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望無際海洋刮起了一陣海風,鹹鹹濕濕的,牽動著船長的衣角,濃霧漸漸從海上升起,船長齊知行眯著眼睛看向前方,霧裡若隱若現著某些東西。
忽然,在船艙的上方,射出了一大股陰邪的紅光,月亮竟一下變得通紅。齊知行沒有猶豫,第一時間拉下舉報
嘟嘟嘟,一聲聲急促而有力的舉報從船上的廣播中響起,林驚邪第一時間起床,從箱子了取出武器,跑到甲板上。雖然升格者們不需要如何休息,但林驚邪晚睡已經成了習慣。
這時發現其他人已經全部穿著作戰服,而陶金雲甚至穿戴著“貝希摩斯之冑”,全身法則環繞,漆黑的狼形頭盔下露出一雙充滿戰意的眼神,手握黑色鋼鐵長刀。普殊大師仿佛踩著無形的階梯,一步步走上了天空,一雙眼睛發出金光,身後一輪佛光轉動。
老實的陳少勇全身披著夢魘騎士的甲冑,身上幽藍火焰一上一下竄動,賀遲全身轉變為了鋼鐵化身的天使,身後渦輪蒸汽之翼持續冒著蒸汽。
白帝蘇文成此時身著青衫儒袍,頭戴逍遙巾,身後出現了一個如他面容的巨大法相,托起一輪大日。
最弱的林驚邪一手握著黑金懷表一手握著命運之輪對準霧中跳動的怪物。
於夢還是穿著T恤,但收起了之前的吊兒郎當,大聲喝道:“方圓。”每個人身上都出現了一層道書銘刻的法袍,上面的文字發著金色的光芒。
海上的霧氣不斷聚集,眾人在這個霧裡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觸手,猩紅之月籠罩下似乎不斷強化著它的身形,在扭曲的觀感下,一個陶金雲握刀的手冒出冷汗,但在眼前這個未知存在面前仍是不敢輕舉妄動。
一個怪物的圖像突兀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那怪物隱約帶有人的輪廓,卻長著一個像八爪魚似的有好多觸須的腦袋,身體像是覆著鱗片的膠狀物,前後都長著巨型的腳爪,身後還有一對狹長的翅膀。它似乎充滿了一種異常的、令人恐懼的惡毒,稍顯臃腫的肥胖身軀蹲倨在一塊上面刻滿難以辨認的字符的長方形巨石或底座上。
它的翅膀尖抵在巨石的後沿上,臀部居坐正中,長長的、蜷曲著的後腳爪抓住了巨石的前沿,並且向下垂了差不多有底座高度的四分之一那麽長。它像八爪魚似的腦袋向前伸著,面部觸須的末端掃到了它摟抱著膝蓋的巨大的前爪。
“不好。”於夢意識到大家陷入了祂的汙染之中,他手一揮,這艘船上的【深淵抑製劑】飛到他的身前,他像點兵點將一樣指揮著抑製劑的去向,屈指一彈,念道:“去。”
那幾支抑製劑如同飛劍一般衝到眾人的身前,注入心臟,幾乎所有人的汙染在一瞬間解除掉了,但陶金雲的穿著甲冑,還有賀遲的機甲覆蓋,無法注射,於夢直接一手將他們的鎧甲和機械正面撕開,強行將抑製劑注入了他們的心臟,因為這幾秒的誤差,陶金雲身上甚至出現了綠色鱗片的甲質覆蓋到手臂。
這侵蝕速度,眾人不禁有些慶幸,幸好發現侵蝕的早,不然在侵蝕的作用下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的怪物呢。
而怪物發現汙染沒有起到作用有些憤怒,肉眼可見的身形頂著霧氣衝著幽靈船過來,還未撞擊到船,身上就碰到一堵無形的牆,數不清的觸手重重地拍擊著那堵牆。
