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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謀狂魔》第七章 周末快樂
  (這一章是根據時間線來算,應該也到了周末)

  早上,聽著唐曉翼那邊悉悉索索的聲音,希爾厄斯平靜地睜開眼睛。

  被吵醒這麽多次,祂也快要習慣了,要怪就怪自己聽覺過於敏銳……今天好像是晚了點吧?

  拿過手機一看,哦,今天是周末。

  等了十幾分鍾,希爾厄斯安靜下樓,正看到唐曉翼在吃早飯。看見希爾厄斯,唐曉翼很自然地笑著打了個招呼:“希爺早上好啊!要吃早飯嗎?”

  希爾厄斯看了一眼,包子油條蒸雞蛋,還有一杯豆漿。祂考慮了一下,向著餐廳走去,一邊道:“我倒想吃點我愛吃的。”

  唐曉翼一汗:“希爺你可別想著殺人……”他看了看希爾厄斯的臉色,“殺人違法的,會有人來查。”

  希爾厄斯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來:“想要靈魂又不是非得殺人。”

  “哎?”唐曉翼突然有些好奇,“那你們惡魔平時都是怎麽‘找吃的’的?”

  聞言,希爾厄斯臉色突然有些發黑,狠狠剮了一眼唐曉翼,冷聲道:“你叫我什麽?”

  唐曉翼被希爾厄斯突然的變臉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怎、怎麽了?我,那個……”

  “沒事。”希爾厄斯調整一下情緒,先安撫了唐曉翼一句,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麽事,臉色又黑了黑,“本座是魔鬼!高貴的魔鬼!別把我和那群腦子裡都長滿肌肉的莽夫相提並論!”

  唐曉翼看著希爾厄斯惡狠狠的樣子,心裡汗了又汗,一邊想著‘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一邊順著祂的話道:“好好……之前是我弄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希爾厄斯看看唐曉翼雙手合十連連道歉的樣子,也懶得和他解釋,拿過一個包子就開始吃起來。同時想了想,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其實能弄到靈魂的辦法不少。對我們來說,最常用的就是……簽契約,騙靈魂。當然也有一些人自願獻出靈魂的。”祂看了唐曉翼一眼,果然看見他的臉色白了白。

  希爾厄斯心裡暗爽,嘴裡卻解釋道:“放心,之前和你簽的契約不是那一種,我還‘看不上’你的那點靈魂。不過你以後和其它魔族打交道時,得小心這樣的契約。”

  聽到前半句,唐曉翼臉色緩和了一點,也拿了一個油條在啃。聽到後面那句,他的臉色又白了白,嘟囔道:“我可不想再和其他魔族打交道了……”

  希爾厄斯只是“呵呵”一笑,心裡暗道:‘路西菲爾怎麽可能不和魔族打交道……’

  祂接著道:“還有最輕松的,去戰爭現場等著撿靈魂,每次都能吃得飽飽的~不過可惜,現在已經很少有這種好事了。

  “還有一個辦法是去像是醫院之類的地方等著吃自然死亡的靈魂。不過這種靈魂都很難吃,雜質又多,還有一股子腐朽的味道。所以這個辦法一般只有快要死掉的、已經喪失覓食能力的魔族才會嘗試……

  “還有發展宗教,讓信徒獻祭……”

  “哦哦。”唐曉翼一邊津津有味地聽希爾厄斯講述魔族如何覓食,一邊吃著早飯,就好像和朋友聊天一般自然,絲毫沒感覺到自己這樣子非常……喪心病狂。

  吃完早飯,唐曉翼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問希爾厄斯:“希爺,你還想不想……出去玩玩?”

  希爾厄斯靠在廚房門口看他:“你作業寫完了?”祂還記得上個星期天下午唐曉翼趕作業的事。

  “咳,這個……作業可以回來再寫嘛。

”唐曉翼略顯心虛地扭頭。  希爾厄斯聳了聳肩:“我隨意。只是提醒你一下,畢竟要交作業的也不是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還真是像我哥一樣……”唐曉翼飛快地收拾完溜回房間,片刻後拿著一張宣傳頁下來:“希爺你看這個,麗虹路上新開了一個遊樂園……”他期待地看著希爾厄斯,就差把“我想去”這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希爾厄斯失笑,點了點頭:“如果你願意的話。”

  “好啊!”

