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2)。【又被屏蔽了(1)回,讀者朋友,直接看(2)吧,無語了】
“我看水局長說得有道理,先把譚蘭造成的虧空掛起來,等我們選出新的基建科科長,再慢慢地把譚蘭造成的這個虧空填平就是了,現在我們議一議基建科新科長的人選!”齊寶存說到這裡,眼光威嚴地掃了掃幾個副局長。其他幾個副局長聽著齊寶存已經定了調子,就隻好不在譚蘭的問題上糾纏了,常務副局長尚信久咬了咬嘴唇,挺直了身子說道:“在基建科現在的非常時刻,我們應該派一個懂行的去收拾殘局,以便盡快的恢復元氣,讓汶源大廈項目盡快落實。我前幾天從省建工學院要來了才華橫溢的畢業生付子雲,這個付子雲學的是建築設計專業,我覺得他應該到咱們的基建科任科長。”尚信久說到這裡,用征詢的目光看了看齊寶存,他看著齊寶存在自顧自地低著頭喝水,隨即緩了緩口氣又說,“讓這個付子雲到基建科,一個是專業對口,再一個原因是咱們建汶源大廈的地已經買下來了,雖然那塊地上的舊鋁合金加工廠還沒有拆除,咱們可以盡快把裡面的閑置鋁合金加工成門窗,給各個門市部換上。拆除那片地上的舊廠房之後,就可以讓汶源大廈盡快上馬了。付子雲在大學期間就設計過省城的執子之手商廈,咱們就利用他的設計才華,讓他在咱們汶源最繁華的十字路口設計出一個標志性建築,也算是讓他學有所用吧。”
“我們局裡已經快有十年多沒有分配來本科畢業生了,我也看了這次分來的本科畢業生付子雲的資料,這個付子雲可是不簡單啊:他是省建工學院的學生會主席,實習期間擔任過龐都集團老總的特別助理。在龐都集團實習期間設計過省城著名的執子之手商廈,省城具有皇家園林之稱的翰林賓館也出自他的手筆。他畢業的時候,省城的各個設計單位都想留下他,但不知什麽原因他自願來到我們這貧窮的山城汶源。因此我詳細地查閱了他的檔案材料,這才知道他的父親是我們商業局的第一任局長付振新,他一定是割舍不下父愛的情結才來的吧。”齊寶存說到這裡,辦公室的秋江月給他的茶杯中倒滿水,他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我看這個付子雲是個人才,但少年得志容易恃才傲物。我的意思是讓付子雲到基層門市部鍛煉一下,以便去去他的傲氣,這樣用起來才會順手。咱們局五交化公司的家電門市部已經是鍛煉人才的基地了,那裡的三位專科大學生已經鍛煉了將近兩年了,再讓這個付子雲到那裡歷練一下。關於基建科科長的人選,我看咱們局的辦公室主任馬尚剛任勞任怨,由他去兼任基建科任科長最合適,各位副局長看怎麽樣啊?”
齊寶存說完這些話,用征詢的目光看著幾位副局長。會議室裡頓時靜下來,局裡的一二把手意見不統一,讓其他的副局長難以表態。但是既然說到了基建科,分管基建的土垚不得不說道:“基建科原來的譚蘭科長已經不在了,要是讓不懂行的馬尚剛去兼任科長,一時還難以收拾那個爛攤子,別說是汶源大廈了,就是一個飯棚子馬尚剛也建不起來。”
“我是分管人事的,我來說幾句。”分管人事和百貨公司的副局長木森接著說道,“我們分配工作的目的就是人盡其才,既然那付子雲早就是龐都集團總經理的助理,我們再讓他去當營業員,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那也不盡然,那付子雲還沒有畢業就到龐都集團任職,
只能說明他不安心學業。這樣的人如果一上來就讓他擔任要職,不是愛護他、而是害了他。”分管財務和果品公司的副局長金鑫討好地看了看齊寶存,“我同意齊局長的看法,讓付子雲先到門市部鍛煉一下,煞煞他那股大學生的傲氣,讓他沉下心來,才能為我所用。” “是人才就要有傲氣,沒有傲氣怎麽能出類拔萃?”分管宣傳和土產公司的副局長火焱說道,“那付子雲早就在省城得到過鍛煉,我們正好拿來就用,為什麽要讓他到門市部裡再去鍛煉,這樣下去的話,他會跳槽到專業對口的單位去的!”
