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24)(上一回有被屏蔽了)
“竟然有這麽一回事?”付子雲不解地問道,“局裡要是白送這麽多家電給建築機械廠,帳上怎麽做平?”
“這就是局長齊寶存和財務科長魏華義的事了!”趙守義得意洋洋地說著。付子雲還想問些什麽,丁曉敏用胳膊頂了頂他,“反正讓咱們把貨送到就行了,我們管這些事幹什麽,還不如說些開心事。”丁曉敏又說起了商業局的一些趣事,成功的轉移了話題。
三個年輕人在駕駛室裡神聊著,不知不覺已經出了了汶源城,汽車沿著汶水河旁的大路走了五六公裡,只見一個大型的造紙廠正在興建,隔著造紙廠不遠就是與汶水河相通的水塘。付子雲看著引河水養魚的這大片魚塘,禁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大大小小的魚塘足夠一百多家吧,緊挨著魚塘新建造紙廠,以後造紙廠排出的汙水會直接把魚塘裡的魚熏死不可,不知是誰的主意?”
“還不是單麗浩引進的造紙廠項目,這封邱鎮的鎮長羅尚青又是單麗浩的鐵杆,他們夥同造紙廠看中了河邊的這塊地取水方便,哪管別人的死活。”趙守義一邊開著車一邊嘟囔著。丁曉敏看著密密麻麻緊挨著的魚塘,感慨地說道,“這一片魚塘裡的魚特別好吃,我爸部隊食堂都是到這裡采購活魚。這片魚塘都是引汶水河的活水養魚,河水流經沿河的魚塘之後,帶走了魚塘裡的汙濁之水,使魚塘出產的魚格外肥嫩鮮美。等你們到我家做客的時候,我讓部隊食堂的大師傅給你們做這裡的魚吃。”
“我幾年前就吃過這裡的魚,照著雲水湖的野生魚差遠了。”付子雲翹著嘴角瞥了丁曉敏一眼,“我才是這裡地地道道的坐地戶,告訴你們吧:這沿河一字排開都是張王李趙一路封邱,再加上最下遊的韓王旭村與劉王莊村就構成了封邱鎮,但最下遊的這兩個村的河堤卻經常決口,他們這沿河的兩個村才是最適合引河水養魚的!”
“要說最了解這裡的非我趙守義莫屬,因為我的家就是封邱鎮的!”趙守義有點得意地說道,“這封邱鎮利用沿河的方便,扒開河堤養魚那是有得天獨厚條件的,因為養魚的這兩千多畝沼澤地原來就是水窪,但水窪北面的丘陵地勢又逐漸增高,挖開河堤引進河水養魚之後,就是汶水河發洪水也不至於淹沒周圍的村莊和良田。但下遊的韓王旭村與劉王莊村就不同了,他們那裡的村莊和沼澤地一樣低,兩個村子中間有一個小土山,發洪水的時候兩個村子為了爭奪這個小土山就要發生火並。要是扒開河堤養魚,他們的兩個村子非灌了油葫蘆不可。”
“韓王旭村與劉王莊村每次發洪水都要受災後再重建,就應該把兩個村子遷到安全地帶,把他們住的地方變成一片魚塘,用魚塘出產的魚發家致富,何樂而不為呢?”付子雲不屑地問著趙守勇。趙守勇一昂脖子,不服氣地回應著,“你問我、我問誰?你剛才說的都是癡人說夢,等你付子雲當上了汶源市長,再按你說的辦吧!”
