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東區上野町
“今天的中森律師真的是厲害啊。”芊瀧走在山坡前面
勳跟在後面
“這場官司,從公義的角度來講,小田的確應該是刑拘釋放,但是從法理的角度來講,他至少要判三年以上。”
“為什麽呢?”
“我們不能從公眾的角度去衡量這場官司,施暴者亦有權利。”
“我想如果是大森由實那個老頭來當法官的話,小田至少得得判三年。”
“你說的是那個被稱為日本東京法律界教父的大森由實先生嗎?據說他手底下培養出了很多東京法律界的超級大狀,中森律師好像就是他的得意門生。”芊瀧在前面說道
“是那個老頭。”
“據說他從業的數十年,沒有一場敗績,之前還是日本東京高級法院的首席大檢察官。不過隱退之後他好像一直在美國耶魯大學法學院做外聘教授。”
“他不是沒有敗績.....”
“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唉,算了算了,不和你多說。”
“喂,告訴我嘛。”
“好啦我們到了。”勳指了指前面的半山小屋
“我們先進去吃點東西吧。”
老嬤在電視機前織著毛衣,電視裡正播報著新聞
“就在今天上午十點三十三分宣判的小田真一郎殺人案正式宣判,嫌疑人小田真一郎最後....”
“老嬤,我回來了。”勳在飯桌旁放下了背包:“這位是長澤芊瀧,我的同事。”
“松橋太太您好,我叫長澤芊瀧,是勳的好朋友。”芊瀧雙手拎著袋子,鞠了一躬說道
“哎呀,歡迎歡迎,家裡好久都沒有客人了。”老嬤笑著說道
“這是高木屋的紅豆餡餅,聽勳說您比較喜歡吃甜點,我就讓爸爸多買了點。”
“啊~,真的是太客氣了,長澤小姐,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了。”
“不用不用,我還得謝謝您,那麽照顧勳呢。”芊瀧湊到老嬤耳邊說道
“中午留下來吃頓飯吧,我準備做糖醋鰻魚飯呢。”老嬤笑著說道
“嗯!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您學習一下呢。”芊瀧也笑著說
“當然可以。”老嬤嬤笑著站了起來
“太好啦!”芊瀧小手鼓著掌
...
文京區東區商業街
“哎喲,大森先生,一路舟車勞頓,真的是辛苦了。”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扶著一位老先生從商務車上走下來,周圍站著一群穿著西裝的男人
“哪裡哪裡,倒是讓長澤社長和法律界的朋友們在這裡等了那麽久,屬實是冒犯了。我剛下飛機,就趕了過來,可惜現在東京的道路交通實在是太擁堵了。”老先生扶了扶眼鏡說道
“這麽久沒見了,等多久都值得啊。”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是啊,這一去美國一待就是五年啊,這五年我每天心心念念的除了老兄你,還有就是這條街上的關西烏冬面還有他們家的章魚燒了,以前在東大的時候常來,忘不了啊。”
“那快先請進吧,我已經叫老板下了兩碗烏冬面了。”中年男子指了指裡面
“啊,哈哈哈,好好好。”老先生慢慢地走了進去
...
“這裡的裝修還是一點沒變啊,還是老樣子啊,老板。”老先生笑著說道
“是啊,大森先生,好久沒見您來吃了,真的是很想你啊。”老板在櫃台上說道
“我也是很想你啊,
老板。”老先生笑了笑 兩個人坐了下來,後面跟著的人也在周圍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長澤社長,如果時間算得沒錯的話,你家的千金也畢業了吧。”老先生說道
“是啊,不過小女實在是不堪管教啊,讓我真的很頭疼啊,本來想把她送到賓大沃頓商學院讀幾年的,可是她自己就是不聽,非要讀什麽新聞學,現在到處亂跑”中年男子歎著氣說道
“老兄家就這麽一個寶貴的千金,孩子喜歡什麽就讓她讀什麽吧。”老先生笑著說
“是這麽個道理,可是我就是怕她太辛苦。而且我以後長澤財團遲早是要交到她手下的。”中年男子又歎了口氣
“那也不妨等到令千金找到一個令你滿意的賢婿,再交給賢婿打理也是可以的嘛。”老先生笑著說
“哈哈哈,大森先生真的是說笑了。”
...
“這家的烏冬面的味道真的是一點沒變。”老先生嗦完最後一口面,拿著餐巾紙擦了擦嘴說道
“應該是大森先生的口味沒變哈。”中年男子放下筷子
這時候店裡的小電視播著新聞
“就在今天上午十點三十三分宣判的小田真一郎殺人案正式宣判,嫌疑人小田真一郎最後....”
