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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嫡子》第449章 滅國!除倭國之名!吾皇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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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面戰爭的開始,由在大明壓力下破天荒合流的倭國南北朝共同陰謀下發起。

 到戰爭的結束,卻始終掌握在數萬磨刀霍霍的明軍手上。

 倭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然而,當明軍將水師戰船上裝配的新型火炮,從海上搬到陸地上後,所有的一切都在火炮無情的轟鳴下粉碎。

 戰爭一開始的形式,是人與人的搏鬥。

 到了後來,成為了一種綜合性的搏鬥。除了人,各種更新更強大的軍械,逐漸的成為了戰場上擁有決定性因素的存在。

 如今的大明尚不曾掌握真正的戰爭收割機器。

 但是全新鑄造的開始走向合金的炮管,可以承受更頻繁次數的射擊。炮彈擁有著更大的殺傷力,射程更遠。

 或許,九邊塞外的前元余孽,還能憑借那可以說是與生俱來的騎術,用高速機動來躲避明軍火炮的攻擊。

 但倭人不行。

 斜陽西照,天邊橙黃的夕陽,今天透著一份妖冶的猩紅。

 一道道的黑煙,自地面升起,飄浮到半空隨風散入雲煙之中。

 遠方的山林,著了山火。火焰被風推動著,不斷的向著山嶺深處滲透。空氣中,傳來了樹木在烈火下的轟鳴聲,山也好似是要被灼燒的烤裂開。

 幾匹血淋淋的低矮倭馬從染火的山林中嘶鳴著奔出,血水撒了一路,馬身皮開肉綻。

 倭馬在山林外的曠野上奔走了一段距離,最後哀鳴著倒在了地上。

 一旁高低起伏的地面上,是潺潺的流水,進了些才會發現是那殷紅的鮮血在流動。

 血流上撒著夕陽,倒影著斜插在地上的旗幟。

 旗面殘破,隨風而動,卻顯得無力不堪,猶如那漸漸老去的人,已經到了風燭殘年的地步。

 倭馬的哀鳴聲漸漸的小了,

走遠了的山火也只是將光投射了過來,天空中飄過的風安靜了下來。

 只是,被無數血流布滿的曠野上,一道道低沉的聲音卻在不時的響起,是殘存的刀劍聲和人類痛苦的呻吟聲。

 牛大富隸屬東征大軍,步軍前營第三千戶所第四百戶總旗官,禦下小旗官五人,兵丁五十。

 作為合共五十五人的頭頭,牛大富只需要對頂頭上司百戶負責,接收百戶下達的命令。

 如今,牛大富接到的軍令就是帶著自己的麾下,一直摸排到戰場最邊緣。

 “要是有倭人還沒死透怎麽辦?”

 “我軍軍糧不足,尚未運抵,爾等當以全軍生存為重。”

 這是不久之前,牛大富和百戶之間的對話。

 百戶是新上任的,聽說是從講武堂裡出來的武生。

 牛大富不知道百戶的名字叫什麽,只知道百戶讓人都稱他為常百戶。

 常百戶很年輕,肚子裡有不少墨水,這就讓牛大富很頭疼。

 什麽叫做我軍軍糧不足,要以全軍生存為重?

 明明軍糧是隨著東征大軍,一船一船運上岸的。

 但既然常百戶說軍糧不足,那大概就是軍中沒有余糧去收留那些還沒死透的倭人了。

 既然沒有死透,讓他們死透就能解決問題了。

 “噗……”

 牛大富臉色冷漠,手中的長槍抵到前方,探入剛剛躺在地上動了一下的倭人胸口,胸腔裡頓時發出一道聲響。

 早就被染紅了的槍頭從倭人的胸口抽出,豔紅發深色的鮮血就像是泉水一樣的湧出來。

 跟在牛大富身邊的一名士卒,立馬提著刀上前,將那倭人的左耳割下來,收進一隻血淋淋的布袋子裡。

 大明複行軍功爵之法,累軍功以晉,自是要有憑著的。

 割人頭的法子,雖然豪邁,可放在如今太過殘暴,最主要是不方便。

 割耳朵裝袋就方便了,且同樣不易蒙混。

 士卒替總旗官裝好又一隻耳朵,心裡默算著如今這沉甸甸的袋子,夠不夠讓總旗官升到百戶官。

 牛大福卻不曾想及此處,而是盤算著自己得要有多大的功勞才能得一個進講武堂的機會。

 眼光和格局,於此處便有了差距。

 只是右近前忽的傳來一陣嘈雜。

 “小虎子,小心!”

 “這幫該死的倭人,跟踏馬的鬼一樣。”

 一名小旗官憤怒的嘶吼著,原本平整的地面忽的掀起一陣塵土,三名滿身灰土的倭人持刀竄出,倭刀已經是扎進了那叫虎子的明軍士卒胸口。

 “手雷!”

