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陽與婆婆吃了年初一的早餐來到前院,出了前院大門,一旁是魚塘,舉目望去,魚塘足足有五畝地之大。
魚塘是村裡的,現承包給了一戶村民;魚塘岸上有一棵桃樹,是婆婆種的,現已長得高大,每年的農歷六月桃子熟了,就被她摘去賣。那紅潤紅潤的桃子,讓人見了就饞。
瑩瑩高中期間,婆婆老了爬不上樹,瑩瑩就帶著田陽來幫摘。從此,這棵桃樹就與他倆成了好朋友。每當陽春三月桃花開,滿樹粉紅粉紅的,清清的花香引來蜜蜂,蜜蜂采蜜嗡嗡的忙得歡,靠近細看,它們是一朵一朵采的啊!
每當這時,瑩瑩準會拉著田陽的手,跳著蹦著來到這棵桃樹下,田陽也笑嘻嘻的,心裡不知有多甜。
瑩瑩手指著蜜蜂地數,一隻、兩隻、三隻……越數越多,唉不數了,讓它們來得越多越好!田陽則看著桃花著迷,一朵朵擠滿枝頭上,有開放的有含苞的,不時還有兩三片小綠葉襯著,真是美極了,尤其是花兒的粉色,不正像瑩瑩臉蛋的嗎?
瑩瑩微笑著,一會兒看看蜂兒采蜜,一會兒看看田陽那開心樣,忽然她低下頭什麽也不說,臉色更紅了。
田陽知道瑩瑩的心,趕忙摘下一枝桃花,輕輕地插在了她的髮夾裡,說:“你真美,美得像這桃花一樣!”
瑩瑩一下抬起了頭,眼含淚花撲在了田陽的懷裡。田陽緩緩地擁著她,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吻。
瑩瑩心裡一怔,似乎醒了,趕緊將田陽推開生怕被別人看見。然後,他倆轉向這張大魚塘,心裡都在想,為什麽這張魚塘不夠大呢?大得像湖泊一樣,中心有一個小島,小島上有好多好多的桃樹,桃樹下只有他兩人……
盡管這美好的時刻僅在三月,盡管這三月裡每星期只有兩天,甚至一天,也足夠他倆銘記一輩子的。
眼下年初一仍是寒冷的天氣,雖然離陽春不遠了,但正因如此,田陽現在凝視著這棵光禿禿的桃樹,他盼著,盼著桃花綻放的時候。
婆婆看出田陽的心思,明白他的心願,說:等桃花開的那天我會告訴你的。
田陽不好意思了,紅著臉微笑著低下頭。
婆婆領著田陽來到菜園,她要看看她種的蔬菜的長勢,想借著這新年伊始的好日子,祈禱風調雨順,盼著蔬菜快長快大,也好讓她在正月裡有個收成。
田陽望著這一畦畦綠油油的蔬菜,腦裡浮現連篇。這菜園他再熟悉不過了,為了減輕婆婆的負擔,瑩瑩帶著他在菜地裡鋤地、除草和施肥,天旱了從魚塘裡挑水來淋菜。
收割了蔬菜,土地就得翻鋤一次,讓太陽曬酥,然後用耙鋤將每畦的土地耙松整平,撒上基肥,用小方鋤橫向開出小溝,每開一條溝,一蔸一蔸用小鍬種上一排菜秧,澆上定根水,再往後開一條溝,種秧、澆水,如此依次種下去直至種完。
此項勞作,是種植蔬菜最繁重的工序,蔬菜長得活與否,長得好與壞,很大的原因取決於此。
然而,這項勞作常需要兩人配合,若有三人協助更好,效率不但快而且人沒有那麽辛苦。
每當這時,田陽總會出現在地裡,他負責挑水澆水,瑩瑩則開小溝,婆婆種菜是絕對的一把手,拿小鍬種菜就屬她了。
那時三個人起勞作,有說有笑,時不時還逗婆婆開心,真是不知了疲憊。
現在只有婆婆一個人,家裡、菜園裡,以及賣菜都是她一人,其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田陽望著背已曲、發已白的婆婆,再次起了憐憫之心,“婆婆,您還是別乾這辛苦活了,瑩瑩說她在寒假有了家教的工作乾,一個月下來能掙夠學費錢,這樣我每月就可以給您生活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