  ……

  熱帶樂園。

  一人一魔買票進了園區,唐曉翼就拉著希爾厄斯向海盜船方向跑去。因為是周末,來遊樂園玩的人不少,海盜船上坐滿了一大半的人。船一開動,船上的遊客便驚呼不斷,希爾厄斯還看見好幾對小情侶把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閉著眼睛尖叫……祂本魔倒是沒什麽感覺,就是覺得風很涼快,以及他們好吵鬧。

  和祂不同,唐曉翼玩得是真的很開心,下了海盜船又去坐旋轉飛椅,接著又去鬼屋……唐曉翼一路上又笑又鬧,充分展現了一個十二三歲大男孩的風采,希爾厄斯則全程無感。

  出了鬼屋,唐曉翼看這裡離摩天輪還算近,就帶著希爾厄斯要去坐摩天輪。路上路過一家甜品店,唐曉翼還順便去買了兩個冰激凌。

  一人一魔吃著冰激凌排隊等待的時候,唐曉翼看希爾厄斯一路好像興致都不怎麽高,就悄悄問祂:“希爺,你不喜歡玩這些嗎?”

  希爾厄斯舔著冰激凌,看他一眼,不答反問道:“你很喜歡這些比較……激烈的項目?”

  唐曉翼愣了一下,點頭道:“是啊是啊,這樣很刺激嘛。”

  希爾厄斯笑了笑,一口吞掉了剩下的冰激凌:“那我也能做到。如果你想玩這些,晚上可以找我,我帶你飛。”

  “誒?”唐曉翼開始沒反應過來,而後眼睛慢慢亮起,“誒?!”

  “好了,到我們了。”希爾厄斯看了看前面,低頭提醒。

  ……

  從摩天輪上下來,唐曉翼帶著希爾厄斯去往雲霄飛車的方向。

  中途,一人一魔路過鴿子廣場。看見一大片一大片或潔白或斑斕的小鴿子們扎堆圍著三三兩兩喂鴿子的人,唐曉翼也看得心癢癢的,扭頭問希爾厄斯:“要不要喂鴿子?”

  希爾厄斯看了一眼鴿子們,被祂看到的鴿子驚得呼啦啦飛起一大片:“……”

  “……你隨意。”

  唐曉翼樂滋滋地去買了飼料。一進場,沒有等多久,被他吸引的鴿子就在他胳膊上肩膀上落得滿滿的,還有更多晚來一步的鴿子,在他的身前擠來擠去。

  百忙之中,唐曉翼抽空去看了一眼希爾厄斯,立刻笑噴了。就離他七八米的地方,希爾厄斯面無表情地抱臂站在那,周身五米內乾乾淨淨,一隻鴿子也沒有,就連有時候不小心落在那裡的鴿子,也都立刻炸開毛,連滾帶爬地飛走。

  眼見希爾厄斯臉色越來越黑,唐曉翼連忙幾把撒完飼料,快速離開了熱情的鴿群,在祂發脾氣前拉著祂離開了鴿子廣場。

  走出好遠,唐曉翼還在忍不住偷看希爾厄斯。聽著他“吭哧吭哧”憋笑的聲音,希爾厄斯有些無語地歎了口氣:“我說,這種事情有什麽好笑的?動物感覺敏銳一點很正常啊!”

  “咳……不是,希爺我沒有笑你……噗嗤!”一說話,唐曉翼又忍不住了,乾脆痛痛快快笑了將近兩分鍾,才繼續道:“可是希爺,你剛剛那個樣子看起來真的是孤單寂寞冷……你自己都不覺得孤獨嗎?”