 “用手雷!”

 小旗官怒吼著,眼睜睜看著小虎子還帶著上一刻收獲一級軍功後滿臉笑容的倒下。

 手雷,其實在明軍中正式的名稱是手丟雷。

 數種大小規格不同的鐵疙瘩,以藥繩點燃丟入敵群之中,鐵疙瘩炸開,破片殺傷敵人。

 只是如今將作監弄出來的手丟雷還時好時壞,有時能炸有時卻就是個啞彈,光冒煙不起作用。

 而隨著小旗官的怒吼,在他身邊的幾名士卒,已經是相繼點燃三枚手丟雷,扔向了那三名正在抽刀的倭人腳下。

 彭!

 彭!

 接連兩道爆炸聲,三分之一的失靈率,卻還是將那三名倭人給憑空擊飛。

 無數的鐵片濺射著,扎進倭人的身體裡。

 牛大富眼底流過一抹悲痛,那小虎子亦是自己麾下的兵丁,更是與自己同村的後輩。

 來不及去想,到時候該如何和小虎子的家中長輩說及此事。

 牛大富眼露殺氣:“補刀!地上所有的倭人,盡數都要補刀,給勞資全都捅一遍!”

 “遵令!”

 散布在周圍的士卒們齊聲回應著。

 牛大富心中卻還是有些擔憂,繼續喊道:“結隊,任何人都不許單獨前進。盾在前,槍在後,刀兩側。軍功首級均分,勿要貪功!”

 “遵令!”

 有小虎子被那些和鬼一樣出人意料的殺死在前,沒人想要在戰後打掃戰場的時候出現意外,軍功遍地皆是,沒必要讓家中的妻兒換一個爹。

 整個總旗隊再一次更加謹慎的推進著,搜查補刀戰場上的幸存倭人士兵進行補刀。

 終於,當牛大富的隊伍到了戰場的最邊緣,眼前再無倭人士兵的時候,一支響炮被牛大富射向高空。

 火光在高空中炸開,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而在整個曠野下,已經開始不斷的有響炮在空中炸開,向中軍回傳著訊息。

 徹底變成廢墟的城牆下上,被清理出來的最高點。

 吉野寺麻渾身染血,隨著天空中傳來的那響聲,身體一下下的打著寒顫。

 似乎,每一下響炮聲,都是在為整個倭國敲響亡國滅種的喪鍾。

 不遠處已經變成殘垣斷壁的城下撕裂處,家族將軍早已陳屍許久,鮮血早已流淌乾淨,隻余下那墜落著的衣袍,隨著充滿血腥味的風輕輕的晃動著。

 “寺麻君。”

 輕輕的一聲呼喚,讓吉野寺麻整個人驚起滿身的寒毛。

 他重重的匍匐在了地上。

 李景隆一手握著刀鞘,腋下夾著頭盔,輕步上前,另一隻手撐在膝蓋上,緩緩半蹲下來,臉色平靜,可眼底卻泛著輕笑的到了吉野寺麻跟前。

 “寺麻君,今日胃口如何?本公在這城外殺陣之上,設有一席大明慶功酒,不知能否賞臉?”

 嘔!

 吉野寺麻忽然開始乾嘔了起來,他努力的捂緊自己的嘴巴。

 吉野寺麻心中充斥著無盡的懊惱,為何自己沒有死在陣前,而是被明軍生擒。

 李景隆的臉上露出一抹失望,拍拍吉野寺麻的肩背:“寺麻君,我們也是多年的老友了,這個時候你不必如此,抬起頭來吧。”

 吉野寺麻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緩緩的抬起頭。

 在他入眼處,就是李景隆那場只會在風月之地出現的笑臉,是吉野寺麻熟悉的樣子。

 吉野寺麻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大將軍……公爺……您……”

 “寺麻君,你我無需多言!”李景隆斬釘截鐵的打斷了吉野寺麻的話,臉色鄭重道:“寺麻君,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不論倭國將來如何,只要你有需要,我能保證在能力和權責范圍之內,保證你的需求。”

 一旁正在收集各營上奏軍功的鐵鉉,忽的看了過來,望著許下承諾的李景隆,眼睛裡卻閃過了一絲狐疑。

 吉野寺麻卻是長歎一聲:“倭國沒有了……從今以後恐怕都不會再有了……”

 李景隆點點頭:“寺麻君沒有說錯。也就是在今日,京都城那邊會有五千明軍抵達,想來京都城中今日無活口。至於北朝足利家族?水師的主力其實是去那邊的,這兩日大抵也就能傳回城破的消息了。如此說來,倭國倒也真的算是沒了。”

 “何必如此……”吉野寺麻嘴裡低聲的念叨著:“大明想要什麽,只要發一道旨意,倭國上下安敢不從?”

