鷺島市,海西的一個沿海城市。
宋燁的車停在1985酒吧門口,今晚約好了在這裡和朋友們告別。
最初進來,只是因為1985是唐蕊出生的年份,宋燁不喝酒,但後來的周末晚上都會來這裡唱歌。
酒吧門口已經掛上了“暫停營業”的木牌,宋燁背著吉他徑自推門進去。
1985的燈光昏暗,地盤不大,承澤志明他們先到一步,桌上擺滿了酒。
宋燁臉上的紅腫青紫還沒消褪,朝著這群老男人揮揮手,看到宋燁的那一刻,他們驚訝詫異也關心的目光很明顯。
衝著他們苦笑了一下,宋燁徑直走上駐唱台,接好電源坐上高腳凳,認真的給懷裡的吉他做最後一次調音。
撥動琴弦,宋燁開始唱歌,感冒還沒全好,聲音略帶沙啞。
“初初見你,操場的榕樹下,陽光灑落斑駁的光影。”
“念念不忘,你眼裡的笑意,鮮活靈動純澈到透明。”
“你梨渦輕淺,裝下我對幸福的憧憬。”
“你嘴角上揚,點綴流年最美的曾經。”
“肆意張揚的青春裡,刻下你的名字。”
“時光在記憶裡穿過,一場有去無回的旅行”
......
這首寫給唐蕊的歌宋燁不會再唱了,落完最後一個音符,他挑斷了琴弦,把吉他鄭重地收進琴盒之後,從台上走下來。
“宋燁,恭喜你,走出去就別回來了,好好過!”
“燁哥,來這裡那麽多年,終於不用再聽你唱這歌了!”
“燁子,你不是臨了了還來自殘吧?臉怎麽了?”
“喝杯酒,然後滾犢子,結婚的時候通知我就行,其他時候不想在這裡看到你。”
......
這幾個老男人,說起話都難聽,但宋燁知道他們的善意。
老板樂邦拎了一瓶芝華士走過來,拍了拍宋燁的肩膀,“欣悅下葬了?”
“嗯,上午下葬,這裡沒掛念了。”
“也好,你本來說10年,現在都已經16年了吧,什麽時候回安海?”
“待會就走,東西已經收拾好了,車就停在門口。”
樂邦沉默了一下,起開瓶蓋拿過手邊的酒杯倒滿。
“知道你不喝酒,但是今天不一樣,我會讓明子送你回去。”
宋燁的目光掠過身周的朋友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酒杯。
“幹了!安海離這很近,隨時殺過來找我!”
宋燁仰脖悶掉,久違的花果香味蓋住了它的濃烈,胸腹裡一股熱流翻騰,肆意縱橫。
掃過身旁安慰,羨慕,或者憂鬱感傷的目光,宋燁抓起桌上的酒瓶再給自己倒滿。
“樂邦,把明子叫過來吧,晚上我陪你們喝。”
櫃台上老舊的座鍾,指針擺動的時候會發出嗒嗒的聲響,桌上的酒一瓶一瓶的倒空。
可能是上頭了,突然很難受,宋燁的呼吸愈發困難,面色猩紅。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宋燁,你這倒的也太快了吧?!”
“不對!宋燁在抽搐!”
“靠!休克了!快送醫院!”
身旁一片嘈雜,但宋燁的感知微弱,最後模糊的意識裡,隱約聽到了幾聲怒斥。
“這明顯就是用過頭孢了!你們還讓他喝酒!快,推搶救室裡去!”
“準備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