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知劍魂宗?”裴三巡一改頹態,來回踱步在兩人面前,孟春添和方中淮只能盤腿而坐仰望著這位深藏不露的劍術大師。
“不知道。”孟春添使勁地盯著裴三巡妄圖發現他的一絲破綻,輾轉反側也未曾想到身邊的馬夫居然是劍術高超的強者。
“零星半點,隻知慘遭滅門,但不知道凶手和起因。”
“凶手暫時還不方便透露給你們,免得日後惹火上身,不過作為我劍魂宗的傳承弟子,自然要有以一敵千傲視群雄的氣概,日後也一定會為劍魂宗上上下下幾百人報仇雪恨。”
“整個宗門才幾百人?”孟春添疑惑道。然後就一柄飛劍從後方用劍柄敲擊了一下他的腦袋,在他吃痛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趁機揚長而去。
“這也是有原因的,”裴三巡滿意地看了一眼那把飛劍然後繼續嚴肅地說:“這也是劍魂宗會慘遭滅門的重要原因,我劍魂宗有一傳承劍術,名為劍靈術,可通過特殊地修煉方式使劍擁有靈性,甚至演變出具有智慧的靈體。我們稱之為劍靈,劍靈生性由所誕生器物性質決定,一般越是鋒利的劍,劍靈會更加桀驁不馴,使用劍靈的人也就更容易被反噬。”
說著,裴三巡就從袖中取出一柄先前圍攻過兩人的飛劍,輕喚了一聲“夜半。”只見飛劍似乎瞬間被注入了靈魂開始歡呼雀躍起來繞著裴三巡不停地旋轉。
“而劍靈術最大的優點則是當劍靈出現時持劍者不會消耗任何精力,全權由劍靈控制劍,等到劍靈也累壞了的時候返回劍中沉睡,這時再由自己操縱,對敵時相當於平白添了些助力,而且劍靈不會消亡,除非破壞其棲息之所,否則將伴隨著武器常存於世。”裴三巡袖中又飛出三把飛劍,有兩柄樣式並未曾見過,一柄飛劍劍柄上纏有白色繃帶,不過繃帶上早已經被歲月染得塵灰不堪還有點滴不太濃墨的血跡點綴看上去極為淒涼,另一柄倒是截然相反,青玉柄金紋佩說不出的榮華富貴盡埋藏於劍身富貴二字,看樣子是一柄商家所眼紅的知己之劍。“這兩柄是你們師兄師姐的遺物,他們被劍靈反噬而死,耗盡好些力氣才找回這兩柄劍,唉,如今知道了危險還想要學嗎?”
“自然!”孟春添頗有自信的答覆道:“如果沒有點生死危機得到的絕世武功秘籍那可是半點沒有江湖味兒啊。”
“這兩柄劍有名字嗎?”方中淮問道。
“有啊,自然是有啊,一柄叫春雷,一柄叫乍暖,多好的名字啊。”
“...很好聽,想必他們一定是很不錯的徒弟吧。”
“嗯,很不錯,不過現在這兩把劍有了新的名字。”
“為什麽?”
“是師父年輕時一些豪言壯志,現在依舊未曾實現,也是為了劍魂宗的重任,迫不得已,難得予己。”裴三巡輕輕地摩挲了一下腰間別的三塊木牌說:“一柄叫日入,一柄叫黃昏。日入天淺邊,黃昏落歸人......”
“節哀,師父。”
“沒事沒事,不過是些舊情,希望今後你們能夠挑起劍魂宗的大旗名揚江湖,啊哈哈哈。”
“徒兒必將竭盡全力。”兩人對視了一眼後,不約而同地行拜師禮雙手抱拳敬重這位老江湖的前輩朗聲說道。
“很好很好,很好啊。”想起當年也是如此,三位年輕的少年少女在那個破舊的院子之中慶祝拜師成功的場景, 那時候孩子們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麽的開心啊,
一晃幾載卻已物是人非。望著眼前的兩人,不禁攥緊了拳頭,還差一點了,就差一點了,比起幾百人的血海深仇,不過幾位徒弟又算得了什麽,又...算得了。“孟春添,你師父傳給你的自求其實本就已開靈,但似乎不是我劍魂宗的手段,你只需要學如何控制劍靈就好了,而方中淮,你就要全憑自身努力了,今日起你二人就先學著記下我劍魂宗心法。” “是!”
“記住,最重要的穩住心神,劍靈會攻擊你內心最薄弱的地方,如果沒有堅定的意志,便只有走火入魔這一條死路了。”於是裴三巡便帶著兩人手把手的講誦劍魂宗的心法訣要。
閆瑾還是老樣子坐在一旁喝酒,看著裴三巡此時撥開烏雲見天日的模樣倒是有一絲絲懷念當年那個聞名江湖的大俠了,裴三巡已經老了,許多心思還是瞞不住的,有時候不說透,反而更令事情變得簡單,因為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當年席卷江湖的神秘大宗門肯定沒有想到留下這麽多威脅的種子,如今也成長成參天大樹可以遮擋些許其所謂的無上光芒。想著呂不韋所算到的時候也快到了,真是的,想我閆瑾放蕩不羈的一生,如今卻要為了一個聖人打工忙裡忙外的,日後肯定要他請幾壇好酒,正所謂把酒言歡杯釋恩仇嘛,沒有什麽是酒解決不了的,何況他是讀書人,想要哄騙一個江湖浪子還不是手到擒來,真是的,不說是有些累了,原來除了所謂墨家钜子的責任還有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