白帝蘇文成穩住心神,說道:“大風起兮雲飛揚。”身後的法相消失,化為了一陣狂暴的風暴,將那些礙眼的霧氣卷走。
而眾人也終於看到了那個怪物的全貌,那個怪物巨大就像一個浮動的島嶼,大致幾千米的體型,巨大的章魚頭顱下卻覆蓋著螃蟹的甲質硬殼,猙獰的臉上長著叢林似茂密的利齒,卷曲的觸手卻沾著綠色的黏液,每次潛到深海下都會掀起一陣巨大的漩渦,不斷吸引著納吉爾法號。
那是深淵的十三位觀察者之一,暗海領主——克拉肯。
在方舟教會的末日警鍾發出劇烈的轟鳴,鏈接著上帝之眼向世界予以警告。
大霧散盡後大家終於完全看到了敵人,除了那位暗海領主,還有四根千米高長著螃蟹形狀足的石柱,以及那躲藏在遠處海域巨浪下的巨大魚人。
所幸那堵透明的牆不僅隔絕著怪物的所有攻擊,也阻擋著納吉爾法號被吸入漩渦中。
一時之間並沒有受到什麽攻擊,但如果一直和那隻螃蟹烏賊死死耗下去,被耗死的很可能就是他們,於夢向船長喊道:“有沒有辦法逃跑。”
放在平常,遇到深淵觀察者打也就打了,但現在帶著一群位格三這些還沒成長起來的種子,而且它們還在海上,佔據著主場優勢,實在不好下手。
船長點點頭,說道:“我可以試試。”於夢五指並攏,向面前的怪物一推,那堵牆帶著一股極大的推力將面前的怪物擊退十幾米遠,但相較於怪物的體型也只是杯水車薪,躲藏在浪潮之下的巨大魚人見那堵牆撤了一半,腳下的蹼迅速張開,從海下飛快遊動,向著這艘船不斷衝鋒著。
一個巨型的魚類的頭從水下冒了出來,兩顆灰白的眼珠在魚形頭顱上凸出,那隻巨大魚人身體呈灰綠色,與那石柱沾染的綠色黏液十分相似,脊背上長著尖銳的倒刺,在脖頸的兩旁,還有不斷顫動的鰓,長長的手腳上都長著青蛙一樣的蹼。
深淵附庸————魚人達貢,深潛者之主。
在船上的人舉起能用的升格槍炮瞄準著它,向它發起攻擊,可那些炮彈和子彈剛碰到那魚人,就被他滑溜溜的皮膚彈飛。
原本在水中納吉爾法號突破海洋的限制,揚起的風帆不斷鼓動,發出獵獵的聲響,納吉爾法懸浮在空氣之上,緩緩飛上雲霄。
上帝之眼連接到中夏國的天基武器七星北鬥,衛星轉動快速搭載好了集束射線。
納吉爾法號的廣播複述著上帝之眼的冰冷的機械音,
“天基武器七星北鬥連接完畢,激光衛星成功搭載,準備射擊,請目標附近的人員注意躲避。”
天上的激光衛星預熱完畢,發出兩道通紅的光束瞄準到達貢和克拉肯的身上,納吉法爾飛快運行離開瞄準范圍內。
“倒計時10——9——8——7——6——5——4——3——2——1——發射。”
運行的衛星在天外的銀河發出一束絢爛的激光,帶著一聲能夠穿透所有靈魂的尖嘯聲突破天際,直射到那兩個怪物的體內,綠色的鮮血不斷從魚人達貢的體內冒出,它舉起雙手,試圖用肉體硬抗天基激光,恐怖的熱量將瞬間將英吉利海峽的部分海水汽化。
強大的衝擊力險些將納吉爾法號掀飛,但很快又被於夢構建的方體護盾所包裹,抵消了強大的衝擊力,船長看到這場面直接激動地將自己的帽子丟下,眼裡全是狂熱:“大人,時代變了。”然後考慮著自己的船以後要不要加上一門激光炮。
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鍾的轟射天基衛星才終於停止射擊,海上的霧氣也在消散,眾人還未看清戰場,數十根觸手將於夢構建的護盾所纏繞,將天空的納吉法爾號號拖下海洋。
