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把羊皮卷收好,他對其余三人揮揮手道,“搜!”
幾人迅速分散,開始在楊府裡進進出出,搜刮府內每一間房屋。浙瀝的細雨衝淡了灑血的青石地面,微涼的夜風刮散了滿園的血腥味。
沒過多久幾人重新在大堂裡匯合,其中一個黑衣人手裡提著一個小木箱子。為首的黑衣人打開箱子一看,只見箱子內裝滿了各樣金銀珠寶,金光閃閃、五彩斑斕。
“老大,這是從楊非默屋裡搜到的。”那黑衣人說道。
“嗯,很好,咱們走吧。”黑衣人頭目合上木箱後說道。他順手提著木箱就帶著黑衣人離開了楊府。
當所有黑衣人都離開後,從中堂上方房梁上跳下兩道身影。趙垓和甄思璿來到躺在血泊中的楊非默身前,趙垓拔出腰間的軟劍就一劍劈下楊非默的頭顱。他快速地包好人頭道,“第一個,還剩兩個了。”
甄思璿默不作聲地點點頭,兩人戴上鬥笠後也走出了楊府,身影很快便在幽暗的雨夜中漸漸消失。
。。。
第二天楊府闔府被屠的消息瞬間如驚濤駭浪般傳開,那些曾經被劉楊兩家坑害過的人欣喜若狂,紛紛猜測劉家會不會也被人滅掉。而同時也有許多人猜測楊家是不是因為‘楊公寶庫’的傳聞而被滅,那麽寶藏很可能就是真的了。他們紛紛開始拉幫成隊往汝陰城外的深山老林裡鑽,試圖尋找地宮寶藏。
劉府密室內,劉家四兄弟正圍著擺放著小木箱的四方桌而立。他們眼冒金星地看著琳琅滿目的金釵鈿合、珠寶玉器。劉景明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地取出,每取出一件都會仔細地鑒賞一番。當所有寶物都被取出後,劉景明發現木箱下方竟然還存在一個夾層。
“咦?還有個暗層。”劉景明仔細觀察了一下箱底,沒有發現任何機關。他拿出一柄小匕首從木箱邊緣輕輕插入,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隔離夾層的木板。暗層被掀開後並沒有發出珠寶虹光,裡面只有一張普普通通的面具。
拿出這個畫有狐面紋路的白色面具,劉景明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麽?你們能看出點什麽門道嗎?”
劉啟明接過面具紛紛仔細觀察了一番後也搖頭道,“沒有,不過既然被藏在夾層中,這個面具肯定有重要的意義。會不會是開啟寶庫的鑰匙?”
“嗯,二哥說得有道理,可惜藏寶圖只有一半,裡面並沒有指出地宮在哪裡。”老三劉修明遺憾地說道。
“鄭均幾人沒見到楊非寒、霽月、奇月和兩個孩子,另外一半藏寶圖可能就在他們身上。”劉啟明猜測。
“看來老楊也是猜到了什麽,提前讓楊非寒帶著孩子跑了。”劉景明點頭附和,“不過他們肯定跑不遠,你讓鄭均他們分開找找。上次讓甄家的兩個丫頭跑了就跑了,這次楊家人卻是一個也不能放走。”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劉啟明點頭道。
當劉啟明剛剛走到門口要推開門時,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老爺!不好了,咱們家被官兵包圍了。”
劉景明衝老三和老四揮手表示讓他們趕快收拾好木箱和寶物,他沉聲道,“我去看看,你們收拾好後再來。”
當劉景明來到劉府中堂時,汝陰縣令呼延浩希正在和彭連虎低聲說著什麽。劉景明見到呼延浩希後就拱手笑道,“哈哈哈,呼延大人今日光臨老夫有失遠迎,失禮了,失禮了。不知大人可是有什麽事要交代?”
呼延浩希看見劉景明後也是面帶笑意地拱手道,
“哈哈,劉員外客氣了,本官今日突然拜訪也是事出有因,還望劉員外見諒。” 劉景明來到主位伸手邀請呼延浩希入座,“無妨,呼延大人能光臨鄙府我們劉家的榮幸之至。”
他隨後又看了看彭連虎等人,雖然不認識,但是彭連虎那一身煞氣使得他渾身一個哆嗦。劉景明連忙拱手道,“不知這位英雄如何稱呼?”
彭連虎咧嘴一笑道,“我叫彭連虎,不知劉員外可否聽說過?”
劉家雖然偏居一偶,但是‘千手人屠’彭連虎的凶名他劉景明還是聽說過的。聽到此人便是彭連虎,劉景明瞬間就被嚇得渾身冷汗,他急忙再次拱手道,“原來是彭寨主當面,老夫劉景明這廂有禮了。”
“呵呵,聽說過就好。”彭連虎陰笑道,隨後他就給呼延浩希打了個眼神。
呼延浩希見此也明白彭連虎的意思,他對劉景明講道,“劉員外啊,今日本官與彭寨主是來辦案的。有人舉報說看到了昨日殘害楊家的凶手逃進了貴府,所以為了汝陰縣的安全,我們需要搜查一下貴府,看看凶手是否藏在這裡。”
劉景明聞言皺起眉頭,心道這是來者不善啊。他抿嘴問道,“呼延大人這是懷疑楊家被屠與我們劉家有關?您可是知道我們兩家關系的。”
“哈哈,劉員外多慮了。”呼延浩希擺手道,“我怎麽可能會懷疑劉家呢?”