“好了好了,這個汶源大廈的地是買下來了,原址上的鋁合金加工廠還沒有清理出來,要建一個什麽規模的汶源大廈我們還沒有統一意見。”齊寶存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眾人,“等到我們統一了汶源大廈的建設方案,再審批下來就要一年多了,到那時候再叫付子雲到基建科也不遲。現在就讓馬尚剛到基建科兼任科長,讓付子雲到家電門市部去任副科級的會計吧。最近我收到了一封檢舉信,他們那裡的會計鄭義有點手腳不乾淨,有人舉報他公款私存的問題。我已經和家電門市部的經理方立忠談過了,換下鄭義讓付子雲去歷練一下,也是對他們這個人才培養基地的青睞。”
“我看這樣吧,可以讓馬尚剛去基建科兼任科長,也可以讓付子雲去家電門市部歷練一下,但基建科的人死帳不能爛,就讓付子雲在工作的間隙,跟著財務科的查帳小組繼續查帳,也算是對付子雲到基建科提前預熱了。”尚信久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齊寶存不耐煩地看了尚信久一眼,“那就按照尚副局長這個方案執行吧,就讓秋江月去付子雲家裡,接上付子雲到家電門市部去報道,也算是我們對他這個人才的特殊照顧了。”齊寶存說著,看了一眼在旁邊垂手而立的秋江月,“小秋呀,給咱們局第一任局長付振新落實政策的時候,你不是到他家去了幾次嗎,你坐上辦公室的車去接付子雲到家電門市部去上班好了。”
“我這就按照齊局長的吩咐去做。”秋江月說完,恭謹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會議室,來到辦公室叫上司機小王,坐上他的雙排車去接付子雲。等秋江月坐車來到付子雲家的路口,她讓司機小王在路口等著,她一個人來到了付子雲的家裡。
付子雲剛想出門去商業局報到,與向大門裡急急走著的秋江月撞了一個滿懷,付子雲在大門前退後幾步一看,見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孩怔怔地站在大門口,她湖藍色的喇叭褲襯出修長的腿,油黑烏亮的短發顯得俊俏而大方,白淨的瓜子臉,修長的眉毛下一雙眼睛顧盼神飛。這不是前天在路邊溝裡讓他栽了跟頭的方霞嗎?雖然她換了一身裝束,眼睛也溫柔嬌媚了一些,但付子雲還是一眼認出了她,付子雲指著秋江月,詫異地說道:“方霞,你把我堵進溝裡還不算,怎麽還找到我家裡……”秋江月聽了付子雲的話怔了怔,打斷了付子雲的話,“我叫秋江月,您一定把我認成方霞了吧。家電門市部的大才子鄭義來辦公室幫忙的時候,也把我認成方霞了,可能是我與方霞長得有點像吧。不過方霞是有專科學歷的倉庫主任,我只是局辦公室的一般人員。”
“啊哦,原來是這樣。”付子雲聽了秋江月的解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把秋江月認成了剛見了一面的方霞。再仔細一打量才看出秋江月和方霞的差異,方霞的眼睛清澈又帶著一股野氣,面前的秋江月眼波流轉處魅惑而又撩人。付子雲認錯了人尷尬地撓了下頭髮,對面的秋江月眼神之中卻多了一絲柔和,她向付子雲嫣然一笑,“你一定是新畢業的付子雲吧,局裡的辦公會剛研究了你的分配方案,讓你到家電門市部去上班。前面的路口上辦公室的車在等著你,由我護送你到家電門市部去上班。”
“這麽巧,我剛要去商業局報道呢,您來的正好,省的我去打聽了。”付子雲說著,又讓秋江月到家裡坐坐,秋江月客氣地謝絕了付子雲的好意,兩個人一同來到了路口,坐上了雙排車向家電門市部駛去。
