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啷!’雙劍再次相撞,黑劍對黑劍。趙垓劍法飄搖瀟灑,一招一式都在壓製公孫望。
公孫望心道‘這小子使的是什麽劍法?我還從未見過如此靈動卻又凌厲的劍法。看來僅用劍法是不能克敵了,必須要使出‘陰陽倒亂刃法’了。’他在避開趙垓一招‘雲鶴無蹤’後左手向背後一摸,順手拔出掛在那裡的一柄鋸齒金刀。
趙垓見公孫望抽出金刀,雙手一隻持刀一隻持劍。這種雙持武功在武林中卻是罕見,一般二刀流不是雙劍就是雙刀,這一刀一劍的武功他可是從未見過。心中比較好奇公孫望這門武功會怎麽出招,趙垓手上動作不停,繼續連攻數劍。
公孫望雙手同時揮舞,看似雜亂如亂披風般的刀光劍影連連與趙垓手中的君子劍碰撞。周圍的觀眾只看得見數道金光黑影接連交接,耳畔傳來一陣叮呤咣啷的金器撞擊聲。不過幾息,兩人便已經過手數十招。
公孫望的刀劍法快如疾風,掀起一股股勁風刮得周圍落葉紛紛起舞,圍繞他周身而飄。然而趙垓身法飄逸如仙,跟隨勁風忽左忽右而動,手中君子劍刺、劈、撩、掛、雲、點、崩、截,一招招飛仙劍法揮灑自如、靈動速急、變化無窮。兩人越打越快,越打越急。
突然,公孫望左手金刀招式一變,從剛猛的刀法轉為輕靈路數的劍法,而右手黑劍也從陰柔的劍法變為陽剛的刀砍。正在以一招‘月裡嫦娥’破解公孫望刀法的趙垓見此心中一驚,他連忙轉變出手方向,可惜稍微過晚。鋸齒金刀以輕靈劍法的招式撩到了趙垓的左臂,刮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嗯?”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趙垓抽身避開公孫望的反擊,他瞥了一眼傷口,心道‘還好,不算太深。若是沒有鐵布衫護體,剛才那一刀非得見骨不可。’
這還是趙垓出道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負傷,刺痛的傷口使得他更加冷靜,淡淡的血腥味勾起了他的鬥性。
見到趙垓負傷,柳沁沁三女皆是輕聲驚呼。她們從來沒見過趙垓受過任何傷勢,趙垓給她們的印象一直是不可戰勝、無敵般的存在。
趙垓開始擺正心態,右手再次持劍開始與公孫望過招。他一邊利用智腦開始記錄、模擬、分析公孫望的刀劍法,一邊以飄逸的身法與公孫望遊走,謹守不攻。
公孫望見趙垓負傷,而後又不敢再與他對招,心中一喜。他加快了雙手的招數變化,陰陽互轉,刀成劍,劍變刀,變化奇幻無方。公孫望如疾風暴雨般搶攻,開始逼得趙垓連連後退。
然而趙垓心中並不著急破招反攻,反而開始幫公孫望喂招,以最大程度幫助他連續攻擊。趙垓這麽做一是為了收集更多這個武功的數據;二則是根據智腦分析,公孫望的這套刀劍互轉武功有個嚴重的缺陷,那就是招式不符合武學至理。
劍之所以靈動飛翔是因為它輕,所以招式變化繁多,以刺挑削洗為主。而大刀體型笨重,所以招式凶猛剛硬,以劈砍斬抹為主。若是公孫望從一開始便以劍作刀,以刀作劍也就罷了,但是他這倏忽之間劍法中又顯示出刀法,而刀招中隱隱含著劍招的殺招,卻是不合武學義理,也不合乎物理常識。
也就是說他這套刀劍法中有貓膩,所以趙垓開始喂招,好使得公孫望越打越快,最終露出破綻。接連數次招架,趙垓終於發現公孫望這套武功的弱點了。那就是每當劍對劍時,不管當時公孫望使用的是劍法還是刀法,手中君子劍傳回來的力道差不多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兵器的本質沒有變,劍仍舊是劍,所使的刀招只是炫人耳目,全是花架式。 了解了公孫望的把戲後,趙垓開始反攻,右手持劍破黑劍,左手變掌直接拍向金刀。不過數回合就再次佔據上風,徹底打亂了公孫望的‘陰陽倒亂刃法’。
“呵呵,”趙垓邊打邊嘲諷道,“無聊的把戲,小醜永遠只會是小醜,別以為換了身衣服就能改變。”
被趙垓逼得節節敗退的公孫望聞言差點被氣暈了,這可是他們公孫家傳承數百年的絕學,如今卻是被一個毛頭小子稱之為把戲。氣急敗壞的公孫望出手開始混亂,而趙垓恰巧等的就是他露出破綻。
只見公孫望左手金刀向右下方一削,被趙垓以掌拍開。原本應該右手黑劍借力劈向趙垓伸出的左手,然而怒氣衝冠的公孫望卻是以劍刺向趙垓右胸口。趙垓抓住機會,左手化爪,抓住了公孫望的右腕;同時趙垓一個轉身靠上,右手君子劍直接上挑,劍尖直接從公孫望腋下劃過。
