“你回來了啊,我們在說去射擊館的事。”默然回應。
詠兒看了看這兩個男人,此刻他們沒有權謀沒有防備,開心的像小時候的樣子。
“難得你們這麽開心,要不咱們今天就放松一下。”
詠兒一邊說一邊走出了客廳。
她把電話打回了別墅,讓劉姨準備晚餐,說是晚上有幾個客人,她還非常仔細的囑咐劉姨什麽食材該搭配什麽,又該怎麽做。
她說的這些菜都是他們最愛吃的,她一直都記得。
費心交代後回到客廳。
“晚上咱們回別墅吃飯,我讓劉姨準備晚餐了,這我一會再打電話給廖弘,現在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開庭。”
“你不說我都把豔陽和彬彬給忘了,還是你想的周到,司毅,別墅裡可有我存的好酒,晚上,哈哈。”
“好啊。”
看著眼前大家的狀態,真希望一直都是這樣。
如果能簡單的活著,誰又願意把自己弄的身心俱疲。
劉姨這邊已經開始忙活了,各種食材都在準備中,她告訴豔陽晚上家裡要來客人,但沒說是誰。
她希望來的人是默然哥哥,內心有點期待,跑回自己的房間,把詠兒給她買的衣服拿出來,對著鏡子一件一件的比在身上。
挑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要穿哪一件,房門沒關,彬彬跑進來,看著那一堆衣服。
“姐姐,這麽多好看的衣服,你要出門嗎?”
本來滿心歡喜,可聽到彬彬說出門兩個字時,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再也高興不起來。
她是不能離開這座別墅的。
現在的她,只能活成韓詠兒的影子,但這一切也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姐姐你為什麽又不開心了?”
豔陽忍住沒讓眼淚掉下來,因為她記得詠兒的話,悲傷和眼淚都是最沒用的東西。
活著,要讓自己開心的活著。
“彬彬,幫姐姐看看穿哪個會好看呢?”
彬彬一會說這個,一會說那個終於把豔陽逗笑了,兩個人嬉戲打鬧著。
彬彬是個懂事的孩子,生活的磨難催促著他成長,相比在福利院的生活,他現在已經很幸福了。
“少爺,韓劍輝在和人談卓強的事,但不知道對方是誰。”
負責機房的人來告訴司毅。
“好,知道了。”
說完眼神示意他們。
“走吧,去聽聽。”
韓劍輝和對方談話內容涉及到這次收購的主體意向,股東們的態度,還提到了安瑞集團。
韓劍輝也是做過功課的,他查了安瑞的所有信息,也找人去調查過,並未查出什麽問題。
他想查司毅等同於癡心妄想。
現在,他們都聽到了韓劍輝這次的收購計劃,等晚上還需跟廖弘再次確認。
如果說,韓劍輝給廖弘的收購計劃不是剛才聽到的,那究竟哪個才是真的,這得見到廖弘才清楚。
司毅摘下耳機。
“韓鵬這兩天好像都沒去學校,他是不是和杜玲在一起?”詠兒問。
“還沒有監聽到杜玲那邊有什麽異常,你說會不會是韓鵬和她還有一處我們不知道的約會地點。”
說完這話的同時,他們都想到了,賭場兩個字脫口而出。
“把裝置放在她們的辦公室相對來說還容易點兒,
如果想進賭場恐怕很難。” 詠兒覺得他們中間沒有人能潛入賭場,除非是那兒的賭客。
“賭客,”詠兒突然說,“如果我去呢?”
“開什麽玩笑,你最近頻繁接觸這幾個人,老狐狸不起疑心嗎?”
“默然說的對,畢竟兩家是競爭關系,先別著急。”
默然和司毅知道她等了這幾年等的很辛苦,但這也不是著急就能解決的,還是得一步步的走。
“我今天去韓麗華那兒,看到她辦公室裡還擺著花熙的證書,還有那個本該屬於我的獎杯。”
“就是那次嗎?”默然問。
“嗯。”詠兒點了點頭。
司毅在旁邊聽他倆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忍不住說。
“你們說的我怎麽聽不懂呢。”
“沒什麽,那都是以前我跟她女兒之間的事,現在韓麗華的這家公司形同空殼,不可能立足時尚界。”
詠兒簡單跟他們說了一下萬絲製衣的現狀,和她感受到的對這些人的判斷。
司毅聽完,好像聽懂了。
“等等,你們說的花熙就是花熙製衣?”
“是啊。”
“花熙製衣的原主是不是叫閔熙子。”
司毅的話一出口,韓詠兒驚呆了,默然也沒想到他會知道。
“你知道?你也查過她們嗎?”
“我認識閔熙子。”司毅看著他倆。
這就更讓她和默然吃驚了。
“你是怎麽認識的?據傳閔阿姨失去花熙後去了美國,可是你在英國,怎麽會?”
