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藏經閣傳功後,趙垓就一直住在少林寺知客院內。雖說九陽神功是在九陰真經的基礎上而延伸的功法,理論上來說轉換功法應該不難;但是趙垓並沒有著急轉換功法,而是開始細心研究起九陽神功。九陽神功是鬥酒神僧結合道家和佛家兩家所說而創造的功法,理論上是陰陽互濟;然而趙垓發現九陽神功還是更偏重於陽剛屬性,陽中有陰,但是並不能算是陰陽平衡。
趙垓打算好好地先研究研究兩部功法,最好自己能從其中悟出真正陰陽平衡的功法。他現在並不著急轉換功法,自己的九陰真經都還沒有練到第四層圓滿呢,所以更高深的功法現在對他的作用並不大。其實趙垓覺得在融合功法前他應該研究如何融合武學技能,先從簡單一些的武功開始,把每種武學的特性摘出來,然後按照武學理論框架重新組成一套新的武學技能。這樣做可以讓他更加了解武學理論,也能為融合功法打下基礎。
這就跟後世編程有些相像,內心功法就是一整套的底層操作系統,而武學技能就是依賴操作系統的軟件程序。想要自己編輯操作系統,那就得先學會怎麽編程寫軟件程序。而趙垓手上的《九陰真經》和《九陽神功》兩部功法就像是有了窗框系統和紅帽系統作為參考,自己想要創造出一套新的系統則是需要徹底學會編程語言和源碼。
趙垓第一個要研究的就是拳法,主要是因為自己會的拳法比較多,而且對拳法最是熟練。這次少林之行也讓他成功的複製了不少七十二絕技中的拳法,比如‘羅漢拳’、‘光明拳’、‘偏花七星拳’等等。若是能結合這些絕學與自己的‘太祖長拳’和‘大伏魔拳’在一起,那麽趙垓相信自己肯定能創造出一套元武級拳法。
等他把拳法研究透後,趙垓就打算繼續研究抓法、指法、掌法、輕功等等。不過這些都需要時間來一點點分析推演,而且對於這些武功趙垓覺得自己還是需要更多的武學參考資料,目前自己收集的武學還不夠將他們完美地融合。
趙垓每天早上先在院子裡練功琢磨拳法,下午開始抄經給苦覺大師做搶手碼字,晚上再修煉九陰真經第四層功法;就這樣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經過一周的推演,趙垓對新的拳法已經有些想法了,現在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慢慢推演就可以了。《九陽神功》他也幫苦覺大師寫在了《楞伽經》的夾縫中,所以趙垓打算離開少林去潁州與柳沁沁三女會和了。
剛剛走出房門趙垓就見到一個十來歲的小沙彌站在自己的院子裡。出於好奇,趙垓微笑地問道,“小師父是在找誰嗎?”
小和尚轉頭看見趙垓從屋子裡出來就雙手合十拜道,“阿彌陀佛,小僧是來找趙施主的。”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件再次說道,“剛剛有一位道長前來說有件信需要轉交給施主,守門的師兄就把這封信接了過來。”
“哦?”趙垓頗有興致的接過信件,他同時隨口問道,“那位道長呢?”
“回施主,那位道長轉交過信件後就離開了。”
“那就多謝小師父前來送信了。”趙垓感謝道。
“趙施主客氣了,這是小僧應該做的。”小和尚禮貌地回應。“既然信已經送到,小僧就告辭了。”
趙垓對他點點頭以表感謝。待小和尚走後他看向自己手中的信件,信封上寫著‘公子親啟’四個字。趙垓一看就知道是影六的筆跡,不過和平時的字跡相比有些潦草,曲曲歪歪的。
抽出信箋,趙垓開始仔細地閱讀影六請人送來的信息。 信箋中影六講述了他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主要是影六在洛陽城的經歷。信箋中也提到了影六使用了後手,也就是‘爆氣丹’,從而現在身受重傷,不得不與天鷹鏢局一起撤離洛陽。讀完信箋後趙垓覺得有些古怪,影六幹嘛要和天鷹鏢局一起走啊?他完全可以送信給自己然後找個地方躲兩三天就行了,自己肯定會去接他的。
稍微思考了片刻後趙垓再次拿起信箋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聞到淡淡的酸味後趙垓微翹眉頭。拿著信箋回到屋內,趙垓點燃了油燈,然後把信箋在燈火上來回晃了晃。不久後信箋的左手空白處就開始顯現一排小字。
‘公子,天鷹乃明教分壇,六欲入明教臥底。如有指令,甲式聯絡。’
趙垓見此笑了笑,心道‘這小六子還真是個好同志啊,這都能把自己弄進明教去做間諜工作。我是不是應該今年給他長些工資,多發點獎金什麽的?’
