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圍繞兩人轉一圈盯著豆一說道,“我不想再吃人肉和那些帶毛的畜牲。味道太臭吃膩了,看你天生一副好皮囊,今天我要來個新鮮的,比如說……變成你…!”黑煙猛然貼近豆一的臉。
他本以為豆一會害怕的大叫,結果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黑煙頗感意外,“哦?膽子倒是不小。哼…!不見棺材不落淚,也罷,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知道這洞裡的白光是怎麽來的嗎?”黑煙說完身體幻化成龍卷風,圍繞山洞轉了一圈。原來灰色洞壁開始迅速脫落,露出裡面森森白骨。有人頭骨牛頭羊頭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動物頭骨,每個頭骨就像珍珠一般光滑耀眼。
豆一並不覺得可怕,可月兒早已嚇的渾身顫抖說不出話,淚水伴著恐懼靜靜流淌。
豆一冷聲問道;“你想怎麽變成我?”
“鑽入你的七竅吃掉你的魂魄。”
“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黑煙立刻大怒吼道;“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講條件信不信我現在就吃了你。”
豆一也不甘示弱幾近瘋狂的吼回去;“把你的臭嘴拿開,別以為小爺怕你,在我眼裡你他媽就是個屁。”
“你…?”黑煙愣住了下意識問了句;“你想怎麽樣?”繼而又反應過來怒道;“我現在就吃了你,看你還嘴硬。”他作勢撲向豆一。
豆一拉著月兒便向洞中央圓形石台跑去,黑煙一驚跟在後面緊追不舍。等豆一和月兒爬上石台,黑煙卻突然停在石台外詫異的問道;“你怎麽會……?”
豆一站起來拍拍身上灰塵瞥一眼黑煙沒說話,走到雕像跟前仔細打量著。
石像渾身刻滿銘文,歪歪扭扭看起來和圓形石台上的銘文差不多。雕塑整體雕刻雖然粗糙卻顯得十分生動有靈氣,讓人看著久了有那麽一刻似乎感覺它活了正朝自己撲來,嚇的豆一一怔趕快揉揉眼睛,發現自己只不過是花眼罷了。
黑煙看著對自己不削一顧的豆一很是惱怒,不斷圍著石台繞圈吼叫。
“省省力氣吧!你不明白我為什麽會知道是嗎?”豆一坐地上靠在石像上眯著眼睛看向黑煙。
黑煙瞬間安靜盯著豆一問;“你到底是誰?”
“別亂猜了你不認識我,之所以知道你進不來是因為剛才你在洞裡亂飛,卻刻意避開這座石台。”豆一狡黠的盯著黑煙,“我猜這個石像就是鎮壓你的法器或是符咒什麽的吧?”
黑煙很是吃驚;“你到底是何人?你既沒法力也不是鬼怪精靈,小小年紀卻有如此見地,莫非……?”
“莫非什麽?”
“你是天神轉世?”
“切…!無聊!”豆一看看四周堆積如山的白骨,“你在這裡幾百上千年了吧!那麽多年你不出去準是有什麽鎮壓你,不用問了肯定就是眼前這個雕像了。”他用手拍拍石像。
“你……!”黑煙即憤怒又無奈的看著豆一。
“噯,對了,你剛剛說要變成我,變成我你能出去嗎?”
“哼…!我說能你肯讓我變成你嗎?”
“不能!”豆一果斷回道。
黑煙怒道;“我看你能撐到幾時!呆在裡面餓也餓死你。”
“你吃了那麽多人和動物,都沒想過要變成他們出去,可見只有我才符合你的要求。來,說說看,是我的命數好還是八字夠硬?”
“這也知道?你如果不是聰明必然是妖孽!”
“別說那些沒用的,快說說看為什麽?”
“看你快死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
你便是那萬年難得一遇的無魂者!” “無魂?那我不成了死人,真是笑話!你不是可以吃掉魂魄,還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行?”
“所謂無魂者能穿越任何結界,無視未來過往,上,可入九霄,下,可達冥府九幽,迎神送鬼,視天地間虛妄為真實。有了你的身體我還要真身何用哈哈……!”說到最後黑煙竟抑製不住大笑出來。
這讓豆一頗感意外;“我艸,你說的是我?如果真有那些本領我會在這裡聽你廢話,你不會認錯人了吧?”
“認沒認錯試了才知道。”黑煙說完一抖身體,十幾個身穿黑袍的人影幻化出來圍在圓形石台外。
“有魂妖守在這裡我看你能跑到何處去。”
豆一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雙手墊在腦後躺地上翹起二郎腿;“隨便你…!橫豎都是死我為什麽要出去。就在這裡變成白骨我看你怎麽變成我!”