 李景隆連連搖頭:“不不不,寺麻君你想錯了。你忘了我大明有一句古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倭人不是明人,從前唐開始,你們便遣使入中原學習。

 是什麽時候,你們開始有了襲擾我中原沿海的行為?

 我想想……嗯!大抵是從前宋之時就開始有了的,就算是前元之時,你們不是也差點和前元打了一場大戰?

 你們就是一隻孤魂野鬼,是一隻遊離在大明東海外的孤狼,只要中原有亂,你們必然會撲上去咬一口。”

 吉野寺麻無言以對。

 中原人有個很可怕的行為和習慣,那就是他們總是會將已經發生的事情,條理清晰的記錄下來,稱之為史書史料。

 有了這些東西,中原人才能在一次次的動亂之後重新站起來,重新找到曾經的傳承,而不是被外物取代。

 也正是有了這些東西,中原人總是有底氣說出君子之仇,十世可報的話來,因為他們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並且一直傳承下去。

 “大明實在是太大,太富有了。”

 “那也不該是你們能夠覬覦的!”李景隆冷喝一聲,繼而說道:“寺麻君,為王前驅,可保一命。”

 這句話,吉野寺麻聽得懂。

 只是他卻搖了搖頭:“大明會如何處置倭國?”

 李景隆臉色一正:“此後再無倭國,史家抹除。”

 這是屬於皇太孫的意志,經由內閣拍板子確定下來的核心政策,抹去倭國一切存在的痕跡,徹底斷絕起文明存在。

 吉野寺麻滿心悲涼,猶如喪家哀犬:“那些倭人呢?”

 這是他心中僅存的一點念想了。

 李景隆卻是輕笑了一聲:“已無倭國,何來倭人?”

 說完之後,李景隆輕輕的拍了拍吉野寺麻的肩膀,緩緩站起身。

 吉野寺麻徹底的心灰意冷。

 他熟悉這些明人,知道他們的說話方式。

 李景隆的意思,絕不是沒了倭國,那些倭人便不能稱之為倭人了,也就沒了倭人。

 而是那些倭人,真的會伴隨著倭國一起消亡。

 “令。”

 站起身的李景隆,立於廢墟之上,望向城外早已開始重新集結起來的大軍。

 一聲令下,傳令聲層層下達,最後變成了一股洪流聲。

 鐵鉉止住了軍中司馬和書吏們上前,起身走到了李景隆的身邊。

 李景隆望向城外的大軍,沉聲道:“今日,大明滅一國,爾等皆為滅國之功臣!”

 “大明威武!”

 大軍山呼,回應著大將軍嘴裡的滅國之功。

 李景隆鋒芒顯露:“今日,大明除倭國之名!通令東征大軍上下,鑿界碑,書大明瀛洲道,立於四方,揚我大明威,訴我大軍赫赫戰功!”

 “大明威武!”

 李景隆最後道:“傳令三軍,本公暫代朝廷賜酒賞肉三軍,中軍親衛營今夜戍守。”

 酒肉似乎遠比其他的一切,在這個時候更能鼓舞士氣軍心。

 整個戰場上,山呼聲徹底的躁動了起來。

 “吾皇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遠在東海之外的小小瀛洲。

 再大的戰場,再多的流血,也到不了海對岸的大明,更進不了日益繁華的應天城裡。

 龍灣碼頭上,每一日都是船帆掛滿,棧橋擁擠。

 碼頭兩側的空地接連不斷的被開辟成為停貨地,卻總是裝不下那海量的貨物。

 紅頭髮、白頭髮、金頭髮的商賈越來越多。

 甚至於,外金川門後,開始出現了以外商為主的居住區。

 今天沒有在上元門外挖溝的應天知府鄒學玉,帶著府衙官員出現在了外金川門外的龍灣碼頭上。

 望著人頭攢動,貨物堆積成山的碼頭。

 鄒學玉眉頭微微皺緊,望著雜亂無章的龍灣碼頭:“這裡需要整改,要大改。官商民皆混在一起,更有軍馬往來,如此混雜,豈不是要誤了朝廷的大事?”

 “讓讓!”

 “都讓讓!”

 “緊急軍報!”

 “都讓讓!”

 遠處, 碼頭棧橋旁剛剛停下的一艘戰船上,衝下來數名官兵,在擁擠的碼頭上不斷的高聲呐喊著。

 鄒學玉眉頭皺的更緊:“你們都看看,這樣是不成的!”

 忽的,鄒學玉張開了嘴,望著那些在人群中穿梭的官兵。

 “這是哪裡來的軍報?”

 鄒學玉轉頭看向府衙隨行的官員。

 一人墊腳仔細的瞧了瞧那停靠的戰船,疑惑道:“回知府,想來……應該是東征大軍那一路的軍報吧……”

 鄒學玉手一顫,也沒有要繼續視察龍灣碼頭的心思,當即轉身:“走!回城!叫了一府兩縣的人全都到衙門,今天應天城怕是要鬧騰的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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