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回來了!”門前門衛見到趙垓的馬車後驚呼道。一個門衛向府內跑去稟報,另外三個則是搬出下馬墩擺在馬車前。
趙垓踩著石墩下了馬車,回身伸出手臂牽扶柳沁沁下車。“喲,小米,今天輪到你值門啊?”
“嘿嘿,沒,沒,俺是頂三強哥的班。他娘病了,要回家照顧沈大嬸。”小米憨厚地回應。
“哦,那我有空去看看。”趙垓依次扶著甄欣瑤和甄思璿下車。“今天王爺和王妃在府內嗎?”
“在,在,王爺和王妃都在。”小米見到三位仙女般的女子下車後有些緊張地回應。
“嗯,你們去忙吧。”趙垓對門衛打了聲招呼,隨後帶著三女從左側門進了王府。影七則是繼續駕駛馬車前往不遠處的側門,那裡是仆人專用的出入口。
進入王府後,甄思璿緊張地拉著趙垓的袖口小聲問道,“你是皇室子弟?”
“嗯?”趙垓略有不解地反問道,“沁兒和欣瑤沒跟你說過嗎?”
“什嗎?姐姐們都知道?!”甄思璿立即轉頭看向柳沁沁和甄欣瑤。
柳沁沁連忙甩鍋,“啊?思璿妹妹不知道嗎?我以為欣瑤妹妹跟你說過呢。”
甄思璿怒視著甄欣瑤責問道“你還是我親姐姐嗎?這種事怎麽都沒跟我說過。”
“思璿你觀察力差怎麽還賴我了?”甄欣瑤沒理睬甄思璿的指責。“而且你也沒問過我啊,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呢。”
“什麽叫我觀察力差?這根觀察力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了,公子身份一直都沒有刻意隱瞞,所有的線索就在那裡擺著,是你沒注意而已。”
“我不信,肯定是趙垓私下跟你說了。”甄思璿矛頭再次轉向趙垓,“趙垓,你為什麽就是不跟我說,你是討厭我嗎?”
趙垓被這個轉折驚得一愣一愣的,怎麽這就又賴上我了。不過眼看就要到主院了,他給甄思璿來了個摸頭殺道,“好啦,是我不好行嗎?下次什麽事兒都跟你們一起說。”
被趙垓撫摸著,甄思璿的怒氣也瞬間消散了。她也不是真的生氣姐姐她們對她隱瞞,可能真的是自己太笨沒看出來。她原本就對面對趙垓的父母感到焦慮,現在更是變成了王爺和王妃,這讓她感覺自己更配不上趙垓了。
趙垓幾人來到主院大門前就見到管家劉伯正在門外等候。
“咦?劉伯,您怎麽在外面啊?”趙垓稍微驚訝地問道,一般劉伯都不會離開老爹太遠。而且他也不需要人來接他啊,自己家還能不認路?
“殿下,王爺吩咐叫您先去趟書房,幾位姑娘由老奴引領去見王妃。”劉伯躬身回應。
“這。。。”趙垓有些為難,他有些擔憂沁兒她們直接去見娘親。雖然他不覺得娘親會刁難沁兒她們,但是他還是不太放心。
然而柳沁沁卻是端莊大方的對趙垓說道,“公子您就先去見王爺吧,王爺叫您肯定有要事相商。我等就拜托劉管家帶路了。”
劉伯見此心中對柳沁沁印象添加了幾分好感,他覺得這個姑娘舉止大方、端莊嫻雅、明是非、懂禮節,是個不錯的姑娘,配得上世子殿下。想必娘娘也應該會比較喜歡。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先去見我娘,我一會兒就去找你們。”趙垓只能接受,他對三女稍微叮囑了一下娘親的喜好後就往書房走去。心中思考著爹娘今天這是玩兒的哪一出啊?
來到書房前,趙垓發現房門沒有關。
他用手輕輕地叩了一下門窗,‘叩叩’。 “回來啦?”屋裡傳來老爹趙抦的聲音。
“啊,爹,垓兒回來了,給您請安了。”趙垓步入書房見到老爹後笑著請安。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啊?當初你是怎麽跟為父說的?”趙抦語氣責怪地問道。“你說你要出門遊歷一番,不會走遠。你倒好,一出去就是一年。”
“呃。。這不是遇到了些預料之外的事情嘛,行程有些耽擱了。”趙垓心虛的開始解釋。他當初為了出門的確騙趙抦說到周邊幾個州府遊歷一下,最多兩三個月就回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跑到金國那邊去了。你在徐州時聯系密探後他們就傳回了情報。”趙抦吹胡瞪眼地講道。
“這。。您還知道了什麽?”趙垓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你小子還幹什麽了?”
“沒,沒什麽。”
“哼!我叫你來不是指責你的。”趙抦暫時壓下了怒火,“兩件事兒,第一,官家叫你回來後入內見駕,你最好今天就去。第二,你帶回來的三個姑娘你打算怎麽處理?”