“你……!別欺人太甚。”
“我艸,弄反了吧?這話應該我說才對。”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啪”。他們同時看向月兒,他正慌張撿起掉落的半截手指安回雕像上去,隨後回頭給了他們一個歉意的笑容。
手指僅在手掌上呆了片刻又掉落下來,眼疾手快的月兒想去接住它,把那半截手指在兩手間像打乒乓球一樣左右拍打躲閃騰挪,最終一個馬趴摔在地上,手指也應聲而碎。
黑煙短暫愣神緊接著發出淒厲吼叫,“我的真身,娃娃我將你碎屍萬段。”
話音未落,密密麻麻的碎裂聲傳來,雕像轟然崩裂碎了一地。石台上的銘文突然消失,原本灰色的石頭漸漸變成白色,封印被解除。
黑煙收起魂妖飛快衝向月兒,與此同時豆一發現月兒有危險出於本能立刻擋在他前面。
黑煙像一柄巨劍直入豆一胸前,他展開雙臂仰天長嘯,痛呼渲染了整個山洞。他想起了父親,母親,憐惜,或許自己死了就可以回去再次見到他們。
想想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到處惹麻煩真的是一無是處,和小說裡電影裡面的主角不一樣,既不能未卜先知也沒有神功蓋世,更沒有出色的能力而且還是個五短身材,完完全全處於被動。
豆一眼前逐漸模糊眩暈,直至漆黑一片向後倒去。此時的他已經釋然,嘴角甚至還有些笑意。
就在倒下去瞬間身體裡突然傳出淒厲的怒吼聲;“你個騙子,大騙子……!啊……!”慘叫過後再無聲息。
月兒手疾眼快扶住豆一,驚恐夾雜著悲傷讓他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不停湧出來。他喊著豆一的名字不斷晃動他,希望奇跡出現讓豆一醒過來。
昏迷中的豆一恍惚中站在一片大霧中,四周什麽也看不到,隻隱約聽到不遠處有女子嬉笑打鬧聲。他尋聲走去大霧戛然而止,眼前青山綠水鳥語花香,仿佛置身於童話世界裡。
一群女子身穿白衣在嫩綠的草地上追逐打鬧,偶有三五成群相互梳妝顯得悠閑恬靜。豆一不由自主走到近前剛要開口,不知誰喊了一聲;“主人來了。”
女孩們齊刷刷看向豆一,稍稍愣神後迅速集結在一起向豆一跪拜行禮;“恭迎主人回家?”
豆一直接懵了,什麽情況?回家?這也不是我家啊?
“姐姐們快起來,我……我們認識嗎?”豆一慌忙過去扶起前面女孩,示意大家起身。
被豆一扶起的女孩回道;“回主人,我們是主人家將媚靈軍。”
豆一心裡一驚,“媚靈軍?我是在做夢嗎?還是我已經死了?”
“主人確在夢中,因奴婢們魂魄躋身於媚靈珠中所以只能夢中相見。不過主人放心有奴婢們在,主人永生不死!”
豆一駭然,“永生不死,那我不成了老妖怪?你們既然在媚靈珠裡又為什麽在我夢裡,”
“媚靈珠已在主人體內,且不會被任何法力神力查探洞悉。”
豆一搖搖頭,“可我明明剛被那個黑煙怪給殺了。你們根本就是在騙我,這是哪裡?是天堂還是地獄?”
女孩嫣然一笑吩咐其它女孩;“即刻為主人洗漱更衣。”
“是…!”女孩們簇擁著豆一七手八腳給他脫了衣服把不知所措的豆一抱進湖邊水裡。
“好舒服!”豆一感覺渾身都輕松下來,所有煩惱此刻一掃而光。
“那黑煙原名叫倭陀,本是修行之人奈何墜入魔道,被天帝將肉身鎮壓在此山下幾千年。剛剛他進入主人身體運用法力到處衝撞,無形之中卻打破了媚靈珠的禁錮,奴婢們自然不會放過他,出來後便立刻將其擒殺。也正因倭陀法力的加持下主人才得以將媚靈珠喚醒。”女孩邊為豆一擦洗身子邊向他娓娓道來。
“那是不是我就有了那個黑煙怪的法力?”豆一忽然就來了精神。
“正是如此,奴婢們已將其法力融匯進主人身體,只是不曾想主人還是個孩童,確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不知是否會對主人身體有所損傷。”
豆一興奮道;“那我現在有法力了,可以騰雲駕霧七十二變嗎?”
“這卻不能!”女孩擺擺手讓其它女孩散去,自己為豆一擦拭身體。
“那能做什麽?呼風喚雨?總不能我也要吃人吧?那叫什麽法力!”豆一顯然有些沮喪。
女孩掩口輕笑;“主人莫急,倭陀修練的法術是魔影分身術,幻化出的黑袍武士分身是由嗜血魔蠅組成,它們不但可以幻化成強悍的黑袍戰士,還可以變成魔蠅颶風。能將人畜瞬間啃噬成白骨。 ”
“這有些太殘忍了吧!我該怎麽用它們?總要有咒語或是手勢什麽的吧?”豆一嘴上說著殘忍,卻還是忍不住打聽使用方法。
為豆一穿好衣服,女孩回道;“只需雙手小指和無名指按住手心,食指中指比劍振動雙臂展開喊一聲“殺”它們就會出現。”
豆一抬頭看著女孩;“那姐姐們也需要我念咒語或是捏決才出現嗎?”
“只要主人想,奴婢們會隨時出現!”
“哦!姐姐叫什麽?”
“奴婢青羽,是唯一由上古時期至今仍在媚靈珠中的魂魄。”
“啊…?那…那麽久?為什麽只有你一個?”
青羽帶豆一來到湖邊花亭下,其他女孩已經準備好食物擺放在桌子上。青羽為豆一奉上食物遂回道;“每當媚靈珠離開主人身體,裡面的魂魄也寓意著修得圓滿可轉世投胎離開媚靈珠。”
豆一吃著可口的食物問道;“我不是在夢裡嗎?在夢裡吃東西不是白吃了,又不會飽!”
青羽掩口笑道;“吃了自然會飽,主人大可不必擔心。只是在這裡洗完澡醒來還是滿身汙垢,卻可以洗去身心疲憊令主人神清氣爽。”
“哦!對了,在我之前姐姐有幾個主人?”
“兩位,屠靈大神與天帝。”
“為什麽別人去投胎姐姐不去?”
“我已厭倦人世間的醜惡,生前無人牽掛於我,死後我亦無可牽掛之人,何必再回去過那痛苦的日子。在這裡無憂無慮悠閑自在,豈不是比人間好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