“我跟這個閔女士,我們也算是緣分吧。”
司毅講述了他們相識的過程。
當年閔熙子失去花熙後,這裡的一切都沒有帶走,這就是為什麽詠兒還能在韓麗華辦公室看到那面榮譽牆。
大家都以為她在美國,那是因為她曾經在美國購買過房產。
為了徹底脫離之前的環境,不想被人打擾,將房產變賣來到英國開始新的生活。
她又做了老本行,還是私人訂製,只是規模完全不能和之前的花熙相比,只是一間精致的小店。
她店裡有兩個設計師也是中國人,他們的設計深得英國上流社會人士的喜愛。
司毅也是最初去訂製的顧客,直到他來中國前,這間店在英國已經小有名氣。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認識她,也更沒想到閔阿姨還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你有她的聯絡方式嗎?”
詠兒抑製不住的欣喜,太激動了。
“我也才知道你說的就是閔熙子女士的產業,聽她說過一些不開心的事,她並沒有說的太多。”
“按你這麽說,花熙的兩個寶藏設計師都到英國了,還是追隨閔阿姨,這真是太棒了!”
司毅聽她高興的說著,看著詠兒興奮的樣子,他也覺得很開心。
他在手機上找出閔熙子的電話號碼給詠兒看。
“好,存下來了,我可以告訴媽媽了。你們不知道閔阿姨當年在所有人面前消失,媽媽一直擔心她,現在她能過得好就是最好的消息。”
“伯母和閔女士是好友?”
“嗯,是啊!”
“看來從現在開始,咱們之間的信息要對接了,呵呵。”
大家相視一笑,開心!
司毅到中國是要幫詠兒奪回祥翼,沒想到花熙製衣也在詠兒的計劃中。
“我們把花熙還給閔阿姨好不好?我已經在計劃了,那邊你們就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看起來詠兒對花熙勢在必得。
得知閔熙子的消息,真是令人振奮的事,大家都在為了生存而努力。
約好了廖弘,他們分頭向別墅行進。
在車上手機響了。
“喂,”
“你好Alina小姐,是我,您要的我都發您郵箱了。”
“我知道了,明晚九點見。”
掛掉電話,看著窗外。
突然司機一個急刹車,她下意識抓住默然的手。
“別緊張,沒事。”默然說。
“少爺前面的車追尾了,好像是韓鵬的車。”司機看了看前面。
“繞開走。”
好在沒堵車,從旁邊開過時詠兒看了他一眼,他正在罵罵咧咧的跟對方爭執著。
“你還在按時吃藥嗎?”默然關心的問。
“沒有。”
“還做噩夢?”
“嗯,”
默然沒再說什麽,因為他知道詠兒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我沒開玩笑,我有辦法進賭場。”
詠兒看著默然,眼神裡透著非去不可的堅定。
“好,你決定了,我不攔著你,我去找一個人給你做內應,你等我消息。”
“嗯。”
韓劍輝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跟他談話的人剛走,秘書在幫他整理辦公桌上雜亂的文件。
“去給我煮杯咖啡。”
“是,董事長。”
不知道為什麽, 這兩天他總覺得有些疲憊,也沒什麽胃口,秘書煮咖啡的功夫他斜靠著沙發閉目養神。
“董事長,您的咖啡。”
他端起咖啡杯,一張笑臉顯映出來,是韓詠兒,瞬間把杯子放在桌上,慌亂中撒了些許。
他又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
剛才那張臉,是七年前韓詠兒離開時的樣子,那絕對不能稱為笑臉。
那個所謂的笑讓韓劍輝覺得害怕,這些年揮之不去伴隨著他。
他被自己嚇出一身冷汗。
“董事長,你沒事吧。”
秘書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你收拾一下,出去吧。”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想想現在的祥翼,韓詠兒始終是個絆腳石。
原本,以為擠走大哥一家就算擁有祥翼,可現在想想這些年賺的還得分給他們一份,倒讓他們坐享其成了。
雖然知道韓鵬背著自己想私購股份,但也給自己提了醒,是該想想怎麽把韓詠兒踢出局了。
自古蛇鼠一窩,韓劍輝和胡夏的這個兒子潛能無限有待開發。
超越自己的爹指日可待,更何況,他現在多了幾個助力的人。
單勇沒抓到呂安和之前不敢回來,韓鵬絕對不會輕饒自己,但這姓呂的好像每次都有人幫他。
他猜不透一個小混混到底能有什麽能耐什麽背景。
單勇還不知道的是,他在尋找呂安和的同時,還有人在找自己。
人與人的關系,就像蜘蛛網,即便你不在網中,也會有一根絲把你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