“大森先生,是您的愛徒中森律師打的案子,真的是精彩絕倫啊。”中年男子說道
“我知道,我還在美國的時候就在報紙上關注了這個案子。”老先生說道
“老實來說,這次小徒打的官司實在是丟人了......跟著那丫頭亂來”
“他們自以為心裡總有那麽一套公義,意氣用事,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都是毒樹之果,會汙染法律源頭的純淨.....和那個家夥簡直是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次中森律師可是贏得很多社會掌聲的。”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那此次老先生從美國回來,據說你是回來競選日律聯的主席的。”
“是的,我是有這麽個打算。”
“那我想以先生的在圈內的威望,是一定能當選的。此外在此次選舉中我們商界會盡全力幫助先生贏得選舉的。”
“我想依靠這次選舉整頓一下東京甚至日本的法律界,有長澤社長這樣的貴人支持,我想一定會輕松很多。”
“哈哈,哪裡哪裡。”
...
澀谷區澀谷銀座酒店
“那麽我們現在歡迎曾經被日本法學界的尊稱為教父的大森由實先生上台為我們做演講!”台上的主持人說道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先生,拄著一根拐杖,步履蹣跚地走上了講台
“首先要非常感謝長澤社長舉辦了這次晚會,其次非常感謝在座的各位日本法律界和商界的精英朋友們,能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
“唉,你說大森由實先生這次是不是要競選日律聯的主席啊?”芊瀧在台下拿著相機說道
“我看是的,不過如果是他競選,我一點也不奇怪。”勳在一旁說道
“為什麽?你和大森先生很熟嗎?”
“唉,我不是和你說過嗎?電視機上認識的。”
“你什麽都是電視機上認識的。”
“就憑這個老頭在日本法律界的影響力,能和他競爭主席位置的幾乎沒有。”
“不過我不知道為什麽他出去那麽久,為什麽突然回來。”
“可能年紀大了吧,你看大森先生那滿頭的白發。”芊瀧說道
“他可是從來不服老的,以前就是這樣,我想現在應該也是這樣。”
...
“大家此次都有在關注我的愛徒中森祐一關於這場校園霸凌過失殺人案做無罪抗辯,社會各界和媒體朋友們都表示對於中森律師完美的抗辯表示讚賞。”
“在法庭上為弱勢群體發生固然是好,但是也應當遵循法理程序,做出最公正合理的裁決。不能只是為了個人的情感方向而擾亂法庭的審判。”
“這就好比英國哲學家培根過的那樣‘一次不公正的審判,其惡果甚至超過十次犯罪。因為犯罪雖是無視法律一一好比汙染了水流,而不公正的審判則毀壞法律——好比汙染了水源。’”
“這次,愛徒對於這場官司的打法,我是很不讚賞的,同樣對於法官的最後判決,我也是最後存疑的。”
話音剛落,台下的嘉賓們議論紛紛
“這個大森先生怎麽會在這麽公開的場合指責他徒弟的官司呢。”芊瀧問道
“我說過了,中森那場官司在公義上是應該無罪的,但是在法理上應該至少要判三年。”勳解釋道
“而對於這個老頭而言,他是十分尊重法律程序的。這個人打官司從來不帶人情味的。”
“法官和律師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在法庭上不講人情很難吧?”芊瀧問道
“但在法庭上就算被告是無惡不作殺人無數的魔頭, 作為律師也是應該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為這位魔頭爭取最大的利益和權利,,這就是律師應該做的事。”
“簡單來說,送惡魔去他適合呆的那層地獄。”
“公義是公義,法理是法理,不應該越界。”
“這麽說你是比較支持大森先生是嗎?”芊瀧問道
“或許吧....”
...
“中午飯想要去哪裡吃?”芊瀧走在前面,轉過身來說道
“別了吧,這塊地方是澀谷銀座欸,哪個餐廳都不便宜啊。”勳走在後面說道
“我記得銀座下面三樓有家法國餐廳的沙朗牛排滿不錯的....哦,對了,他們家的鵝肝醬煎鮮貝也蠻不錯的。”芊瀧似乎沒有聽見勳在說什麽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光是聽名字就感覺要我好幾個月工資了。”
“你覺得怎麽樣?”芊瀧轉過身來說,她的確沒有在聽勳講什麽
“什麽怎麽樣?勳有些納悶
“當然是我們等一下去吃那家法國餐廳?”芊瀧說道
勳搖了搖頭
“沒錢。”
“我請你呀。想什麽呢!“芊瀧笑了出來
“你這麽有錢?”勳問道
“你猜!”芊瀧笑了一下,跑到前面去了
勳有些納悶地跟在後面
芊瀧走在前面,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這一片澀谷銀座大廈群,都是我爹地的旗下資產呢。”
芊瀧在心裡小聲嘀咕。
...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