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天后,蘇淵離開了客棧,來到了鎮獸城最大的寶閣——萬獸閣。
同樣也是一個,背後有虛境做靠山的寶閣,在鎮獸城一家獨大。
這裡的一層和二層是普通的物品,三層才是貴重的東西。
蘇淵在一層和二層轉了一圈,買賣了一些東西後,徑直去了第三層。
之前在海島上得到的那顆,紅岩鼠的妖獸蛋,也順便給賣掉了。
和之前的寶閣規矩一樣,這裡依然要褪去偽裝才行,蘇淵摘掉了鬥篷,走了進去。
“不愧是靠近異獸山脈的地方,這裡關於妖獸的東西,也太多了。”
蘇淵進來後,看了一眼,不禁感歎了起來。
這裡光是妖獸內丹,就佔據了四分之一,還有妖獸的翅膀,牙齒,精魄,還有妖獸蛋,等等。
關於妖獸的東西,就佔了近一半。
價格排名第一的,就是一顆妖獸蛋,價值十萬極品靈石。
“暗晶翼鳥……沒聽過。”
蘇淵看了下名字,搖了搖頭。
這裡有七八個,可以作為第四次煉化魔元的輔助物品,不過,價格都不便宜。
“赤紋玄金,一萬五千極品靈石,金屬性的價格,確實貴一大截。”
蘇淵看著眼前的一塊,巴掌大小的,被削成很規整的正方體的金屬塊。
金屬塊金色和銀色交雜,看上去很和諧,而且形成的紋路也很細膩,看上去就很貴重。
“蘇淵,把那塊皇極石也買下來吧,純淨金之力豐富,可以作為第五次煉化魔元的輔助物品,這種東西錯過了,找起來很不容易,提前買下來吧。”
這時,器魂跟蘇淵神識傳音道。
蘇淵苦澀的笑了笑,沒想到剛到手的靈石,還沒捂熱就要沒有了。
那顆皇極石,他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
隨著煉化魔元的次數增多,蘇淵已經能夠感覺出來,那顆皇極石中,蘊含的豐富且純淨的金之力了,作為第五次的煉化魔元輔助物品,絕對沒有問題。
那顆皇極石,價格排名第三,第一是那顆妖獸蛋,十萬極品靈石,第二名則是一塊獸骨,價格六萬極品靈石。
而那顆皇極石的價格,是四萬極品靈石。
剛到手的七萬多極品靈石,一下就要減少一半多。
蘇淵心疼了一下,然後就給買了下來,畢竟誰輕誰重,蘇淵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最後一共買到了三件,皇極石,價格是四萬極品靈石,赤紋玄金,價格是一萬五千極品靈石。
還有最後一個,木之力的萬年木芝草,價格是八千極品靈石。
至於這裡,其它的蘊含純淨五行之力的東西,要麽是能量不夠,不適合下一次的煉化魔元使用,要麽就是屬性重合了。
光是和萬年木芝草一樣的,蘊含同樣級別,純淨木之力的東西,就有三個之多。
畢竟靠近異獸山脈,木屬性多也是正常的現象。
所以買了這三個後,一共算下來,這七萬多極品靈石,只剩下七千極品靈石了。
再加上之前自己的,八百多塊極品靈石,只剩下七千八百多塊極品靈石了。
“花的可真快啊。”
蘇淵感歎著。
“現在加上,當初在那座塔裡面弄到的幻靈火珠,下一次的煉化魔元輔助靈物,已經有三個了,還差土之力和水之力的。”
蘇淵喃喃著。
買完東西後,蘇淵沒有多停留,
緩緩走下了樓。 他原本打算,要把那些用不到的法寶賣掉,那根降魔杵,若是麻煩的話,蘇淵也打算一起賣掉。
但是一想到,六指蒼道人那些人,或許背後都有勢力,就像是徐宗主一樣。
若是對方的人,追著法寶源頭找到了自己,那就麻煩了,所以這些用不上的法寶,只能暫時先躺在儲物指環裡了。
在一樓和二樓,又買了一些東西後,蘇淵離開了鎮獸城。
飛出鎮獸城,往異獸山脈方向,前進了三百多裡後,蘇淵看到了一條大江。
大江由北向南,水流徐緩,水很清澈,江面很寬,至少有三百丈寬,江岸兩邊,有很多漁船和渡船,看上去生機勃勃的樣子。
蘇淵觸景生情,在隱蔽處降落了下來,緩步走向江岸那邊,打算坐船過去。
“客官,坐船嗎?”