“你們看那是什麽?”坐在車窗邊的丁曉敏指著路邊的一個大場院讓付子雲看,付子雲轉過頭看著大場院裡整整齊齊的站著一二百人,身穿著一色的灰綢布衣衫,戴著印有斑馬圖案的術士帽,舉著拳頭,齊聲向站在桌子上的一個白胡子老者喊著:“騙富濟貧、濟世安邦!”等喊完了口號之後,白胡子老者站在桌子上喊著:“我們濟世會的宗旨就是用智慧來濟世、用法術來安邦,
這就是祖師爺的訓誡。我們的圖騰就是各位頭上的斑馬圖案,預示著黑白兩道暢通無阻,還預示著……”付子雲和丁曉敏在看著場院裡的西洋景,年輕的司機趙守義也在側臉看著。 正在他們看著的時候,一輛公共汽車躲一輛自行車,把大卡車前面的道路佔了,趙守義一下子慌了神,猛打方向盤的同時猛踩刹車,但剛下的毛毛細雨讓路上特別的濕滑,只見大卡車喝醉了一般在路上扭了幾扭,嘭隆一聲翻進了溝裡。
這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正在集會的濟世會成員,老者在桌子上往翻車的地方看過來,一個叫啟航的齊魯分舵舵主對老者一抱拳,畢恭畢敬地說道:“祁長老,有人送貨上門,我們是否打一個秋風?”
“巧女難做無米飯,巧手難繡無線花。”這個叫祁道明的長老緩緩說道,“我們濟世會沒有一定的物質基礎,怎麽濟世安邦?財物不要問怎麽來的,只要思考怎麽用的,我平時的教誨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謹遵祁長老的法旨!”啟航這個齊魯分舵的舵主對齊整的濟世會信眾一揮手,“財物無門天送到、濟世無路地上跑。濟世會齊魯分舵的信眾聽著,上天給我們送來了用來濟世的貨物,我們這就到路溝裡去取回來!”啟航說完,帶頭向翻倒在路邊溝的大卡車衝去,後邊跟著的濟世會信眾像潮水般向大卡車上散了一地的貨物湧來。
坐在駕駛室中間的付子雲只是輕微地撞了一下,沒有受重傷,只是車窗邊撞暈了的丁曉敏壓在他的身上,使他動彈不得。他從車窗裡看著這麽多濟世會成員向這邊趕來,隻覺得困在駕駛室的他們三個人有救了,卻沒想到這些人全是衝著車上的電風扇和電炒鍋來的,他們開始拚命地向集會場院裡抱著電風扇和電炒鍋。
看到自己的貨物被搶,付子雲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他轉動車門把手,一腳踹開車門,把丁曉敏推出車門,然後他爬出駕駛室跳在地上,把丁曉敏抱了下來,這才躺在地上喘口氣歇息一下,卻吃驚地看到從後車廂裡滾出來的刮地皮夫婦,他們夫婦倆倉皇地從貨物堆裡鑽出來, 一人抱著兩台電風扇沒命地跑了。
這時候,一個瘦猴兒一樣的濟世會信徒抽著煙向駕駛室這邊走過來,他對後面跟著的大漢說道:“我說青面獸楊志勇,咱們今天在這裡集會交流騙術,沒想到遇上一個趁火打劫的發財機會。咱們的舵主啟航也是夠果斷的,一聲令下就開始瘋搶,真是讓我們撿了大便宜。”
“小石遷,我看咱們的啟航舵主當得不怎麽地道,聽說他的同學尚信久是商業局的一個什麽局長,他怎麽會下令搶商業局的車呢?這不是擺明著讓尚信久好看嘛,還喊什麽騙富濟貧、濟世安邦,連起碼的兄弟道義都不講,其他的簡直是笑話!”那個綽號叫青面獸的漢子眉心中間的黑痣油光閃現,不屑地說著。綽號叫小石遷的瘦猴兒立即不以為然地說道:“青面獸,你剛加入我們的濟世會組織,對裡面的道道還不是很了解,咱們這個組織大著呢!全世界各地都有,我們失傳的聖物魔寶箱聽說就要重出江湖。剛才我們濟世會總舵的祁道明長老說了,誰要是得到這個魔寶箱,誰就會升任長老,我們以後騙來的錢都要分成給他。”小石遷說著,慢慢地走近駕駛室,一眼看到了昏迷了的丁曉敏,“看來我小石遷豔福不淺,既英雄救美,還要嘗嘗鮮。”他說著就要撲向丁曉敏。青面獸眉心的黑光一閃,厲聲喝道:“小石遷,你要幹什麽?乘人之危、劫人錢財的事做做也就罷了,趁人昏迷、蠻橫劫色的齷齪事你也做得出來,咱們齊魯分舵的舵主啟航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