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喬其紗的布料,現在在江城江城依舊是最好的布料,不僅質地好,而且摸著有手感。
原本許陽不打算用這些布料做衣服的,但是轉念一想,
現在天氣炎熱,如果能做出一批高質量連衣裙,喇叭褲,用來打響他剛成立的飛揚製衣廠的名聲那是再好不過。
許陽心裡有了主意,
尤其是這些喬其紗布料中還有一些卡其棕色的布料,結合他設計出的喇叭褲,做出來的衣服,絕對受當下追求時髦的男人歡迎。
“你等下數一下倉庫裡的喬其紗沒有損壞的還有多少尺?我打算用它來做衣服。”
許陽對吳國福說道,
他之前問過,裡面大概有兩三百匹,大概是兩三千多尺,但是沒有人管理,老鼠都生了不少,裡面布料肯定損毀不少。
“許陽,”
吳國福頓了頓。
他盯著許陽指了指倉庫的方向。
“你說的,是倉庫裡壓著的喬其紗?布料完好無損的還有一千九百多尺,我已經數過了。”
吳國福眉頭皺的更深,“這料子,雖然好,但是在江城已經不時興這種款式和花紋的了!”
怕許陽不相信
吳國福補充道:“我做了襯衫,兩片裙,還有連衣裙,都賣不出去!”
這都是後來的補救措施。
當初花大價錢買了這喬琪沙的布料就是做襯衫。
吳國福想以最優質的質量,來一炮兒紅,
結果銷量慘澹,全砸在手中。
許陽一樂,他早就知道!吳國福做的都是襯衫,還有老款的連衣裙,
布料雖好,但是款式太老,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這種老款式,在江城這種大城市,前一兩年時髦的東西,現在爛大街,怎麽能賣的掉。
而許陽要做的那當然是現在還沒在江城流行最的最新款式,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他笑道:“老吳,我打算拿這些布做喇叭褲,和連衣裙。”
吳國福猛地一瞪。
“啥?喇叭褲,連衣裙?”
他差點兒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喇叭褲,他沒做過,但是連衣裙他現在聽了都頭疼,還做連衣裙那不是找死嗎?
許陽笑了笑,點頭。
“對,現在布料有限,就做連衣裙!和喇叭褲,幫我們飛揚製衣廠打波名氣。”
吳國福這會兒越聽越覺得不靠譜兒。
那可是一千多尺的布料!
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原本想多問幾句,但到底是閉了嘴。
於情
許陽才是老板
於理
這事許陽拍板做主
吳國福咬了咬牙,點頭,道:“成!你說,要幾個人?我去幫你找找!”
許陽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行!現在剛開始,還是穩重點好。”
吳國福點了點頭,一步一個腳印,他當初就是發展太快,想一口吃個大胖子,結果才落到這個下場。
許陽這點做的好,要知道開廠和賣衣服不同,
水電開銷,機器設備損壞,然後還有一些牛鬼蛇神都要伺候好了。
而且,經過廠子倒閉這事兒。
之前靠著自己關系拉來的不少女工們都不敢再來了。
沒想到廠子還沒掙著錢就倒閉了。
不少人都沒要工資就走了。
還有就是拿著那些沒用的衣服,抵帳。
吳國福此時哪裡還有臉再去喊人?
只是這次,許陽開了口,
他總不能拒絕。
而且三個人,
他咬咬牙,求一求,總會有人來的!
吳國福的腦袋裡,一瞬間閃過了好幾個念頭。
只是。
沒等他話說完。
許陽就笑著搖了搖頭。
“老吳,不是三個人,是三十個人。”
許陽補充道。
吳國福:“ ”
啥!
三十個人?!
沒開完笑吧!要知道縫紉機也才二十八台。
他不是開玩笑吧!
“許陽,哪裡需要那麽多人?咱們這剛開始,是不是穩妥點?而且人多可不好管理。”
吳國福謹慎的提醒道。
“穩妥?不好管理?”
許陽不禁笑了笑,重生前他手底下員工可有上萬人,這才哪到了哪。
“三十個人,現在剛剛好,我打算把她們分成兩條生產線,一條生產線生產喇叭褲,一條生產線生產連衣裙,二十八台縫紉機,全部開工,兩個組長,負責質量監督,當然後續還要招一個會機器維修的師傅,倉庫管理,會計……更何況最好能兩班倒,三十個人還要翻一番。”
吳國福:“…………”
…………
下午二點鍾
江城國營服裝廠家屬大院門口
大樹下
兩個男人站著。
一個男人看起來極其年輕,五官帥氣俊朗,嘴角總是噙著一抹弧度,看起來笑盈盈的,十分令人親近。
而另外一人。
不少人都認識。
之前在江城國營服裝廠乾過,現在又開了一家服裝廠的吳國福,只是現在倒閉了。
聽說還欠了不少錢……
許陽來家屬大院門口招人,就是因為這裡的女工,很多都在服裝廠乾過,有手藝,更重要的是家屬大院有很多下崗工人,要不然就算給的工錢高,也沒有幾個會舍棄鐵飯碗的。
之所以兩點過來,現在基本沒下崗的都在上班,
這年頭,家屬大院還是非常熱鬧,尤其是現在天氣炎熱,家屬大院門口,有兩排大樹,可以乘涼。
不少眼熟的女工們見著吳國福,當下就有人開了腔。
“吳哥,怎了?錢還清了?聽人說你欠了高利貸,天天追著你家門口,沒事吧?”
“是啊!我冬梅嫂子呢?現在啥樣了?辭職了也沒事,讓她來廠裡做臨時工呀!一個月也能掙點錢,補貼一點是一點!”
“吳哥,你身邊站著的這小夥子,是哪個?怎沒見過?”
……
這年頭。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尤其是她們這些下崗的國營紡織廠的員工,
比較閑,經常沒事一起聊天,不過她們也沒有什麽壞心思。
吳國福臉上火辣辣的。
他沒說話。
側頭瞧了一眼許陽
後者正轉身,將身後靠在樹上的一塊牌子舉了起來。
寫在木板上的,黑色炭頭寫的。
字有些歪歪扭扭,但是足夠大,足夠清楚。
許陽扯著嗓子開口:“招工!招女工!會踩縫紉機做衣服的過來!一塊錢一天!”
好家夥。
這一嗓子,頓時讓吳國福都嚇了一跳。
一塊錢錢一天。
這工資,簡直是高工價。
她們有的之前在江城國營服裝廠上班,一個月滿打滿算,加上各種福利,普通員工也就是二十多塊。
平均下來一天也就七八毛,
別看這一兩毛的差距,
這年頭就算在江城,一兩毛也能買上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