蘇淵剛到江邊,一個小臉髒兮兮的小男孩,笑著詢問著。
小男孩約莫十一二歲的樣子,小臉髒兮兮的,不過稚嫩的笑容卻很陽光燦爛。
“載我一程吧,多謝了。”
蘇淵笑著點了點頭,遞給了小男孩一塊銀子。
不一會,蘇淵坐在了小船上,小船行駛在江面上。
“那是我爺爺。”
小船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小男孩熱情的指著遠處。
只見遠處江面上,有兩艘小木船,距離很近。
兩個白發老人身穿蓑衣,在一艘船的船頭,隔著矮木桌相對而坐,一邊喝酒笑談,一邊釣魚。
蘇淵看到這一幕,心中觸動,想到了穿越之前,看過的一首詞,“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這首詞名為《臨江仙》,具體是誰寫的,蘇淵因為當時年幼,已經不太記得清了,不過創作背景依然記得一部分。
是一位縱橫官場的大人物,因為得罪了皇帝,被削去官爵,定罪發配邊疆,路過長江時,看到兩位老翁,在船上,一邊釣魚,一邊對飲暢談,由此想到自己的起落人生,才有感而發所寫。
“是啊,是非成敗轉頭空……”
蘇淵想到了覆滅的月宮,想到了死去的徐宗主三人,想到了自己這段時間的殺伐經歷。
世間萬物,起起伏伏,生與死,壯大和消散,誕生和毀滅……
修仙者前赴後繼在修行道路上,是為了強大,強大的盡頭,是什麽……
修仙一途,所追求的最終的東西,是道……
蘇淵陷入了縹緲的思緒中,“道……所謂道,又是什麽……”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這是地球上,廣為流傳的道家語言。
道生萬物……那道和萬物是什麽關系,道和宇宙,又是什麽關系……
蘇淵心中浮現出這些想法,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體內的魔元也是微微一顫,似乎是在興奮。
“竟是頓悟……”
器魂心中一驚。
“客……”
這時,小男孩轉過頭來,還沒發出聲音,器魂所在的,破損藍色玉佩,表面藍光微微一閃,小男孩瞬間昏了過去,躺下去睡著了。
蘇淵依舊閉著雙眼,似乎忘記了一切,似乎忘記了自我,似乎在感受、探尋和理解,宇宙和萬物,最深處的奧秘……
一個時辰後,蘇淵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這才驚訝了起來。
“這是頓悟,可遇不可求,怎麽樣,有什麽變化嗎?”
器魂問道。
“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又似乎沒有,感覺多了什麽東西,仔細一思索,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蘇淵感受了下,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嘿嘿,這才是正常的,種子已經埋下,就等以後了,不愧是先天道體。”
器魂說了句,玄之又玄的話。
“咦!客官我睡著了嗎!哎呀,真不好意思啊!我,我加快速度。”
小男孩悠悠的張開了雙眼,看到眼前的場景,回過了神來後,立刻坐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歉意。
……
小船劃過水波,一步步靠近江心,小男孩也和蘇淵熱情的聊了起來。
“噌!”
“嘭!”
“哼!雷鳴玄!你往哪裡逃!”
突然,前方兩百丈的高空中,兩個修士,瞬移了過來,戰鬥在了一起。
一道道能量,從天空傳了下來,江水開始翻騰,小船顛簸搖擺,就快要翻倒了。
小男孩嚇壞了。
蘇淵眼中閃過厭惡,這一刻,讓他想起了老先生被殺的那一幕。
蘇淵一躍而起,飛向那兩人,同時一揮袖子,形成了一道屏障,幫江面擋住了衝來的一道道能量。
“誰!”
“哪位道兄在此?!”
……
那兩人紛紛停了下來,拉開距離後,看向蘇淵。
這兩人,一個是絡腮胡中年人,一個是一位老者。
而此時,下面小船上的那個小男孩,看到蘇淵的變化後,頓時嚇哭了。
一邊哭著,一邊雙手快速劃船,往爺爺那邊趕去了。
“元嬰後期……”
兩人中,那個絡腮胡中年人,看到蘇淵的實力後,頓時一驚,眼珠閃動著,心中快速的思索著什麽。
蘇淵也看出了這兩人的實力, 都是元嬰後期。
“你……要做什麽?”
絡腮胡中年人,壓下心中的不滿,帶著猶豫這樣問道。
“不做什麽,只是來看看,是誰視人命如草芥,想長長見識。”
蘇淵語氣冷冷的說道。
絡腮胡中年人頓時臉色一變,他知道蘇淵話中的意思,畢竟江中已經有五六艘船翻了。
不過區區凡人的生命,一個修士竟然拿這個作文章,讓絡腮胡中年人心中很是不忿。
而這時,對面的那個老者,眼珠一亮,頓時看向絡腮胡中年人怒道:“哼!你這個草菅人命的家夥!”
然後說完,就順勢飛到了蘇淵這邊,一副不滿的樣子,看著絡腮胡中年人。
蘇淵這時,看向了那個老者,如此一看之下,才發現,怎麽感覺有些熟悉。
忽然,蘇淵想到了,雷耀城那個雷鳴家族的人的容貌,和這個老者有幾分像,怪不得感覺有些熟悉。
而且,剛剛聽到的名字,好像是,雷鳴玄。
“你是……雷鳴老祖嗎?”
蘇淵問道。
這個老者一聽,眼睛一亮,頓時一喜,連忙低調的說道:“慚愧慚愧,雷鳴老祖不敢當,道友叫我雷鳴玄就好,雷鳴老祖只是家中小輩起的稱呼而已。”
“還真的是。”
蘇淵心中暗道。
“道友如何認得我啊?”
雷鳴老祖立刻不是那麽拘謹了,大笑著親切的問道。
“哦,曾經遠遠的看過一眼。”
蘇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