“嗯?爹您什麽意思?我當然是要全娶了啊,我也到能成家的年齡了吧?”趙垓面色一僵,他不信老爹會在娶妻這個事情上讓他難做。
“是啊,你也長大了,是該成家立業了。垓兒,你自小聰慧過人,為父也知道你有自己的理想和計劃。所以為父並不會阻止你成親,”趙抦語重心長的講解,“但是你應該知道你是不能娶這幾個姑娘為正妻的。雖然以咱們家並不太注重出身門第,但是正妻的位置事關重大,不能任你隨著性子來。”
“嗯,這個孩兒知曉,所以我是打算先納她們為妾,起碼要給幾位姑娘們一個名分。”趙垓點頭表示明白趙抦的意思,同時說出了他的想法。
其實關於娶納的問題趙垓早就已經與柳沁沁和甄欣瑤商量好了。她們其實也不願意入王府為正妻,一是知道自己身份不足,不想因此多添事端;二則是她們還要創建移花宮,不能一直待在王府裡做貴夫人。而成為趙垓的妾室則既有了名分,同時也有了一定的自由,不會因為身份而被困在王府內。
“可以,為父這個王位遲早會由你繼承,到時候她們也是側妃了,不算虧待她們一路跟隨你。”趙抦同意了趙垓的安排。“你盡早去趟大內,家裡的事兒不用你多管,你娘會安排好一切的。”
“呃。。好吧,孩兒這就去。”趙垓無奈地遵命。不過當他離開書房後,他還是快速兜了一圈去看了一下柳沁沁那邊的情況。見三女正在和娘一起飲茶談話,神態輕松後就松了口氣。隨後趙垓從馬廄牽出一匹小白馬,乘馬向大內行宮而去。
浙王府距離大內行宮不遠,趙垓騎馬沒用多久就來到了東華門。宮內不能騎馬,反正趙垓沒那個資格,只能老老實實的翻身下馬。向守衛的禁軍侍衛展示了一下入內的腰牌,隨後他就向著垂拱殿方向走去。
來到垂拱殿後趙垓就發現殿內好像正在議事,他對門外等候的小黃門招了招手,“哎,小貴子,過來,過來。”
名叫小貴子的小內官見到趙垓衝他招手,他回頭看了一下殿內,然後輕步來到趙垓面前拱手行禮。“小貴子見過世子殿下。”
“哎,裡面怎麽回事兒?”趙垓低聲問道。
“這。。回殿下,小的不知道。”小貴子搖頭不肯說。“不過皇爺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好,您要是見駕的話還是小心點。”
“嗯,知道了,謝了。”趙垓笑著點頭,同時把一小塊銀子塞到小貴子手裡。這是宮裡墨不成文的規矩,跟內官打好關系沒有壞處。許多官吏自持讀書人的身份,看不起宦官,也不願與宦官交流。殊不知閻王易躲,小鬼難纏。
其實趙垓還是比較同情這些內官的,若不是生活所逼,哪個男子會願意接受閹刑入內成為太監?這些內官大都是家中貧窮,養不起才被賣入宮闈淨身的。他們進宮時年齡普遍都會是十歲以下,可以說人生剛開始就結束了。
到了明朝宦官掌權後,壓製住的扭曲心理得以爆發,最終導致宦官亂政。然而這一切的始點就是那些看不起宦官的所謂‘讀書人’,他們大肆侵佔田地,逼迫耕農成為佃戶,鬧得許多家庭不能生養子嗣,最終賣兒鬻女。
反正趙垓並不讚同宦官制度,他日後也不打算繼續使用宦官。當皇帝害怕后宮給自己戴綠帽就不要納那麽多嬪妃,自己腰子不好幹嘛還要禍害人家青春少女。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小貴子收好銀子對趙垓躬身謝道。
“辛苦你了,等會兒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趙垓笑著拍了拍小貴子的肩膀。
“喏,殿下稍候。”小貴子點頭,隨後就轉身向大殿內走去。
沒等多久,小貴子出來對趙垓拱手道,“世子殿下,官家宣您入殿見駕。”
趙垓點點頭,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裝,然後邁步走進了垂拱殿。進入大殿內趙垓就見到了慶元皇帝趙擴,同時殿內還有幾位朝廷重臣,有些他認識,更多的卻是不認識。
“臣趙垓拜見陛下,陛下洪福齊天。”趙垓躬身拱手行禮。
“平身吧,”趙擴淡淡說道,“浙王世子,你先在一旁旁聽,你的事情我們一會兒再說。”
“喏。”趙垓隨後退到大殿左後方站好,心道‘看來皇伯伯果然心情不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待趙垓退開後,趙擴再次對著面前的重臣問道,“眾位愛卿,如今成都府路傳來消息說有農民起義。爾等都是國之棟梁,對此可有什麽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