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漸暗,出了木屋後,蘇淵順著木屋門前的小路,往下緩緩走著。
剛剛他聽那些人的聊天,知道了自己還在仙靈宗裡,但是,不知道那個人會怎麽處理自己。
前有期望的破滅,後有對以後的迷茫,蘇淵邁的每一步,都不禁有些沉重了。
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氣,蘇淵看了下下方的地勢。
下方不遠處的道路右側,有一片枯樹林,樹下面的地上,有不少枯枝,正適合做柴。
天色已漸黑,蘇淵加快了些步伐。
就在快接近目的地的時候,天空中,突然有一隻鳥,歪歪斜斜的落了下來。
那鳥撲撲騰騰的扇著翅膀,但是依舊無濟於事,似乎是受了傷,失去了飛行能力。
若是不管不顧,這鳥一頭栽入厚雪中,晚上肯定會被凍死,蘇淵也來不及思考,快速上前兩步,伸出雙手,不一會便把小鳥接住了。
拿在手裡,蘇淵仔細一看,才發現,這鳥並不是受傷了,而是一隻幼鳥。
這幼鳥渾身黑色,只有差不多雞蛋大小,似乎是剛剛開始學習飛行,所以才會歪歪斜斜的墜下來。
蘇淵笑了笑,一根手指蹭著幼鳥的小腦袋,一邊說道:“小鳥啊小鳥,你長著翅膀,一定會飛起來的,不要著急,慢慢來吧。”
小鳥似乎是受到了鼓勵,又似乎是短暫的休息有了力量,再次撲騰著幼小的翅膀,又緩緩的飛了起來,雖然還有些七上八下的,但卻在不斷的上升。
蘇淵目視著小鳥,不停的撲騰著飛到了遠處,直至消失,回過神來後,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失神喃喃道:“魚無鰓,鳥無翅,我沒有靈根……”
剛剛的這一切,都被身後半空中的欒信看在了眼裡,他摸著略肥的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麽。
蘇淵走進枯樹林,在地上雜亂的枯樹枝中,挑揀著乾燥一些的。
就在這時,身後突兀的傳來一聲響動,蘇淵嚇了一跳,連忙轉身。
看清是一枝剛砸落下來的枯枝後,蘇淵忍不住苦笑了下,這四個月裡,他風餐露宿了不知道多少個夜晚,早已精神緊張成了習慣,而且他本身也比較怕黑,現在夜色,也已經落下了。
蘇淵搖了搖頭,繼續俯身挑揀著枯枝。
而這一幕,都被高空中的欒信看的清楚,他突然笑眯眯的,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事兒。
只見他手腕一翻,手中出現了一個寬大的白色長袍,抓長袍的手繞身一轉,眨眼間,長袍就穿在了身上。
白色長袍很大,把他的整個身體,包括雙手雙腳都遮在了裡面,看上去就像是白色長袍上長了個腦袋一樣,並且此刻他還漂浮在空中,長袍下垂著,看上去極為詭異瘮人。
剛穿好衣服,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看著下方的蘇淵,突然忍不住嘿嘿的一笑,不過並沒有發出聲音。
這時,蘇淵也撿到了足夠的柴火,雙手環抱著這二十多枝樹枝,靠在身體右側,離開了枯樹林,走上了小路,打算回到木屋裡。
就在蘇淵剛踏上小路,沒有走出幾步遠的時候,他突然看著前方小路旁,稚嫩的小臉瞬間煞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他看到了一個鬼!
一個白衣垂落,面容模糊,被一層霧氣罩著的鬼!
就在蘇淵心臟驟停,要有所動作的時候,那個鬼又不見了,那裡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蘇淵快速眨了好幾下眼睛,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隨即才劫後余生的歎了口氣,無奈說道:“看來最近太累了,剛剛被樹枝嚇了一跳,竟然嚇出幻覺了。” 蘇淵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繞過了那截小路,從旁邊小山坡上走了上去。
不一會,從小山坡上下來,蘇淵就再次踏上了小路,此時心裡雖然還是毛毛的,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就在蘇淵剛剛放下心的時候,一個幽幽的聲音,從身後緩緩飄過,“鬼……”
這個聲音雖然微弱細小,但淒慘至極,把蘇淵的身子都瞬間嚇直了。
蘇淵握著樹枝的雙手都有些發白了,脖子僵硬的轉了過去,頓時看到那個白袍鬼的背影,正擦過他身後,飄向遠處。
但眨眼間,這個鬼的身影,又消失了。
蘇淵半晌才回過神來,“不愧……不愧是仙人的地方,就是容易產生幻覺。”
蘇淵邁著僵硬的步伐,硬著頭皮一步步順著小路,繼續向上走。
走了二十多步後,一個白袍突然從身前,緩緩落下,直到白袍觸地才停了下來,和蘇淵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個手臂。
蘇淵呼吸都停了,僵硬的看著對面的鬼。
突然,那鬼抬起兩個,仿佛折斷般的手臂,然後輕輕放在了蘇淵的肩膀上。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看著蘇淵僵硬的表情,欒信終於忍不住大笑了出來,然後他手抓著白袍一扯,露出了原來的樣子,面龐上的霧氣也消失了,露出了清晰圓潤的面孔。
“哈哈哈,沒想到吧,鬼是我裝的,哈哈哈……”
欒信依然笑個不停,看樣子前仰後合的,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
很快,兩天就過去了。
這天傍晚時分,蘇淵乾完了飼養靈獸的任務後,踏上了回去小木屋的道路。
一刻鍾後,蘇淵來到了那天,遇到“鬼”的小路上。
不過那個仙人,從那天之後,就沒有再出現了。
不過想來,一個仙人半夜扮鬼嚇人玩,也是蠻有童趣的。
就在蘇淵胡思亂想的時候, 在宗主峰頂部,一個書房裡,青衣中年人合上書,看著剛剛來到這裡的欒信。
“父親,這幾天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欒信說道。
青衣中年人聽後,喃喃自語了起來,“沒有絲毫異常嗎?嗯……看來,是時候看看那個傳送陣了。”
青衣中年人略微思考了一下,抬頭跟欒信說道:“好了,這幾天也辛苦你了,你去忙你的事吧。”
“是,父親。”
欒信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出去了。
就在欒信出去後沒多久,一個一身白衣飄然,面容英俊的青年走了進來。
這青年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雖然很是英俊,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宛若萬年不變的寒冰一般,又一副時時沉浸在心事中的沉鬱樣子,讓人過目難忘。
“師尊。”
白衣青年進來後,恭敬的說道。
青衣中年人看到白衣青年,頓時面露喜色,臉上忍不住透露出來的,都是滿意的神色,似乎他對這個白衣青年滿意至極。
“外出修煉回來了?看上去快要突破到元嬰中期了,嗯不錯!好生修煉,不出意外,你將是仙靈宗自古以來,修煉時間最短進入化神期的。”
青衣中年人忍不住誇道。
白衣青年臉上沒有變化,但是頷首點了點頭。
青衣中年人也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滿面笑容的說道:“對了凌辰,正好有件小事,需要你去辦一下。”
白衣青年恭敬的說道:“師尊盡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