魚人達貢此時也衝過來,它的身上多處血肉模糊,多個地方被激光貫穿,手肘以下的地方幾乎看不見什麽血肉,頭部也被洞穿兩個口子,肚子還被燒得焦黑。它扯著克拉肯的觸手,一起將天上那艘礙眼的幽靈船拖下。
普殊大師對蘇文成說道:“白帝且助我一臂之力。”從身後幻化出一道巨大法相,其高千米,手持地地藏,左手持金剛幢,右手結施無畏印,身後佛輪轉動,半黑半金。
於是從船上跳下,這時普賢法相化為金身,一拳帶著無與匹敵的強大力量將觸手錘斷,隨手丟到海底,身後又長出四臂,兩手持金剛杵,另外兩手一手持劍,一手握著法杖。
蘇文成則再次念到:“大風起兮雲飛揚。”驅散了眼前的磅礴霧氣,化為一陣流光融入普賢大師的法相中,那巨大的法相開始不斷生長,直到長到與那兩個怪物同等身高才停止。
巨大的法相一手抓著觸手,一手將推開那巨大的魚怪。另外一隻手丟出金剛杵,那錐形的方正之物帶著凌厲無匹的電光射向魚人。
這時的船已經被兩個怪物拖回海洋用觸手將方形護盾綁到那四根長著螃蟹腳的石柱上,而於夢此時仍在維持著船上的護盾,看見兩隻怪物圍著一尊巨大的法相攻擊,對船長齊知行說道:“你保護好他們,我去將那根觸手斬斷,你找機會飛走。”
齊知行應了一聲,向上帝之眼重新申請發射天基武器七星北鬥,卻被告知錯過了最佳的發射時機,需要再等待115分鍾左右,
隨後一步踏出到了那四根石柱面前,手上升起一個黑色的立方體,丟到石柱面前,一聲爆炸聲響起,破碎的石柱卻如同淤泥一般糅合在了一起,四根石柱瞬間合四為一,融合為一個巨大的支柱,上面銘刻著古怪晦澀的煉金銘文。
支柱融合成功的瞬間從怪物的陰影中出現了一條粗大的黑線,連接著兩隻怪物,一股力量注入到黑線上,黑線轉變成黑紫色,而魚人的傷口竟然在黑線注入後肉眼可見的愈合,而從那根支柱的陰影裡飛出一條枷鎖,死死鎖住那艘納吉爾法號。
“不對,那是什麽?”林驚邪指著支柱上包裹著的巨大陰影,失聲說道。
異變再生,從陰影處再度升起一個巨型的身影,最後化為一片廣闊的灰色淤泥海洋,淤泥中浮現著無數哭泣的鮮活頭顱——一些是人類,一些不是,表情扭曲,彷佛處在極度的痛苦中。
那是母神海德拉,另一位深潛者之主。
它在陰影中化為無數枷鎖向於夢撞去,企圖將他撕碎,但觸碰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只能退而求次將於夢封鎖。
見到了這麽多的怪物於夢也有些生氣,真當我中夏國無人了嗎?化為一道流光流轉在海德拉的頭顱上飛過,發出一道道聲響。
海洋中冒出一群禿頂的小體型魚人,看著那艘被鎖住的納吉爾法號,隨後飛速的向船上遊動,用著自己手腳長著的蹼,雜亂無章的爬向船上,但因為身上滑溜溜的重新滑了下去,可它們並未放棄,從體內分泌出一種綠色的黏液抹在手腳的蹼上,如同電影饑餓至極的喪屍一般爬上高船。
船上的眾人也沒閑著,紛紛拿出武器將船上還未上船的深潛者擊殺,林驚邪拿出了挑選的四件A級收容物之一的星火。
這件收容物外表如同一把沙漠之鷹手槍,但能夠發射一道連鎖的火焰子彈,而且還能在水中燃燒一段時間,正適合對付眼前的大規模遭遇戰。
扣動扳機,一道咻咻咻的聲音穿透了一個怪物的軀體,子彈留在軀體裡熊熊燃燒,倒下的時候落到了一群還沒爬上的深潛者面前,底下瞬間燃起了滔天的火焰,不斷有深潛者倒下。
但這些子彈需要耗費的是靈能,林驚邪很快就打光了所有子彈,他一邊向身後的船長問道:“船長,我記得這船是有原生藥劑的是吧?”