  “那又如何。”希爾厄斯微抬下巴,狹長的雙眸倨傲地望著行人,傲慢偏執和優雅高貴的氣質在祂身上完美地相融,“一群愚昧無知的垃圾而已,作為食物我都不屑一顧。”(注1)

  “希爺……”唐曉翼看著祂歎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抬起頭。雲霄飛車到了。

  雲霄飛車總體玩得還盡興。下車後,唐曉翼又拉著希爾厄斯去別的地方玩了一圈。回去路過雲霄飛車時,那裡好像出了什麽事,聚集了一大群人。

  希爾厄斯探頭看了看,隱約看到警察的影子。祂回過頭,對同樣探頭看熱鬧的唐曉翼道:“走吧。”

  “哦哦!”

  ……

  晚上,唐曉翼吃完晚飯,就來興致勃勃地找上希爾厄斯:“希爺,白天說好了的,能不能帶我上天看看?”

  希爾厄斯看他一眼,想了想,道:“行。你去換衣服,換一身厚一點的。”

  唐曉翼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乖乖按照希爾厄斯的要求換了一身厚衣服。

  來到露台,希爾厄斯身形迅速拔高,恢復了魔鬼本相。隨著魔鬼始祖的氣息散發,唐曉翼立刻感到平時幾乎沒有的壓迫感驟增,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他心裡有些後悔,退意已起。

  “希……希爺……我,那個……”

  希爾厄斯轉頭看他,比平時顯得更為鮮豔的眸子裡看不出絲毫情緒,和冰冷的豎瞳、漆黑的眼底組合在一起,注視得唐曉翼渾身發冷,大腦一片空白,想要說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裡。

  希爾厄斯打量了他一下,將骨節分明、長著漆黑尖銳指甲的手爪從唐曉翼腋下穿過,像是抱著個玩具一樣抱起了他。

  欣賞了一下唐曉翼僵硬的臉色,希爾厄斯惡趣味地笑了笑,低聲說了一句:“準備好了。”隨後,寬大的黑翼展開,整個魔用力一躍,帶著唐曉翼飛上了天空。

  希爾厄斯直接帶著唐曉翼飛上了三四千米的高空,然後開始翻轉、俯衝、變向,興趣來了還收攏雙翼來一段自由落體。唐曉翼的慘叫聲,在三四千米高的空曠夜空中傳得很遠很遠……

  大概飛了十幾分鍾,希爾厄斯擔心再下去把路西菲爾刺激覺醒了, 才戀戀不舍地落了地。唐曉翼雙腳剛一接觸地面,還來不及為腳踏實地而熱淚盈眶,就腿軟得不受控制向旁邊倒去,幸虧希爾厄斯一撐翅膀扶住了他。

  忍著笑意,希爾厄斯一把拎起唐曉翼,走幾步把他放在了露台的秋千吊椅上。祂剛要轉身離開,就聽見唐曉翼牙齒打顫地問:“希、希……希爺,能、能不能讓、讓我取個暖……”

  魔族的體溫比人類大概高上十幾度左右(注2)。

  希爾厄斯低頭看了看唐曉翼凍得泛青的臉色,又看了看自己一人多高的大翅膀,沉默了一下,蹲到了唐曉翼面前(人類形態體溫和正常人一樣)。

  唐曉翼也顧不上希爾厄斯驚人的壓迫感了,抱著祂的一隻胳膊,瑟瑟發抖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好了吧?”希爾厄斯抽回胳膊,一邊化為人形,一邊笑眯眯地打量著唐曉翼。路西菲爾這麽狼狽的時候可不多見~

  唐曉翼幽怨地看著希爾厄斯。

  希爾厄斯完全無法和唐曉翼共情,笑著站起身:

  “沒事了就回去吧?”

  注1:突然想起個漏洞沒解釋,魔族是可以食用動物靈魂的,但是動物智商低,靈魂弱,吃不飽(就像在吃餅乾渣之類的一樣),而且口感不佳

  注2:據我推算,魔窟的平均氣溫大概在七十到一百來度之間,有些地方可以達到200℃+~1000℃+,所以“魔族的體溫比人類大概高上十幾度左右”這個結論應該還是保守估計。畢竟按人體37℃算,地球上比人體溫度高的環境溫度也沒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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