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答應了下來。

　　然後就被帶著來到教會的地下室。

　　“這裡禁飛。”

　　尼拉格舉著提燈走在前面，向旋梯下方走去。

　　白祈變回人身跟在她的身後。

　　旋梯很長，要不是親自來到這裡，白祈很難想象，在教會的下面還有這麽大的空間。

　　竊取，失落。

　　白祈偷偷對尼拉格抓了一下，什麽都沒抓出來。

　　竊取，快樂。

　　白祈再次抓了一下，也什麽都沒有。

　　“你在幹什麽?”

　　尼拉格轉過身看向白祈。

　　白祈連忙轉移話題:“那是一隻什麽樣的怨靈?”

　　“一個男人。”

　　男人，這個回答很籠統。

　　“他原本是教會神職人員的一員，因為失控陷入瘋狂殺了不少神職人員，後來有人讓他清醒了過來，他無法原諒自己犯下的罪行，就自殺了。

　　他死之後，他的位置時常出現靈異事件，本來沒人的工位出現移動，就像有人在那裡辦公一樣，他成為了怨靈。

　　主教說它沒有威脅，就讓它留在教會。

　　後來教會出了一位擅長操控怨靈的神職人員，它也就成為那個人的幫手。

　　那個神職人員用它為其他神職人員解除負面情緒的影響。

　　被轉移的負面情緒都屯在它的體內，久而久之，它就成了這個樣子。”

　　隨著尼拉格的訴說，白祈仿佛看完一位神職人員悲慘的一生。

　　失控，是所有序列的催命符。

　　越高的序列，失控的危險也越高。

　　“那位神職人員是?”

　　白祈看著尼拉格。

　　“不是我，是我的母親，她已經不在了。”

　　“抱歉。”

　　“五百貢獻。”

　　靠！

　　白祈突然就不感到愧疚了。

　　“好。”

　　女孩取出一張卡，白祈拿出自己的卡，與之相對，念頭一動500積分轉了過去。

　　“我原諒你了。”

　　“呵呵，那我還是真謝謝你了呢。”

　　白祈問道:“那個能力你也會嗎?”

　　“什麽能力?”

　　“借用怨靈分離序列負面情緒的能力。”

　　“不會。”

　　白祈突然有些失落。

　　如果會的話，那配合他的能力，就可以幫助很多人了。

　　尼拉格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白祈臉上的失落，“你不是自己就能辦到嗎?”

　　竊取，快樂。

　　白祈向尼拉格抓了一下。

　　然而什麽都沒發生。

　　白祈聳了聳肩，“我似乎只能竊取怨靈的負面情緒。”

　　“為什麽?”

　　“因為權柄吧，我有與怨靈有關的權柄，所以能力可以作用在他們的身上。”

　　尼拉格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那等你晉升到序列4，有了領域，那你或許就能辦到了。”

　　領域擁有者對領域內的存在有權柄內的絕對支配權。

　　前提是對方不是同級或者更高的存在。

　　“嗯，但升到序列4，要很長時間啊。”

　　序列4不是有神性物質就能升，還得有相應的機緣。

　　還得挑選。

　　這挑選，就是確定神性物質中沒藏著一個老陰比。

　　到了序列4這個層次，死亡是會發生的，但完全殺死卻很難。

　　這就讓他們有了復活的可能。

　　很多序列4強者都把自己的意識藏在序列4的神性物質中，

再將自己偽裝成人畜無害的封印物。　　等有人想要融合突破序列的時候。

　　大喊一聲“驚喜吧！”就衝了出來，直接奪舍復活。

　　白祈很懷疑，真言小醜裡，就有一個老陰比在蹲守。

　　還有他獻祭給女神的那枚小醜硬幣，也不是什麽善類。

　　很有可能是同一存在的兩手準備。

　　可以理解成精分。

　　“這條樓梯還有多久?”

　　白祈感覺走了很久了。

　　他和尼拉格的速度都不慢，這一會兒下的有兩層樓高了。

　　“還早著呢，你讓我幫你問道奎木狼有消息了，不過，你夠嗆能買得起。”

　　“多少。”

　　“十萬貢獻點。”

　　十萬貢獻，一件序列5神性物質的價格。

　　一般人在序列6的時候還真掏不出來。

　　“幫我買下來，我要了。”

　　“噠！”

　　尼拉格站住了腳步，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向白祈。

　　她提著燈，照著白祈的臉。

　　白祈還是那副裝扮，可升降劉海與面罩完美契合，將整個臉都遮擋了起來。

　　“買了?你有十萬貢獻?”

　　“沒有……”尼拉格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但我有一件序列5的封印物。”說著白祈將已經封印的5-7隱秘之眼取了出來，交到對方的手上。

　　尼拉格的嘴巴合不上了，無比震驚的看著手裡的隱秘之眼。

　　“什麽權柄的?不同權柄價格不一樣，但都超過十萬貢獻！”

　　白祈也沒隱瞞:“隱秘，消除氣息，負面效果降低存在感。”

　　尼拉格瞪大了眼睛，“如果真如你所說，這簡直就是暗殺職業者的福音！你怎麽得到的?你才序列7吧！”

　　“一位仇人送的。”

　　“仇人?什麽仇人這麽好，也給我來兩個。”

　　給你兩個?有一個你都得掛。

　　白祈絲毫不懷疑西蒙殺死自己的決心。

　　哪怕對方真的給他好處了，但這只是對方恩怨分明的表現。

　　是部分龍族骨子裡具備的高傲與傲慢。

　　還有一部分， 是將陰險發揚到極致的，那一類，比西蒙更加危險。

　　白祈上一世遇到很多頭。

　　“你真要用這件封印物換奎木狼?”

　　白祈注意尼拉格給子挖的坑。

　　“不是換，是將這件封印物換成貢獻點，再用一萬貢獻買。”

　　尼拉格撇了撇嘴，對白祈能識破語言上的陷阱感到失落。

　　“好，我幫你辦了，明天我會將奎木狼送到你的住處，順便幫你晉升序列6，你支付我10000貢獻就行。”

　　“你有序列5?”

　　尼拉格挺了挺胸，“怎麽?瞧不起人啊?”

　　白祈確實沒想到。

　　“好，成交。”

　　有一位序列5在隊伍裡，要抓吃腦子的凶手，似乎沒那麽難了。

　　最少有把握製衡她的丈夫。

　　如果……凶手真是她的話。

　　“你還有沒有其他什麽寶物沒?”

　　“沒了。”

　　“真的沒了?”

　　“我只是一個序列7。”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這就誇張了，剛才從你的嘴巴就剛冒出過類似的話。

　　白祈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裡吐槽了下。

　　接著尼拉格又問了許多不著邊際的話。

　　和縫屍女的關系啊。

　　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今年多大了啊。

　　打算在多少歲結婚啊。

　　等等等等。

　　終於，兩人走到了最底端。

　　當白祈的腳離開樓梯踩在地面的刹那。

　　無數隻帶血的手從四面八方抓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