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
耳後突然傳來的怒喝隨著接連不斷的槍聲撞在耳膜上,衝天而起的白霧仿若蛟龍入海般撲向眼前的獵物。
斯摩格身下漸漸化為煙幕,凌冽的雙眸充溢著陰冷的寒意。
“該死的!”天啟凌空一腳,仿若長鞭般的赤焰橫掃而去。
與海軍交戰的話,必定會暴露他們所有的能力,天啟的臉色在鐵青中變得愈加難看,必須要將任務失敗的可行性扼殺在搖籃裡。
斯摩格冷聲說道:“白毛小子,給我站住!”
“橡膠橡膠的……手槍!”驟然間,猛地伸出的長臂猶如海中的劍魚,帶著轟烈而起的顫音聲襲去。
只可惜,沒有掌握霸氣力量的攻勢,對擁有著自然系惡魔果實的斯摩格,根本不起作用。
路飛的橡膠手槍撲了個空,簡直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煙霧繚繞,那沉重的煙幕像烏雲一樣籠罩著整片天空,刀也割不爛,刺也戳不破,仿若被捆縛在囚籠裡。
火辣辣的刺激侵擾著五感,天啟捂著口鼻,眯起眼睛卻只見朦朧的視線。
如果倒在這裡的話……
不,絕對不行!
刹那間,一抹凌冽的寒芒劃破了煙幕,天啟扭頭瞥了一眼肩膀上充溢著怒色的帕瓦,眼睛一亮!
斯摩格伸手扶在臉上,鮮豔的猩紅倒映在那雙驚詫地雙眸裡,臉頰上傳來的刺痛仿若被割了一刀。
霸氣?!
這…這怎麽可能!
斯摩格一臉驚詫地盯向那隻白貓,難以置信,我居然被一隻貓打傷了!?
天啟抬頭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男人,忍不住竊笑起來,看樣子,帕瓦的動作給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路飛,看樣子,這個家夥要交給我了!”天啟沉聲說道,蔚藍色的雙眸如天空般籠罩著煙鬼,盯著如螻蟻大小的男人。
雖然沒有武器讓他的力量削減了許多,但是這並不代表,沒有武器的天啟就是戰五渣。
自羅格鎮後,天啟對自身能力的短缺做出了評斷,也在兩小隻的教訓下有了進一步的成長。
只不過,這些他並沒有讓其他人知曉,畢竟霸氣實戰中的成長並不適用在每個人的身上。
更何況,草帽海賊團為的是冒險旅途中的經歷,力量只是為了想要守護想要守護得人所需的附屬品罷了。
“不行,我也要!”路飛正色說道,一臉嚴肅的表情讓他看上去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們兩個人不能完全暴露,克洛克達爾定然在暗處觀察著我們。更何況,你對付不了這個家夥。”天啟毫不客氣地說道。
現在可不是陪他胡鬧的時候,天啟雖然不願意與海軍正面交戰,但是如果一直被他們緊追不舍的話,動靜也會越大,想瞞也瞞不住。
“橡膠橡膠的…機關槍亂打!”
話音未落,路飛可不打算乖乖地聽話,手裡的動作可不慢,劃破煙幕,黝黑的影子被耀眼的光照耀,不停地閃過眼前。
恍惚間的殘影掠過蒼白的煙幕上,刹那間,一道赤色的火焰夾著煙幕,擋在了太陽下。
“烈拳!”
斯摩格眼神猛地一縮,站在他身後的天啟揮出直拳,仿若一頭猛獸咆哮著向他衝來。
剛剛反應過來後的斯摩格,在那刹那間的時間流逝,炙熱的火焰將那空氣灼燒的幾近扭曲,在那煙幕中,他的身體宛若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撞碎了白幕!
這…這怎麽可能!?
“射擊!!!”
說是遲,
那時快,圍攏簇擁在兩人身後的海軍端著槍身,噴射出的火花隨著仿若毒蛇般的槍彈射向了中央。 “天啟!”
天啟皺起眉頭,雙腿猛地一踏,怒喝道:“鐵塊!”
