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九日,現場人聲鼎沸,座無虛席,前面的比賽觀眾佔座位的十之七八,今天站票還弄了不少,比武台周圍全部站滿了觀眾。
萬眾矚目下,首先出場的是木葉猴禦師和盧比能禦師!
主持人用激動昂揚的語氣簡單介紹了一遍雙方的賽事路程後,事不宜遲馬上開打。
鈴聲一響,不同於之前禦師的畏畏縮縮,盧比能禦師跨下的盧比能嘶吼一聲後,勢不可擋地就衝鋒了過來。肖晨並不想與他作纏鬥,順勢跳開,由於跳開慢了,沒有拉開距離,盧比能禦師還補充了一套三連擊。
盧比能禦師在有著恐怖裝飾的盧比能上面揮舞長槍,先是一記上挑,肖晨向後躲開;盧比能禦師隨後俯身,身體探出盧比能去不少,抓起長槍一記橫掃,肖晨因為已經跳開,距離拉得比較遠,小早向後跳,幸虧肖晨反應及時,橫掃才沒劃中小早,弄得肖晨十分後怕,冷兵器確實比魔法或者熱兵器更令人害怕;盧比能獸雖然高大,但在禦師的訓練下能夠短距離內爆發驚人的速度,轉瞬之間,盧比能獸已經通過強大的肌肉力量跳出幾米遠的距離,然後禦師在馬上舉槍便刺,肖晨和小早躲開後,面前出現了幾個小坑,可見盧比能禦師的馬上力量甚為恐怖。
躲過這幾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肖晨一刻也不敢松懈。盧比能禦師見狀,心中怒火叢生,對面這個小子和討人厭的木葉猴兒根本不和我打,雖然事先想到了,但是這種並非短兵相接酣暢淋漓的比賽不是我想要的,打得很憋屈。他心想,也對,對面木葉猴禦師的兵器是不可能與我近距離器械格鬥的。
那就由我一直攻擊吧,看看誰先沒有體力然後撐不下去!
盧比能禦師像發了狂一樣,駕馭著胯下躁動不安的盧比能來回蹦躂,盧比能每跳到一個地方,地上的板磚就全部碎裂。
肖晨這下可看明白了,對於經常運動的盧比能來說,碎裂的、不平整的地面才更有利於它發揮,而自己的側步是在平地上練出來的。
在自己研究盧比能禦師的同時,對方果然也在研究自己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趁著場地還未被完全破壞,是時候發起進攻了。
盧比能禦師不會將弱點暴露給自己的,要想達到有效進攻,只能找機會攻擊它的屁股或者是跳上去攻擊禦師。
肖晨和小早兩人分站盧比能禦師的兩邊,以高速側步的方式圍繞著盧比能快速轉圈,肖晨這下拚了老命了。自己練的側步是有一定距離的,這樣才能讓自己能夠停下不至於暈眩。
但像現在這樣圍著盧比能禦師轉圈圈,高速運行讓自己已經產生了暈眩感,還要分心控制小早,難度有點大。
盧比能雙眼發紅,很快就鎖定了高速運行中的小早,隨後盧比能的腳下出現幽蘭色的一汪水一樣的東西,在上面和沒有摩擦力一樣原地奔跑,隨後盧比能開始進行長距離的追蹤。肖晨不敢讓小早停下腳步,只能越來越快不受控制。
現場出現了這樣一幕:小早在前面跑,盧比能禦師踏著遊曳的鬼步在後面追,肖晨在另一邊跑,三人圍著場地開始轉圈圈。
根據盧比能的以往比賽來看,肖晨和索璐思師父推斷,盧比能在發動鬼步遊曳時,鎖定了敵人,不追上目標是不罷休的。所以小早啊,你跑得再快一點,給我創造機會。
肖晨脫離了三人圍成的圓圈,速度慢慢減下來並朝著圓圈中心猛地一躍。由於不斷側步的強大慣性,
肖晨連著摔了幾個跟頭,最後雙手掰住了場地上凸起的一塊地磚,掰著地磚時,雙腳還有翹起來的趨勢,可見慣性有多大。 穩住心神,肖晨趕緊爬了起來,沒時間可以供他調整了。
他快走幾步,借助地面上的一個凸起的高地磚跳了起來,為了能夠準確打到盧比能禦師,他還簡單預判了一下盧比能的行動軌跡。
就是現在!肖晨發揮木葉猴的跳躍能力,咬著牙跳起了兩米多高。
這個高度足夠了,按照判斷,我到達最高點的時候,盧比能正好過來,那麽那個騎在馬上高傲看起來不可一世一副令人討厭表情的盧比能禦師,就讓我在這裡終結你吧!
雙方的距離拉倒很近了,不足兩米,這個距離下,進入長槍的長度內,那麽“一寸長一寸強”就不成立了!
“去死吧!”肖晨大喊著舉刀刺了過去。
盧比能禦師不需要馬鞍蹬子那些東西,長期的訓練使得他對自己胯下的盧比能獸非常熟悉。只見盧比能禦師雙腿緊緊夾住盧比能獸,將長槍杵在地上,借力一下就跳起來踩到了盧比能背上,然後順勢跳了下來。
肖晨直接從盧比能上空飛了過去,刺了個寂寞。
盧比能禦師大笑了起來:“呦!你該不會以為我和盧比能獸是一體的吧,笑死了哈哈。不要以為只有你有志氣人獸協同作戰。”
“你笑個毛。最起碼我把你從盧比能獸上面打了下來,丟臉哦!”
