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白清晗開始認真翻看了起來。
“清晗,我看這上面都還沒有翻譯完,你能看的懂?”
“還沒忘,能看懂一些。”白清晗笑了笑說道。
許陽也沒想到白清晗還懂外語,其實許陽對於白清晗的具體家庭情況並不了解,只知道她是下鄉的知青。
之前因為他是個二流子,根本也從來沒有想了解,
至於現在之所以沒有詢問,完全是因為嫁給他這幾年來,
白清晗家裡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而且她也從來沒提過,
或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吧!他多少也能猜測一點。
畢竟白清晗看起來知書達理,顯然不是他這種泥腿子所能比的,在那個特殊年代,如果不是根正苗紅,如果不是三代貧農,家庭有什麽變故太正常了。
既然白清晗不想說,許陽當然不會主動問,他在意的是白清晗這個人。
“清晗!你看這個。”
就在白清晗準備收拾這些書,
就聽見許陽的聲音,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他:“怎麽了?”
她仰頭的刹那。
細碎的光暈在她的眼瞼裡散開。
鼻梁挺翹,嘴唇漂亮飽滿。
帶著超脫這個年代的美。
“你看看這些字。”隨後許陽把麻袋裡那些字,和木盒子拿了出來。
白清晗看著這些字,立刻一愣。
“這字!真是好字,只是沒有落款,不過這字不比那些書法大家差,許陽這都是你買的?”
許陽點了點頭道:“嗯,還有這個,感覺好像是古董。”
許陽從木盒子將中那副字畫取出來,
白清晗瞬間眼睛更是一亮,有些驚訝道:“這是才女曹貞秀字。”
“曹貞秀?”許陽雖然上過學,但是沒上幾年,沒什麽大文化,但是碰巧他還真知道曹貞秀,卻實算的上是古董。
因為一次拍賣會上,他見過,只是之前打開這幅畫的時候,留的字號不是曹貞秀,而是墨琴女史,因此他沒了解過,當然不知道。
只是原本許陽還以為撿到漏了,沒想到竟然是曹貞秀的字,
他記得當時的拍賣會,是三十年年後,才侃侃賣出一萬不到的價格,以他當時的身價,自然布屑一顧,雖然是古董,但是現在價格估計能值一百塊就不錯了。
見許陽沉思,白清晗以為他不知道曹貞秀,
於是笑著解釋道:“曹貞秀雖然在文壇名氣不大,但是這不影響想她的書法造詣,而且從古至今,女書法家並不多,但是她的造詣絲毫不在名家之下,而且她雖然是女書法家,但是運比剛勁有力,沒有絲毫托泥帶水之感,我一直都喜歡她的字,”
言語之間,白清晗對曹貞秀很是推崇,
“既然你喜歡,那就收藏著。”許陽笑了笑道。
“有這些書就夠了,而且這字畫遇到喜歡的,可以賣不少錢呢!”
“我們這小縣城,又沒收古董的地方。”
“你就拿著吧!”許陽笑著把字畫又放到白清晗手中。
白清晗愛不釋手,終究沒有在推遲,
“許陽,謝謝你!”
說著,白清晗更是主動的親了一下許陽,
“媳婦?”
“這是獎勵你的。”白清晗面色羞紅,嬌嗔道。
“嘿嘿,這個獎勵我喜歡。”
…………
翌日。
固南縣
劉娟一大早就開了門。
她的裁縫店雖然不大,但是算得上是縣城裡第一批開的裁縫店。
她是農村人,嫁到城裡原本就是攀高枝了,又因為在城裡又沒工作,少不了閑言碎語,好在她聰明能乾。
前些年剛剛有改革經濟的苗頭冒出來的時候,
劉娟就抓住了這個風口,開了一家裁縫店。因為心思玲瓏,手藝不錯,又趕上了風口。
因此生意不錯,一下子原本那些閑言碎語,就變成了誇獎之詞。
今天有三個
老顧客過來取衣服。
一個是半個月前定做的八片西裝。
還有兩個是高中女教師。
做的卡其布連衣裙,最時髦的款式。
貼著腰線,將身材勾勒得非常不錯。
八點鍾剛開門。
兩個女老師就過來了。
挎著兩個布包,穿著丁字小坡跟牛皮鞋,燙了發,時髦又洋氣。
年紀不大,應該是剛教書不久,正是愛美的年紀。
兩人走進店裡。
看見劉娟,甜甜笑著喊了一句:“劉姐。”
劉娟今年雖然只有二十六七歲,但是看起來有些成熟,再加上行事老練,因此嘗嘗忽略了她的年紀。
“哎!來啦?”
劉娟笑著應聲道。
她說著,探著身子,從自己櫃台後面拿了兩個布袋出來。
“這是你們的訂做的連衣裙,看看!要是有哪裡不合適的, 拿回來我再給你們改一改都成!”
兩名女教師頓時笑著接了過去。
“劉姐,你的手藝,在我們固南高中都是聞名的!肯定合身又漂亮!”
“是啊!劉姐,你做的這裙子,當下可流行了,時髦極了!穿上肯定特別漂亮!”
兩人拿到喜歡的裙子,當下高興的將裙子從布袋子裡拿出來,仔仔細細的瞧了瞧。
呀!
是真的漂亮!
兩人說完,又道了謝,將剩下的尾款付了。
掏錢的時候,一名女教師一抬頭。
她微微一愣。
“這是什麽款式的?新出的嗎?我怎麽沒見過?”
正對面的牆上。
在掛著
一件白色雪紡寸衫,一條一條碎花裙。
雪紡寸衫讓人眼前一亮
而碎花裙澹黃色的小碎花,白色的底。
款式很時髦,看起來淑女中帶著一點俏皮,而是讓人心動不已。
“啊??你說這套衣服啊?!”劉娟都差點把昨天許陽寄賣衣服的事給忘了。
這會兒被人一提,她趕緊將許陽和自己說的話全都和這女教師說了一遍。
“這衣服……不能定做?”
女教師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我怎麽知道合身不合身?”
劉娟這會兒也只能硬著頭皮道:“李老師,你可以試一試,這套衣服,你這個身材,穿起來肯定好看,試一試,萬一合適呢!”
李雪抿了抿唇,到底還是心動。
她道:“那行,劉姐,你把這套衣服拿過來我試試看!”
她年紀不大。
總覺得這種卡其布的連衣裙有點過於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