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王八都放在車子上了。”見李師傅接過煙,許陽隨即緩緩說道。
”許老弟,老是叫李師傅也太客氣了,叫我李大哥,王八事好說,
我馬上安排虎子給你稱稱,我們倆進裡面聊,來再抽抽我的雪峰牌。”
李師傅熱情的遞了根煙然後朝後廚大喊了一聲虎子稱王八,
隨後就帶著許陽就進了後廚找了兩個凳子坐了下來,
其實李師傅也對自己這麽熱情感到奇怪,
雖然許陽可能是黃經理的親戚,但是還不至於讓他一直這麽巴結,
完全是因為和許陽聊起天,完全沒有感受到年齡差距上的隔閡,
聊起來很爽,如果不是看長相,有時候甚讓他分不清,誰他麽年齡大。
“許老弟你可不知道,店裡你前天送過來的王八就剩下七八斤了,你要是不來,今天都撐不住了,
這幾天,領導考察,我們新華國營飯店負責招待,
天天都是酒場,我都從早上忙到現在還沒休息過,
也就是許老弟來了,我才有時間喘口氣。”
緊接著李師傅邊吹捧許陽邊吐槽了一聲飯店。
許陽對李師傅的吹捧和吐槽當然不關心,
只是他卻從李師傅口中聽出一件對他不好的事
那就是前天送過來的王八還剩下七八斤
也就是說前天送的七十多斤王八,到現在還沒搞完,
那他這次送的二百多斤王八也最起碼要五六天時間,那豈不是…………
當然,雖然新華國營飯店,是光山縣檔次最高國營大飯店,
平時縣裡領導,國營廠領導職工,還有那些萬元戶千元戶,
請客大都在這裡,但是顯然每個人也不能天天吃王八,
對於這個體量,許陽從一開始都心裡有準備,
只是對方裝大頭,他也不會傻著去問到底需要多少王八。
過了片刻,虎子匆匆跑了過來,
“師傅,一共兩百零二斤。”虎子看了李師傅一眼急忙說道。
“兩百零二斤?”果然聽到這話,李師傅瞬一臉驚愕。
“乖乖!今天怎麽這麽多王八,二百多斤。”
前天來的時候不過幾十斤
結果今天來,就變成了兩百多斤,
這也太多了
就算是作為光山縣最大的國營飯店沒有五六天也消耗不完。
不過李師傅還是給許陽快速申請了錢。
“一共一百零一。”
李師傅將錢遞給了許陽,一百零一塊那可不是小數目,
也就是最近領導考察,最近店裡的事多,他才有資格一下申請這麽多。
“許老弟,你……你這次怎麽捉來這麽多。”給了錢,李師傅立刻問道。
“我也是怕你們不夠,再說千年王八萬年龜,
王八又不容易死,我多送了點。”接過錢,許陽不緊不慢的說道。
“許老弟,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可能黃經理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李師傅搓了搓手,有些無奈的看著許陽道。
許陽雖然知道他想說什麽,還是頓了頓說:“李大哥,你說。”
“是這樣,雖然我們雖然是縣裡最大的國營飯店,
但是一天基本上也就消耗個二三十斤王八,
李老弟,以後還是按照這個量來送,不然太多,
雖然王八不容易死,但是這麽多我們店也沒法放。
” 李師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畢竟剛剛還和許陽吹噓完。
聽了李師傅的話,許陽不禁點了點頭,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一個國營飯店,肯定吃不下,
不過也沒關系,大不了今天回去把收完,
放兩天在拉過來,順便告訴村民他以後只會收多少。
只是他的收入會減少很多,而且他剛開始的王八事業就腰斬,不過許陽顯然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棄,
看來只有找一個比新華國營飯店需求王八量更多的地方。
而李師傅做為廚師在縣城裡呆了這麽久,說不定有什麽門道。
想到這裡,許陽又遞了一根煙過去,隨即說道:“嗯,沒問題,李大哥你在縣裡熟,你知道縣裡哪裡還有收王八的嗎?”
“我想想在光山縣國營飯店會做王八的還真少,一般需求量也很少,
對了我想起,水產供銷社的李經理昨天在我們店裡吃飯的時候好像提過,
說什麽省級下達了有關省裡吃魚難的文件,
因為昨天李經理在我們店點的就是王八,
好像還特別提到了這個王八,我想他們應該收,不過具體我就不知道了。”
李師傅接過許忙的煙,連忙拔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
“嗯~”許陽點了點頭,想了一下,確實有可能如李師傅所說,這年頭, 農村人有魚不吃,縣裡買著吃,省裡不夠吃,
畢竟運輸困難,就像許陽現在想要去省裡那也不是說去就能去的,還要申請,
看來只有去供銷社哪裡碰碰運氣了,隨即許陽,從李師傅那裡打聽到那個李經理的情況,
知道他也是個煙鬼,想想也是不管在哪個年代抽煙的還都不少。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想著之前遇到的劉兵,許陽決定去找他再搞幾包煙。
於是許陽拉著架子車,在李師傅的熱情歡送之下,離開新華國營飯店。
此時在新華國營飯店門口不遠處一顆樹後,
許廣財正捂著咕咕亂叫的肚子,等待著許陽的出現,
“自從許陽進入這家國營店已經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了,
雖然許廣財猜測到許陽賣王八的地方就在這裡,
但是他還是想確定一下,再回去和媳婦稟報,
不然出了差錯,不說白跑一趟,也對不起他這咕咕叫的肚子,
尤其是旁邊有還有,一處做煎餅的小店,
那香味,更加刺激著許廣財,可惜錢都在劉雪芳管著,他身上是一分錢都沒有。
終於,許廣財看到許陽從飯店裡面拉著架子車出來了,
車上的王八都沒了,見此許廣財心中大喜,
終於可以回家了,想想回去的那長達三個多小時的路程,
現在能回去吃口熱乎飯,無疑是許廣財心中的唯一支承,
目的已經達成,也不用在盯梢許陽,於是許廣財忍著饑餓,急切的向家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