付子雲跟著秋江月來到家電門市部,門市部經理方立忠已等在家電門市部的營業室門外,秋江月領著付子雲來到方立忠面前。只見方立忠高高的個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藍滌卡中山裝,上衣口袋裡掛著兩隻鋼筆。秋江月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說道:“方經理,你要的會計我給你領來了。”隨後轉過頭對付子雲笑意盈盈地說,“這位是家電門市部經理方立忠師傅,以後他就是你的直接領導。”接著把付子雲拉過來向方立忠介紹道,“這位是省名牌大學的高材生付子雲,局領導希望你們好好配合工作。”
“我剛才接了尚信久副局長的電話通知,他說起你時可是讚不絕口,說你在學校是不可多得的學生會主席,省城著名的雙子座商廈就是你設計的,我們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樣才把你盼來!”方立忠握住付子雲的手,分外熱情地說著,把付子雲的背包接過來。付子雲這才抽空與秋江月道別,秋江月上了車回商業局辦公室去了。
秋江月走後,方立忠領著付子雲走進營業室,“你這個付子雲呀真是一個寶,對於你的分配,尚信久副局長和齊寶存局長還差點掐起來。尚副局長傾向於讓你分配到專業對口的基建科去,但齊局長想讓你到基層門市部鍛煉幾年,來一個全面發展、重點培養,畢竟你是我們商業局新分來的本科大學生。”
“我服從組織分配,乾一行愛一行嘛。”付子雲謙虛地說著。他們倆走進櫃台裡,方立忠招了招手,幾個人圍了過來:“這是咱們門市部新分來的大學生付子雲,他負責我們門市部的會計工作。”方立忠面對著圍上來的幾個人,指著旁邊有點瘦又有點矮的青年,“這位是鄭義。”又指著他身邊的娃娃臉青年,“這個是李外道。”
“您好,請多多關照。”付子雲聽了方立忠的介紹,趕忙走過去握手,鄭義看向付子雲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冷色,“歡迎大才子付子雲來我們的門市部,我們這裡早就是藏龍臥虎,俗稱:裡外都是道、心淑體也寬,曉事多敏捷,身正義如山!”
“別聽鄭義胡咧咧,我們這裡是:“鄭義不正、外道不歪,淑恆不淑、曉敏搞怪。”李外道幽默地調侃著,上前握住付子雲的手。付子雲握著李外道的手,有點怪異地看著面前站著的鄭義和李外道,抱了抱拳,笑了笑調侃著:“不管鄭(正)義、外(歪)道我都要學,淑女、敏才我都要拜。付子雲初來,什麽都不懂,全靠各位有學問的師傅指教。”
“別看我們商業局是搞經營的,卻也是不折不扣的行政單位,更是市裡的人才匯聚之地:咱們的一把手齊寶存是本科語言文學專業,二把手尚信久是財經大學的高材生,都是正兒八經的科班出身。”方立忠看向付子雲的眼神閃過一抹陰翳之色,臉上卻蕩著熱情洋溢的笑,“咱們家電門市部更是全商業局數得著的:曉敏、外道是商校的高材生,鄭義、淑恆是財經學校的尖子,現在又來了你這位建築學院的俊才,這倒顯得我們這家電門市部的廟有點小了。”
“我們這裡的廟不小,要是廟小的話,哪裡盛的下市裡的第一公主呢?”李外道看了一眼遠處正在理貨的雷淑恆,又對著付子雲狡黠地一笑,“你雖然在省城是學生會主席,但在我們汶源就是不拜皇帝、不拜土地,也要拜拜我們的四大少爺、四大公主,而我們的這位雷女神就是四大公主之首。”
“看來我們這門市部是廟小妖風大,汶源s是塘淺王八多,真是有意思的很呐。”付子雲意味深長地說著。鄭義臉上那絲不自然的笑容瞬間一僵,“看來付會計是瞧不上我們汶源,可省城裡下來的神再大,不也是委身我們這所小廟的屋簷下嗎?”
