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昌也不理會閻基看變態一般的眼神,繼續在閻基身上摸索著。
一旁姍姍來遲的李有慶看到這一幕更是三觀盡毀,難怪師傅對師娘總是不理不睬的,原來他好這一口啊!
閻基也逐漸發現眼前這個人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不過自己一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他摸來摸去很難為情呀!(周其昌:啊呸!老子都不嫌棄你你還嫌棄我?)
眼看著圍在一旁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閻基乾咳一聲道:“大俠,如果你要找什麽東西,其實你和我說就好了!”
周其昌一想是這個道理,開口道:“把你撕去的“兩頁拳經”交出來吧!”
閻基裝傻道:“大俠,你這麽說我就不懂了,什麽拳經?閻某自由修習家傳的“閻家刀法”身,從來沒聽說過什麽拳經?”
周其昌恐嚇道:“那我就隻好送你去見胡一刀,胡大爺了!希望你到了陰曹地府你遇見胡大爺還這麽說!”說著將熟銅棍提起。
閻基心想這人不由分說對自己就是一通亂打,怕不是個好相處的角色。再加上那“兩頁拳經”上的內容自己都已熟記下來,只需多加練習就好。
因此閻基也不再猶豫連忙大叫:“我交!大俠!我交!你可千萬別動手呀!”
說著閻基從靴子裡抽出一塊手帕,他將手帕打開裡面赫然便是胡家刀法的前兩頁。
周其昌一把奪過拳經,又不解氣的踹了閻基一腳。暗道:他喵的,這是什麽毛病,這廝剛打完擂台出了一身汗,搞得這刀譜都有味了。
閻基強撐著身子起身道:“恭喜大俠,喜得神功!這下您可以放我走了吧!”
周其昌思索片刻,見陶百歲在人群當中,便開口道:“百歲,你把他右手廢了,就放他離開吧!”
閻基聽罷臉色大變,面紅耳赤道:“大俠,我都已經把拳經給你了!何不得饒人處且饒人呢?”
一旁李有慶也求情道:“師傅,這位閻兄弟練成這一身本領估計也不容易,師傅何必這麽咄咄逼人呢?”
周其昌眼見自己轉眼之間成了惡人,便惡狠狠地開口道:“姓閻的,給大家講講你是怎麽迫害大俠胡一刀,又怎麽去奪他財物,又怎麽害他幼子,還搶他秘籍,砍斷胡一刀的小兄弟平四手臂的!”
閻基暗自腹誹:你都說完了,我還說個屁啊!
陶百歲上前道:“我見過你小子,想不到你小子除了幫著我們暗害胡一刀,還幹了這麽多壞事!”
閻基見得來人想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高呼道:“大俠,我舉報,暗害胡大爺,這個黑臉漢子和田大爺才是主謀啊!我就是一跑腿的!”
陶百歲聽罷臉色煞白,深怕周其昌找他算帳,早知道當初就該拚死一戰的,如今即使拚死一戰也沒有一點活路。
周其昌道:“胡一刀的仇自有胡家後人來報,關我屁事!”
陶百歲聽罷長籲了一口氣,而後對著閻基就是一通猛踢。
一邊踢還一邊罵:“你他喵的才黑臉,你全家都黑臉。”
解了氣之後,陶百歲抽出長劍挽了一個劍花,一劍就將閻基的右手手筋挑斷了。
閻基癱坐在地,痛苦的面目猙獰,直冒虛汗。
周其昌將其扶起開導道:“你前半生作惡多端。如今得到這不屬於你的力量,恐怕會更加變本加厲的為惡。
如今我將這力量收回,又何嘗不是給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呢?你繼續行醫去吧!就當為你的前半生贖罪了!”
周其昌的一番話讓李有慶頗有感悟,
師傅不愧是師傅,說的話都那麽有道理。 正在體會周其昌話中含義的李有慶突然被踹了一腳。
周其昌吩咐道:“還傻站著幹嘛!快帶你閻兄弟找大夫去呀!”
李有慶應允一聲,扶著閻基匆匆走了。
閻基從醫館出來已是第二天了,昨天夜裡他一宿沒睡。
想想自己這一年的經歷還真是起起落落,遇到胡一刀之前自己只是個普通的跌打大夫。
可是自己不僅參與到暗殺“遼東大俠”胡一刀的行列之中,並且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兩頁拳經”。
本以為憑借這兩張紙應該練不成什麽玩意,可才練了一個月他就輕松擊敗了前來欺負他的三個小混混。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為了不走漏風聲,他遠走他鄉苦練這兩頁拳經。
後來他聽說廣東佛山要舉辦什麽“天下掌門人大會”便想去湊湊熱鬧。
可是他身上沒有銀子,於是他便擊敗了平通鏢局鏢頭,並找他拿了二百兩銀子。
這錢來得真是容易極了,他都打算參加完“天下掌門人大會”專門做這買賣了……
可是兜兜轉轉,現在他又是個普通的跌打大夫了,只不過廢了一條胳膊。真是造化弄人!
不過昨天晚上他想明白了,“兩頁拳經”也好,二百兩銀子也好……那都不是自己的東西,只有自己這身治療跌打損傷的醫術才是自己的東西。
可能他以前的種種惡行,都是因為自己多了“一條手”,“貪之手”。昨天,這條手被斬斷了。
閻基心想:這下自己也沒什麽好貪戀的了,就安安心心的治病救人給自己贖罪好了。
正想著忽然一個小沙彌上前行禮道:“敢問施主,五虎門怎麽走?”
閻基打量了一眼這個小和尚道:“小師傅,如今的五虎門可是個是非之地,我勸你還是會寺廟念經的好!”
這時他身後一個老和尚道:“施主這條胳膊是被天龍門的人卸去的?”
閻基思量片刻道:“可能是吧!不過丟掉這條胳膊對我來說未必是件壞事!”
老和尚笑道:“施主,你的這種心態倒與我佛家相合。
只可惜江湖中人為了仇恨互相殺伐,使得仇恨越積越多,又有誰能夠看到這一點!”
閻基尷尬的笑了笑道:“其實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想明白, 我這人太過貪婪,少了一條手,也就沒那麽多的貪婪之心了。”
閻基可能也是覺得此刻自己坦坦蕩蕩,內心無比暢快。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這一年的經歷講給老和尚。
老和尚道:“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能夠幡然悔悟真是可喜可賀啊!
我看施主頗有佛根,又與我佛有緣,施主可願拜我為師,皈依我佛!”
閻基思慮片刻搖搖頭笑道:“我這輩子就做過跌打大夫,打坐念經的事我怕是做不來!”
小沙彌道:“你知道我師傅是誰嗎?他可是我們少林方丈“大智禪師”。江湖中也不知道多少人想當我師傅的弟子都沒門路呢!”
大智禪寺不動聲色道:“智圓,你著相了!”
閻基用左手撓撓頭道:“這樣吧!大師,我先四處行醫一段時間吧,等我覺得我贖清罪孽了。再親上少林寺拜大師為師吧!”
大智禪師點頭道:“善!”而後對一旁的智圓道:“智圓,我們回寺去吧!”
智圓不解道:“那師傅,我們不去五虎門了?”
大智禪師道:“閻施主,所言不差,我們出家人確實不該沾染是非!”
智圓道:“那我們總該去書一封,說明情況吧!”
大智禪師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去不去信,又有何區別呢?
倒是你,這次下山之後,心便不定了,回去後去藏經閣抄一個月經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