雖然趙垓並沒有太在意明教,畢竟人家的教主信物都在自己這裡,但是有個自己人潛入進去也不錯。影六這次算是歪打正著給了趙垓一個突破口,而且從影六述說中,趙垓也零星的看出了些許明教不太正常的運作;比如天鷹鏢局的人手虧空和撤離洛陽這些事情都在顯示明教近期可能會有大動作,就是不知道這次他們是打算在哪裡起義了。不過既然影六順勢加入了明教,那麽日後肯定也會傳來消息。
密文裡所說的甲式聯絡其實說得並不是一種聯絡方式,而是趙垓給影衛們一套文書加密的密鑰。當然這個時代的密文也沒有太發達,還用不上後世的數字加密。這個甲式密鑰其實就是一本書的代稱,利用書中文字所在位置標記列數和字數,然後再以最普見的《千字文》使用數字對照出密文。
趙垓順手把信箋燒毀後就再次出了房門去藏經閣了,他要把《楞伽經》還給苦覺大師,同時也告個別。
次日一早,趙垓在苦乘方丈和一眾高僧的送別下離開了少林寺。自己再次獨自上路開始往潁州的方向趕路。柳沁沁和甄氏姐妹走的是穎水水路,然而趙垓打算騎馬走旱路去潁州。從登封到潁州直線距離差不多七百多裡,走水路雖然平穩,但是也比較慢。一般走水路的時候船到晚上是不會順著河流往下走的,只能白日的時候才會開船。所以只要趙垓不迷路,順著官道走,晚上再稍微趕些路,那麽他很有可能追上柳沁沁她們,最多晚一兩天就能到達潁州。
離開臨安闖蕩江湖也已經有快一年了,趙垓也不像剛剛出來時的江湖菜鳥了。一開始時他對趕路感到枯燥無比,然而經過一番遊歷後,趙垓也開始懂得怎麽去欣賞沿途的風景。不得不說大夏江山廣闊無比,同時地貌人文也多姿多彩。
這次去潁州的路程中趙垓很少停留在城鎮,大部分的時候都會趕路到天色徹底黑下來,然後就地搭起帳篷休息。一路上他也碰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商販、有鏢局、有出遊的公子小姐,但是看到最多的還是遊民。
這些遊民因為各種原因被迫離開自己的家鄉開始遊走在各個城鎮之中。有些是因為家鄉遭了災,有些則是因為鄉紳霸佔田地而被迫離開。對於這些丟失了田地的農戶,成為流民轉輾城鎮是他們唯一生存下去的方法。每到一個城鎮他們就會開始乞討,有些人可能會給當地的地主做佃戶,有些人會些手藝可能會被人看上去做工,但是絕大部分的流民都會被當地官府轟趕,然後繼續前往下一個城鎮。
現在天氣已經開始轉暖,所以這些流民在路上的死亡率並不太高。但是幾個月前寒冬的時候卻是另一番場景。每次趙垓路過這些小股流民的時候都會感慨現在世道還算太平, 並沒有嚴重的災難和戰火。但是路上依然能看到如此多的流民,可想日後中原災難頻發,異族入侵時會是什麽樣子。
現在趙垓還沒有能力做出太大的改變,想讓大夏成為後世那樣繁榮是需要巨大的改革。自己現在只能給這些流民分發一些糧食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能幫他們多活一天也是一天的希望。
日夜兼程,從登封出發,過鈞州、許州、陳州,十日之後趙垓終於進入了潁州境內。此時風塵仆仆的趙垓很羨慕書中那些大俠,他們能從大夏北方一路走到南方,再從東海走到極西,而且好像根本不耗時間一般。比如《倚天屠龍記》裡滅絕師太就能從川蜀峨眉山走到均州武當,再從武當走到登封少林,然後帶著一眾大俠跑去昆侖山脈。趙垓約算光光耗費在路程上就得一年半載,然而他們好像根本就不是事兒一樣就做了,實在是不可思議。
在潁州境內又跑了一天多趙垓才來到甄欣瑤跟他說的腰莊。此時已經臨近黃昏,腰莊是一個落座於潁州西湖邊的小鎮子,趙垓滿身灰塵地騎馬進入鎮子後就被當地人攔了下來。
一位看似壯碩的漢子手中提著木棍警惕地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到我們腰莊來做什麽?”
趙垓也沒太在意他們的態度,在這個時代一個小鎮有些自己的民兵很正常,他也能理解這些鎮民對陌生人的態度。他坐在馬上抱拳問道,“我是從北方來這裡找朋友的,她們說住在這裡的臻園,不知壯士可否指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