“別廟呀神的,以後我們要在一個鍋裡摸杓子,可不要見外啊!”一個面色黑黃卻抹著一層粉霜的中年女人,臉上浮著笑、眼裡開著花,一扭三晃的來到付子雲面前,“俺叫畢貴淑,人稱黃玫瑰,你叫俺貴淑姐吧!”
“貴淑大姐好!”付子雲微一鞠躬說道。畢貴淑眼直直地看著付子雲,甜甜地、長長地應了一聲。旁邊的李外道看著畢貴淑裝出的那一副扭捏的小女人樣子,隨即調笑道,“看貴淑大姐答應得這樣舒心,應該叫她黑大姐才對。”
“李外道!”畢貴淑的臉刷的變了色,狠狠地睕了李外道一眼,“就你這娃娃臉事多,大家看看,這娃娃臉如果削去了兩邊的耳朵像是什麽?”李外道一聽這話,臉上也浮動著一層怒色,瞪著眼損著畢貴淑,“你這母老虎別成了瘋老虎好不好,好漢我就是削去了耳朵也是根棍子,難道還怕了你這眼裡含著y光的母老虎不成!”
“你這削去耳朵的棍子,難道老娘就怕你不成,諒你這個不頂事的燒火棍比**粗不了多少,敢送過來的話老娘還求之不得呢!”畢貴淑說完,抓住李外道胳膊就想往自己的懷裡帶,李外道故意用殺豬般的口氣嚎叫著:“救命呀,母老虎要禍害人啦!”
“禍害你怎麽了?就專門禍害這樣的小鮮肉,再讓你……”畢貴淑還沒有說完,旁邊站著的方立忠皺著眉頭打斷了她的話,“別鬧了,當著我這把老骨頭的面,你們怎麽還敢這樣貧嘴?”
“吃你這把老骨頭當然是貧嘴了,不過老娘向來是吃肉不吐骨頭,不知到時候你這把老骨頭還剩下什麽?”畢貴淑對方立忠y笑著,方立忠把頭扭向了一邊, 哼了一聲。這時,正在整理貨物的雷淑恆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對著有點得意的畢貴淑滑稽地擠了擠眼,“不知我這大象身材的公主,你這母老虎能不能吞下去?”然後她很隨意地對著付子雲點了點頭,“付子雲,我們在西湖灣的土路上見過,我就是李外道稱作淑恆不淑的雷淑恆,請多關照!”
“是得關照,要不撞在雷大公主這面南牆上,再回頭就晚了。”李外道這麽一說,雷淑恆臉微微一紅,揚了揚拳頭,對著李外道撇了撇嘴。李外道裝作沒看見,轉向一旁紅著臉的丁曉敏說道,“這位是丁大小姐,曉敏怪才……”
“我們已經認識了,昨天……”付子雲接過了李外道的話頭,丁曉敏趕忙上前一步,“昨天,我和方霞她們路遇一位劍氣簫音的少年英俠,沒想到來我們家電門市部了,熱烈歡迎您加入我們這個集體。”丁曉敏說著,看向付子雲的眼神有些異樣,臉上竟然浮動一抹嬌羞之色,不知為何丁曉敏覺得心跳一陣加速,隨即慢慢地低下了頭。
丁曉敏旁邊的雷淑恆看著李外道用誇張的眼神看著自己,譏笑中露出兩顆虎牙,雷淑恆隨即揚起頭自豪地說道:“看我胖,胖得有派,看我高,高的出彩!”
“看我嫩,嫩的陽光!”李外道學著她的樣子,腰一挺說道。鄭義頭一歪、手一擺,“看我瘦,瘦的精神!”
“看我黃,黃的富貴。”畢貴淑像小女孩那樣一甩劉海說道。丁曉敏看著付子雲看向了她,臉色再次染上了一層紅暈,羞澀地一笑,“看我傻,傻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