原生藥劑是人類自救協會研究的用來長期貯藏的恢復靈能的藥劑,經常被作為戰略物資所大批儲存。
船長立刻心領神會,馬上跑到存放原生藥劑的房間搬了一箱過來,擺在中間,對大家說:“原生藥劑在這裡,有需要的自己拿。”眾人馬上跑過來各自拿走了幾瓶,然後繼續尋找著深潛者的身影並予以抹除。
林驚邪打光手裡星火的子彈,一隻手從腰間拿出一瓶藥劑,仰頭將其一飲而盡,感受著大腦一陣冰冷,然後身體的靈能聚集。星火的子彈出現補充完畢。
一時之間覺得這樣殺敵太慢了,林驚邪召喚出身上的本命物,一柄雕刻著頭尾銜接的蛇環銀質左輪出現,此為————命運之輪。林驚邪握在手中,有一種互相契合的感覺,心跳頻率跟著左輪的心跳聲同步。
說實話,這還是林驚邪第一次使用命運之輪,過去的一年裡因為沒有什麽深淵怪物越過永恆之壁的舉動,所以一直使用的人類自救協會深淵調查局的製式武器,沒有什麽使用本命物的機會。
而握住命運之輪的那一刻,林驚邪就仿佛感受到了那種澎湃的戰意。於是,對準怪物,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暴鳴響起,一團黑紅色的流光團噴出,隨著速度的變化最後竟變為一個蛇頭,穿梭在那群匍匐在船殼的深潛者中。
擊中深潛者的那一刻,它們停止了行動,在身上出現了一個蛇頭印記, 蛇頭不斷伸長最後將蛇尾處吞沒,產生了爆炸,深潛者也在這時消失,化為了一群金色的光團,上面的紋路微微蕩漾。
刷的一聲重新回到林驚邪的身上,那些光團融入進林驚邪的五髒六腑中,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恢復,又像進度條在增長,卻不像是靈能。
剛才發射了命運之輪的子彈後他發現他體內的靈能並沒有減少,但他確實感受到了身上什麽東西的流失,那些奇異光團的恢復更確定了命運之輪的消耗的並不是靈能。那究竟是什麽呢?
看到林驚邪在發呆,脾氣火爆的陶金雲一把將他搖醒,舉起一把黑色大刀一把將爬上來的潛行者頭顱斬下,然後罵了一句:“我去了,你們都有遠程攻擊的手段,我只有一把大刀。”
林驚邪一邊擊落一位深潛者一邊問道:“你錘子呢?”陶金雲怒氣更盛,說道:“你難道叫我丟錘子啊。”
看來這小姑娘確實沒有什麽遠程應敵的手段,於是林驚邪將手上那把星火沙鷹遞給了她,對她說道:“給你了。”陶金雲也不客氣,將大刀收回甲冑的收納匣裡,立馬舉起手槍向海上射擊。
最輕松的恐怕是天上那位位格四的機械先驅了,賀遲全身機械覆蓋,身後有一對鋼鐵之翼,腰間有兩把長劍,左翼處是一個彈藥炮筒,不斷掃射著底下的深潛者。
賀遲圍繞著納吉爾法號飛行,抬著一把鋼鐵巨劍不斷將船上的跗骨之蛆清除,左翼的火炮不要錢的噴射,底下的海水被綠色的鮮血浸染。
今夜再不似昨夜,無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