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李炎沒有和同學處理好關系,也沒有談成戀愛,只能專心於學習之中,而功夫不負有心人,李炎在期末考,拿到了第十三名的好成績。入學排在四十七名,期末排在十三名,這可是跨越式的進步。然而,李炎沒有料想到的是,黃志華排在十二名,恰好超過了他。
只是,在頒獎典禮上,一起並排坐的黃志華沒有像初中時候一樣,和李炎交談,反而隻說了他贏過了李炎,就沉默了。不像是有同學情分,更像是兩個剛見面的陌生人。
之後,何雨華組織同學簽名,慶祝初三班主任生日的時候,他將李炎放在最後,那種做法,就是將李炎當作的最無關緊要,最不受待見的同學。
到了高一下學期,李炎看著高中同學都有了玩伴,還有的成功戀愛了,最差的還有父母家長關心,而李炎則是開家長會都沒有父母到場。
人生裡面,親情,愛情,友情都是永恆的主題,但是,親情上,父母不關心,兩個姐姐討厭自己,三伯父雖然關心李炎,但能夠做到有限;愛情上,李炎總是表白失敗,不受自己看上的人待見;友情上,連一個可以一起吃飯聊天的同學都沒有,李炎的內心很鬱悶,也很抑鬱,他覺得,繼續這樣獨孤讀著書,只有成績好,是最大的失敗。他想改變這一切,但是,他找不到方法,因為,誰都不想搭理李炎。
人生最大的痛苦,源自於對比,同學們都羨慕李炎的帥氣,強壯,讀書好,但是,李炎更羨慕同學們都有親情,愛情,友情。仿佛是當初年少的李炎曾經想要打破上天的規律,找到聖人之道,所以上天要懲罰他,讓他一步步地走向孤獨,走向孤立無援。
更糟糕的在於,現實生活中,作為李炎舍友的黃力,還要繼續針對李炎,他總是阻止其他同學接近李炎,還說一些莫須有的話語,說李炎怎樣鋒芒畢露,人品怎樣不行,弄得越來越少的同學和李炎搭話,乃至整個班級裡面,同學們都不願接觸李炎。仿佛整個班級裡面,只有李炎的應該被排擠的一個人。
李炎很想和老師聊一聊,也很想和父母說自己覺得孤獨,但是,所有同學都是自願不接觸李炎,這種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無法勉強的,說了也是白說。而李炎更是知道,他的父母只會責備李炎不好,教育李炎,而不會說是其他人不好,因為,父母責備他已經是一種無法改變的習慣。
後來,被同學孤立的李炎,越來越覺得孤獨,所以他逐漸的厭惡學習,想要改變自己的現狀,他買了幾本教導做人處事的書,認真地研讀,想要改變自己,改變孤獨。
實際上,李炎的父母的確是不那麽關心李炎,而他的兩個姐姐更是自私地認為,李炎奪走了父母的寵愛,讓父母對她們不好,所以她們就討厭李炎,不過,李炎的三伯卻是很關心李炎的,是很好的親人。
但是,那時的李炎,內心更渴望同齡人的認同,更渴望和同齡人一起玩耍,所以,被全班同學孤立的李炎,一點點地走向內心孤獨,不會和別人溝通交流,變得越來越沉默和孤僻。
然而,真正的現實是,同學們都認為李炎太優秀了,優秀的學習成績,帥氣的外貌,健康強壯的體魄,謙虛的為人,直率卻睿智的言行,更是熱愛勞動,不怕辛苦,完全達到了德智體美勞的標椎之上,再加上李炎即使被孤立了,偶爾還是會很用心的幫助同學,改正自己的錯誤。
李炎被孤立恰好表面了一句話,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招人妒是庸才。本來就是班裡的最大焦點,一眼望去,盡是優點,誰都會嫉妒和疏遠。 人是很難接受一個每一樣都比自己好的朋友,甚至很難接受一個樣樣都好的朋友,這就是人心。
李炎看書,逐漸地改變了自己,但人心卻是不會變的,所以,即便到了高二之後,李炎能夠和同學說上幾句話,但是,沒有同學願意將自己的電話號碼給李炎,同學就真的是最簡單的同學,在學校是同學,放學回家後,就是陌生人。
後來,李炎學會了一個人逛商場,到網吧通宵,享受起個人生活,讀書也放開手,不求成績多高,只求不丟半學霸的臉。
高二的學習,自從有了那本叫“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書後,李炎的數學成績突飛猛進,從100分左右,達到了130分左右。英語則在115分左右,語文108分左右,專業物理在120分左右,理綜基礎130分左右,總分600分以上,排在理科班十幾名左右。
好景不長,高二下學期,李炎迎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奶奶去世了。
那一天晚上,大姐到懷想中學,找到了正在宿舍睡覺的李炎,告訴他這個不幸的消息,同時和他一起回家,見奶奶最後的一面。
李炎的心裡恍如隔世,爺爺走了,奶奶也走了, 這意味著,真正用心關愛他的親人都不在了,那一刻,他甚至想,如果我能跟著一起走,那該有多好。
沒錯,才高二,十八歲的李炎,就已經不想再孤獨地生活下去了。因為那時的李炎年少而敏感,最需要別人的關心,卻偏偏要面對自己過於優秀而被所有人孤立的孤獨感。
最需要愛的人,卻要經歷最孤獨的感覺,這種反差,讓李炎有一種,活著沒有多大意義的感覺。
李炎曾經的理想是走出聖人之道,但是這只是一個很幼稚,很輕狂的想法,孤獨的一個窮小子,就算讀再多的書,也成不了聖人,如果長大後,外出打工,更不是走聖人之道,而是走一條發財之道。所以,李炎很清楚,自己的夢想是虛幻的,他只是一個孤獨的人,而不是一個能走出聖人之道的人。
生活在這世界上,若是沒有可以用心交談的親人,沒有可以相濡以沫的愛人,沒有可以盡情訴苦的朋友,乃至沒有可以一起吃飯聊天的普通朋友,這種孤獨無助的感覺讓李炎真心覺得,他的活著沒有多大的意義。
因此,直到高三上學期,李炎都是處於一種做一天學生,就讀一天書的應付式學習狀態之中,成績就一直在600分左右徘徊,李炎知道他還能夠進步,但是,他再也感受不到學習的快樂。
這個高中,從一開始,難以適應的農村人走進城鎮生活,再到李炎被狙擊,然後,就是戀愛失敗和全班人一起孤立李炎,讓李炎看到了一個荒謬的現實,那就是,他除了讀書學習好之外,連朋友都交不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