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雅茗放下心來:“那就好。”
想了想,她吩咐白蕊:“你去儲藏間看看,有什麽好玩的小玩意,送去給五姑娘玩。”
白蕊答應一聲去了。
此時已是中午,紫鳶和青枝已用食盒提了飯食回來,葉雅茗便簡單地用了一頓午飯。
飯罷,白蕊來回話,將送了什麽東西給葉雅玉都說了一遍。
“東西是四姑娘接的,五姑娘除了四姑娘,誰都不見。四姑娘說了,讓姑娘放心,她會好好照顧五妹妹的。”
葉雅茗笑了起來。
想了想,她提起筆,寫了炸鮮奶和蛋糕的製作方法,遞給白蕊:“你去給廚房,讓他們照著這方子好好琢磨琢磨,不行就變通一下,方子我也是從書上看來的。你跟她們說,如果她們做得成功,四姑娘、五姑娘喜歡吃,我後面還會有好些方子給她們。”
炸鮮奶裡面要用到麵包糠,這時代沒有,所以葉雅茗的方子裡寫的是饅頭碎末。至於鮮奶和烤爐,葉家是有的。
打蛋白的方法她寫清楚了。至於廚娘們怎麽做,最後做得如何,反正她們是專業的,搗鼓搗鼓,總能做出差不多的東西來。
葉雅茗在現代有一個眾所周知的愛好,那就是喜歡吃。去哪裡出差,她的助理定然會替她定當地最好的餐廳,沒空的話也會跑一趟替她打包回來。接待方也會找最好的餐廳接待她。
她不光吃,還會探究這些美食的做法。這也是她跟人交際、無話可談時常聊的一個話題。
閑暇之余,她還喜歡刷一些美食視頻或直播。
到了古代,她依然忙忙碌碌,不能把美食理論變成實踐。倒不如寫了方子給廚娘們去研究。
人生在世,吃穿二字。穿是給別人看的,唯有吃才是自己的。世間萬物,唯有美食不可辜負。或許,美食也能撫慰葉雅玉失去母親和熟悉環境所帶來的倉惶不安的心。
她能為這位小姑娘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白蕊接過方子收好,又對葉雅茗道:“姑娘,儲藏間裡的東西堆得滿滿的。您看要不要換一間大點的屋子放東西?”
葉雅茗眨巴一下眼,有些恍惚。
她穿越到古代來,竟然已有半年時間了。隨著時間的流逝,二十平米的儲藏間已被東西塞滿了嗎?
原主有什麽好東西都拿去貼補宋家了。當初葉雅茗來時,看到她那間儲藏間空蕩蕩,只有一些不怎麽值錢的東西:彈過的琴,長輩們逢年過節送給她的東西,還有小時候玩過的一些小玩意。
葉雅茗來了之後,因為給家族做出巨大的貢獻,光是葉老太太和陶氏送給她的首飾就有許多,葉崇明和葉鴻昌、葉鴻盛也送過她不少東西。逢年過節又收了許多禮。
她自己畫圖製出來的茶具,有一些她自己特別喜歡、式樣別致精巧的,她都留了下來,用精巧的木盒子裝著,也是很佔地方的。
清明之前裕寧長公主約她見面,她就送了一套過去,裕寧長公主拿到那套茶具時愛若珍寶。
她又提筆,寫了一個架子的式樣,遞給白蕊:“你叫木匠進屋裡量尺寸,打幾個這樣的架子,架子之間留留出人能取放東西的空間就成。架子打好後把東西整理一下,還能空出一定的空間來。”
葉家每個主母都有一間自己的庫房放嫁妝。尹氏嫁妝少,庫房卻沒少她的。
葉雅茗如果提出要個庫房,自然會有。但她就這點東西,沒必要。如果把東西放置到兩間屋子裡,
丫鬟婆子守衛的時候就得分散精力,也不行。 原先屋子裡的東西就放在三個多寶架上。多寶架好看是好看,卻不實用。換成普通的木架子,而且這個木架子高到兩米五,能放置的東西至少增加一倍。
白蕊拿了葉雅茗畫的東西出了院門,不一會兒又返了回來,對葉雅茗道:“姑娘,孫安過來稟事兒。”
“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白蕊便領著孫安進來了。
“姑娘,齊府的管事已幫咱們把人給買來了,一共三十二人。”
當初葉雅茗隻說了個大概的數目,二十到四十人不等,看質量而定。如果符合標準的人多,就多要些,反之少要些。
現在買了三十二人,倒是很合她的心意。
“多少男的,多少女的?”
“二十個男的,十二個女的,其中有五對夫妻,兩對夫妻帶著三個小孩兒,小孩子沒算在三十二人裡面。”孫安道。
葉雅茗要人的標準是十三歲至二十歲之間。這時代成親都早,有五對夫妻倒不奇怪。
“這些人都是一個地方來的嗎?”葉雅茗又問。
孫安搖頭:“有一部分是北邊來的,有一部分是南邊來的,還有幾個是臨安本地人。齊府管事查過了,都是家世清白、品行端正之人。”
葉雅茗點點頭。
當初去徽州時,她說要買人,好奇地問了齊霽和陸觀弈一嘴,不知道這些奴仆是從哪裡來的。
齊霽便告訴她,大晉疆域極大,有的地方鬧旱災,有的則遭洪澇。災難一起,百姓們便只能賣兒賣女。
做這樁生意的人便在當地買了人,販到沒遭災的繁華的大城市來賣。像臨安這種地方,每年不知有多少奴仆從外地運來,簡單地調教之後再賣出來。
只要找到靠譜的中人,就不愁買不到好奴仆。
本來打聽到這裡,葉雅茗就作罷了。她想著,葉崇明和葉老太太自有用慣了的中人,到時候讓他們牽線買就行了。
齊霽卻自告奮勇,要替她買人。葉雅茗想著如果有官府的人把關,那買的人自然不差,便答應了。
現在看來果然不錯。
思忖著要不要送些禮去齊府,她又問:“都安置到莊子上了?”
“是的。”孫安道,“簸箕、篩子、籮筐等東西都按數量和要求做好,送到莊子上去了。”
“行。”葉雅茗點頭,“我明日讓雷管事和林嬤嬤過去,教他們學學規矩。你安排好誰教什麽。這幾日你辛苦些,仔細觀察,看看他們哪些人不好。如果不符合要求,我便讓他們去莊子上乾活。”
“是。”孫安應道。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