“啊!”一聲慘叫,伴隨著鮮血噴湧,公孫望的左臂直接被趙垓挑斷,殘肢橫飛,血染長空。
趙垓順手再次左掌拍出,一招‘福禍相依’直接擊在公孫望膛口。公孫望口噴鮮血,身體直接被拍飛數丈摔落在地上。
“爹!”公孫止不敢相信自己的獨眼,自己已經先天的父親竟然被那個少年斬斷一臂,現在生死不知。他連忙跑到父親身邊,抱起公孫望的身體就一縱向院外逃去。
趙垓也沒追,反正最後挨了一記‘摧心掌’的公孫望絕對是活不成的,最多再受幾天的罪罷了。至於公孫止,趙垓其實就是想揍他一頓,也沒想殺他。畢竟他未出世的閨女可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趙垓還想著到時候救她一命呢。要是楊過那時候沒把他惹煩,成全二人也是件美事兒。
望著逃離的公孫父子的背影,趙垓笑著唱起了童謠,“兩隻老鼠,兩隻老鼠,跑得快,跑得快。一隻沒有左眼,一隻沒有左臂,真奇怪,真奇怪~。”
還沒跑遠的公孫止聽後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他很想回頭和趙垓拚命,但是他怕死。他咬了咬牙,嘴中溢血,心中暗暗記下了趙垓的容貌。他要報仇,自己不行就去找裘千尺,哀求裘千仞幫他報仇。
至於公孫止是怎麽想的趙垓就不關心了,他走到公孫望被斬落的手臂旁邊,頗為嫌棄的用腳尖踢開還握在殘骸手裡的金刀。左手成爪再次一抓,金刀受到內力牽引,直接從地上飛起落入趙垓左手中。近距離觀察了一下,趙垓發現這柄金刀竟然是由精鋼所鑄,表面上還被能工巧匠鍍上了一層金。與君子劍多次碰撞,其刀刃竟然一點損壞都沒有,依舊鋒利無比、吹毛可斷。
這時柳沁沁三女已經小跑過來拉住了趙垓的左臂,仔細地檢查著傷口。柳沁沁焦急地就要扯下一部分衣裙為趙垓包扎傷口。趙垓連忙製止,這要是讓她當眾撕下裙擺再露出點什麽,這不是逼著趙垓把這裡所有人都殺了嗎?
“放心,小傷,待會兒我撒點金瘡藥就好。”趙垓安撫道。
“嗯,相公你快點治傷,別再玩兒這柄破刀了。”柳沁沁催促。
剛剛還在圍觀的一眾武林人士此時也從驚訝中回神,紛紛開始議論剛才的打鬥,只不過無一人敢上前跟趙垓打招呼。開玩笑,不見剛才只不過是公孫止上前與那貌美女子搭訕就被趙垓一通暴揍,不光自己瞎了一隻眼睛,連他老爹最後都栽了,還留下了一隻手臂。
“哈哈哈,趙兄弟好本事啊,這幾個月不見都就步入先天了,哥哥我愧不自如啊。”這時黎生笑著來到了趙垓身旁,拍了拍趙垓的右肩。
“呵呵,黎大哥說笑了,運氣罷了。”趙垓謙虛道,他把手裡的金刀遞給黎生問道,“要刀嗎?”
然而不等黎生回應,不遠處的乾灼此時卻是滿頭大汗地開口問道, “那個,趙公子,此刀乃老夫朋友的家傳寶刀,不知公子可否把他讓給老夫?”
趙垓斜眼瞥了一眼乾灼,他對這個老頭說不上有好感,但是沒什麽仇怨,最多只是鄙視他交友不善。趙垓想了想提議道,“這樣吧,‘君子’和‘淑女’的費用咱們還沒結算,我就用這柄金刀與你交換如何?”
“呃。。”乾灼一陣語塞,心道‘這個趙公子可真會做生意,這柄刀哪裡有‘君子’、‘淑女’兩劍值錢?’然而他現在根本不敢和趙垓談條件,眼前這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公子可真是個狠人啊。一言不合就把人家打瞎打殘。再加上他身份神秘,武藝高強,壓根不是他們鑄劍山莊惹得起的人物。
“好,就按趙公子所說。”乾灼嘴上答應,心中卻是在滴血。“煜兒、熙兒,拿劍來。”
乾煜提著空空的劍鞘,乾熙捧著淑女劍從石台上走了下來。來到面前後,乾煜將君子劍的劍鞘雙手遞給趙垓,“趙公子武功卓越,煜甚是佩服。”
“呵呵,謝謝誇讚。”趙垓把金刀遞給乾灼,順手接過劍鞘後將君子劍歸位。
乾熙則是將手裡的淑女劍遞給柳沁沁,不過她的雙眼卻是沒有離開過趙垓的身上。柳沁沁見此也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自家相公太迷人怎麽辦?
接過金刀的乾灼將刀遞給乾煜,隨後他雙手抱拳道,“多謝趙公子成全。”
趙垓隨意地擺了擺手道,“交易而已,乾莊主不必如此。”隨後他就要轉身帶著三女離開。然而沒等他轉身,乾熙突然在他面前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