“只不過既然有民眾舉報,身為父母官,我還是需要來搜查一下的。不然縣裡要是再出人命,本官也不好向父老鄉親們交代啊。”呼延浩希繼續解釋道。
劉景明心知呼延浩希這是鐵定了心要搜查劉府了,就是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但是肯定不是為了找什麽凶犯。他心中猜測,‘難道他也是衝著‘楊公寶庫’來的?不過也沒見他去找楊家搜查啊?’
雖然不清楚呼延浩希的目的,但是他也只能答應,他們劉家可乾不過官兵。“既然呼延大人都這麽說了,我們劉家隻好配合大人了。不過若是沒有找到什麽凶犯,老夫希望呼延大人能給我一個交代。”
聽到劉景明同意,呼延浩希笑道,“好,那就勞煩劉員外先把您的家人都聚在院子裡吧。這樣衙役們也不會因為誤會而誤傷到他們。”
劉景明無奈地對管家吩咐道,“去,告訴所有人到主院來。”
半個時辰後,劉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共六十來口人全部聚在了主院裡。劉景明看向劉啟明幾人,見到他們對自己點首示意後心裡就踏實了下來。鄭均幾個他們家培養的武者已經暗中離開了府裡,所以呼延浩希他們肯定是找不到任何人的。
呼延浩希開始指揮官兵搜查劉府,彭連虎也同樣跟著官兵一起查找了起來。上百的衙役和官兵開始翻箱倒櫃、敲牆拍地,整個劉府內被搗得亂七八糟、一片狼藉。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劉府的密室,彭連虎一掌拍開密室的門後看見了放在牆角的小木箱。
他小心地掀開木箱一看,頓時金光燦爛的滿箱珠寶差點晃瞎了他那雙鼠眼。心道,‘發財了,發財了。這次老子可是發了大財了。’心中算計著怎麽誣陷劉家才能把這些財寶據為己有,他開始一件件地拿出箱子裡的珠寶。
“咦?”當大部分珠寶被取出後,彭連虎發現箱子裡竟然還有一副面具。當他取出面具仔細觀察一番後,他又從懷裡取出一張畫像。兩兩對比,他現在能確定手裡的面具與畫像上通緝犯所戴的面具一模一樣。隨即他就哈哈大笑起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哈哈哈。”
彭連虎重新收好所有珠寶,這些現在都是贓物證據了,理應由他保管。叫上還在搜查的衙役和官兵,他們再次返回了劉家聚集的院子。
劉景明幾人見到彭連虎找到了密室和財寶後心痛無比,看來這次是要割肉散財了。
“把反賊都抓起來!”彭連虎對著劉家一眾人揮手一指,他身後的衙役官兵立即開始把劉家人都圍了起來。
劉景明見此大驚失色,這怎麽就是反賊了呢?他抱拳大聲道,“且慢!彭寨主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我們劉家可是一直追隨呼延大人指揮的正經良家,可不是什麽反賊。”
呼延浩希此時也在納悶,‘老兄你這是玩兒的哪一出啊?咱們不是說好了是來找茬,然後分杯羹的嗎?這突然把人家打成了反賊他也沒什麽準備啊。’
“呵呵, ”彭連虎陰笑,他拿出木箱裡的狐狸面具道,“這是在你們密室裡找到的,你們可還有什麽解釋?”
劉景明強詞辯道,“彭寨主,這是我們家多年經商收集起來的家當,這個面具只不過是我小孫兒最喜愛的玩具,我幫他保存起來而已。您不能因為想要霸佔我們家產就汙蔑好人啊!”
“汙蔑?老子想要你家家產還用汙蔑?”彭連虎冷笑道。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通緝令抖開給眾人觀看,“從你們家搜出了這個通緝犯戴的面具,你還敢叫冤枉?我看打劫官兵運輸隊和截殺荊王殿下的人就是你們吧。”
看到通緝令上那狐面紋路和白色面具上的花紋如出一轍,再聽到彭連虎道出的罪名,劉景明幾人都驚呆了。他們完全不理解為什麽從楊家手裡奪到的寶物會和反賊有關。
“哼!沒話可說了吧。”彭連虎冷哼,隨即再次命令道,“快!捉拿反賊,把他們都綁起來。我要親自帶著他們去向六王爺請功。”
尖叫聲把劉景明幾人從懵圈中驚醒,劉景明試圖甩開拉著他的兩名官兵大叫道,“不!不是的!冤枉!冤枉!這是楊家的,楊家的!”
“呵呵,楊家的?你倒是會甩鍋。”彭連虎鄙視道,“綁起來,都押走。”
官兵動作很快,不用半刻就把劉家所有人綁起來向衙門押去。一路上劉家人哀嚎哭冤,而飽受欺壓的城民卻拍手叫好。
坐在劉家不遠處一座茶樓裡的一男三女此時望著被押走的劉家人,俊美男子的嘴角勾起,輕聲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