路飛的橡膠特征可以完全免疫子彈的傷害,但是肉體凡胎,甚至沒有惡魔果實能力的天啟可沒有那麽容易。
轉瞬間,槍聲停下,眾人卻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看著毫發無損的兩人。
鐵塊是“六式”其一的防禦技巧。在精實鍛煉的身體鼓進力量,使其擁有鐵般的硬度。連普通的槍彈和刀械也無法攻破。
美中不足的是使用鐵塊時無法自由移動。
隨著子彈的落地聲接連不斷地響起,天啟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長長的濁氣吐出口中,唯有那雙陰冷的寒眸仿若毒蛇般令人渾身顫栗。
“好酷啊!”路飛冒著閃閃發光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激動地手舞足蹈起來。
“白毛小子,草帽小子,你們兩個,今天誰也走不了!”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響起,天啟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見一身狼狽的斯摩格化作白色煙幕,如烏雲蔽日般再次籠罩著天空。
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吃下一招纏繞著霸氣的烈拳,也不可能輕松。
天啟皺了皺眉頭,他本身便極其不願意與海軍交戰,更何況還是這種雖是會暴露在克洛克達爾眼裡的戰鬥。
突然,腦袋一驚,天啟眼睛一亮,看著籠罩在上空的煙幕,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鬼點子。
既然海軍不願意不放過我們,那我為什麽不能把海軍也牽扯進來呢?
說時遲,那時快,說乾就乾——
天啟一把抓住路飛,轉身朝著那棟頂著鱷魚標志的賭場跑去。
「如果你們在雨地看見一家頂著鱷魚標志的賭場,那裡其實就是克洛克達爾所經營的生意!」
“喂,天啟,你幹什麽!”路飛一臉詫異地回過頭,看著臉上竊笑起來的天啟,滿臉不解。
“嘻嘻,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沒等路飛反應過來,天啟直奔賭場跑去。
海賊與海賊之間的爭鬥並不會引起太大的波瀾,但如果海軍與其相戰得話,輿論定會偏向海軍一方。
縱然是被阿拉巴斯坦王國譽為“英雄”的克洛克達爾,也無法改變他海賊的身份。
天啟的臨時計劃,就是為了讓克洛克達爾不得不與海軍交戰,而斯摩格就是最好的導火索。
“這位客人,還請您出示……”
還未等門衛說完,天啟拽著路飛直奔賭場內場跑去。
突如其來的騷亂瞬間打破了原本的和祥,天啟可不會在意克洛克達爾的生意,能夠進入克洛克達爾賭場內的人員,無一不是他眼中的火藥。
最簡單的方法,只需要撕去這家賭場表面上看上去和平的薄薄糖衣。
天啟借助帕瓦的動態視力,一個接著一個拆穿那些看似公平的比賽與賭約。
“混蛋!”
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突然響起的槍聲,如一滴水流入滾燙的油鍋,瞬間引起了整座賭場的沸騰。
“你這個混蛋,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出老千,活得不耐煩了!”
“給我乾掉他,我就說這家夥為什麽每次都能夠贏我!”
“說,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天啟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鬧成一團的賭場,捂著嘴忍不住竊笑起來。
“看樣子,我們的計劃馬上就可以開始了!”說罷,喧鬧的賭場內突然走進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斯摩格看著眼前沸騰不止的場面,眉宇間瞬間拉下三道黑線,陰沉的冷眸掃過一圈視野後,怒喝道:“給我站住,你們兩個!”
天啟竊笑道:“來吧,鬧得越大,計劃越順利!”
路飛扭頭看了一眼身旁偷笑的男人,滿臉不解地說道:“天啟,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聞聲,天啟看著逐漸向他們逼近的斯摩格,淡淡地說道:“沒關系,馬上就要有人沉不住氣了!”
海軍的介入, 定會讓克洛克達爾的計劃偏離原本的軌道,但卻能夠讓天啟的計劃正式啟動。
“總之,我們先跑吧!”說罷,兩人腳底抹油又消失了原地。
與此同時,沒有人注意到,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的的一條尾巴,明目張膽的走進了一處房間。
“該死的,這兩個混蛋到底想要幹什麽!?”斯摩格緊咬著牙齒,這種想抓卻抓不住的焦灼,著實讓他心癢難耐。
賭場的騷動,草帽海賊團,阿拉巴斯坦王國薇薇公主,以及王下七武海克洛克達爾,明明看上去根本無法相連的事件,卻讓人不得不讓人聯想到一起。
此時此刻,賭場的躁動以及海軍的闖入,兩件同時被傳到了克洛克達爾耳邊。
內室,寬敞的房間裡,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投下淡淡的燈光,柔和的鋼琴曲使得整座房間顯得靜謐而祥和。
長桌主位上,克洛克達爾抿了抿嘴唇邊的酒漬,享受濃濃的芬芳,閉上眼睛,咀嚼回味,浮想聯翩,意猶未盡。
那仿若玫瑰般鮮豔美麗的豔紅躺在高腳杯裡,輕輕地搖晃擺動著。
“計劃馬上就可以實現了,只要能夠得到它,我就能夠完美的稱霸整片大海了。我一定要,得到你!”
爽朗的聲音帶著竊喜的韻味響在耳邊,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他那遐想的美好憧憬。
克洛克達爾皺了皺眉頭,在這種大計將成的現在,破壞未來的美好遐想,可是會令人非常不爽的。
“賭場裡發生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