“還在嘴硬!”
這邊在嘴炮,而那邊盧比能獸還在一個勁兒追著小早。肖晨眼看一直躲避也不是辦法,於是控制小早躲過盧比能獸後一把抓住上面的韁繩。
小早經過長時間的轉圈圈,動能很大,抓住韁繩後,身體不自主地旋轉起來,從前面繞過盧比能獸的頭,然後重重砸在盧比能獸的另一側身體。身體經過反彈,飛了出去,倒在地上。
強烈的疼痛感馬上就傳遞到了肖晨的身上,沒顧上緩解疼痛,肖晨控制小早在地上打了幾米遠的滾兒,因為盧比能獸瘋狂地踩踏地面妄圖將小早踩死。
眼見盧比能獸踩不到小早,盧比能禦師也不強求,他吹了個口哨,盧比能獸便邁著遊曳的步伐回到了主人的身邊。盧比能禦師翻身上去,盧比能獸腳下的鬼步遊火竟然消失了。
對方禦師又開始了嘴炮:“呦呦呦!是不是以為鬼步遊曳鎖定目標後不能停止啊,你想不到的事情多著呢。”
肖晨不想理他,現在雙方的站位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相當於一切重新開始。但是盧比能禦師這邊沒有大礙。他的禦獸側面被小早狠狠撞了一下,導致盧比能獸不停原地踏步和身體抖動,但一會兒不適感便消失。
肖晨和小早已經不敢再采用高速轉圈圈的方式了,無論是修為還是身體素質都不允許他倆這樣做。強大的動能是他倆所控制不了的。小早和肖晨都氣喘籲籲,渾身不是這兒疼就是那兒痛。
盧比能禦師胯下的獸高高跳起,盧比能禦師左手拽韁繩,右手舉著槍向後拉,在跳到最高點時,他腰部向後扭動,連帶著肩膀和手臂一起發力,將槍投了出去。
比武台是個大約一百米寬的正方形場地,盧比能禦師這一投,直接從西北角投到了東南角上,可見該禦師驚人的臂力。肖晨依稀記得男子標槍世界級記錄是一百零幾米,不禁驚訝於該禦師的臂力,要知道禦師是沒有修為的,純體力能做到真的了不起。
小早向對面喊道:“佩服!你快去參加奧運會吧。”
盧比能禦師愣了一下,對面說的什麽玩意。隨後他不思考這個了,天頂之槍已經發動。盧比能獸沒有朝著天頂之槍落點快速衝過去,而是繼續發動鬼步遊曳,目標鎖定肖晨,速度很快,肖晨只有逃跑的份兒。
盧比能獸從嘶鳴變成了咆哮,大有天地唯我獨尊的架勢,而且鬼步遊曳並不是一個移動類技能,在移動的時候還可以跳起來踩踏攻擊。
原來自己想錯了,肖晨心想,盧比能禦師的技能沒有死角,是很絲滑的,原來鬼步遊曳的時候不是不想停止或踩踏,而是太自信或者對手太菜不值得換招,一直攻擊即可。
但是自己能把盧比能打到換招,說明有一戰之力。
盧比能獸和天頂之槍之間突然有了一道細細的虛無之線,天頂之槍像有了吸引力吸引著盧比能獸以兩倍水晶衝刺的速度跑去。
幸虧肖晨及時指揮了小早,要不然小早就被撞死了。
肖晨和小早趕忙躲到另一邊,和盧比能獸拉開距離。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得想一個什麽辦法來保證自己有攻擊到盧比能禦師的機會。
肖晨突然發力,手持爪子刀直直向盧比能獸攻擊過去。
“哼,自不量力!”盧比能禦師冷哼一聲,隨機擺好架勢繼續嘴炮:“想和我正面對抗嘛,你還嫩了點兒!”
肖晨緊緊握住爪子刀,在與盧比能獸還有十米遠的距離時,高高跳起,準備短兵相接。盧比能禦師驅獸向前,揮動長槍向前橫掃,肖晨趕忙用爪子刀擋住,長槍的力量和爪子刀的冷鋒一瞬間碰撞,肖晨不敢松開爪子刀,但是雙方力量差距著實過大。
爪子刀被打飛,連帶著肖晨像空竹一樣快速旋轉,最後撞在了一邊的牆上,摔在地上,不規則的地面讓肖晨滿身傷痕。
盧比能禦師再次驅獸向前,不給肖晨喘息的時間,舉槍向著地面刺過去,肖晨拖著發軟無力的身子向側面滾過去,躲開了這一擊。
盧比能禦師突然停下,後撤了一步,轉過頭來看著小早。小早抓起爪子刀快步向前跑了幾步,速度越來越慢,最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掙扎了幾下,最後無力爬起。
“哈哈哈哈!”盧比能禦師掩面而笑:“這就結束了嗎?那好,那就由我來給你最後一擊吧!”
現場,原本情緒高漲的觀眾都沉默了,只剩下少部分盧比能禦師的親友團和粉絲在狂喊,現場聲調降低了幾度。
索璐思師父噘嘴,眼神很是落寞,不過第二名也已經很不錯了,看來肖晨無論是力量、體力、修為都差得很遠,自己要更針對性訓練才行。
盧比能禦師朝著肖晨刺過去,肖晨用盡最後一絲力量翻滾躲開。盧比能禦師再次舉槍,快要刺到肖晨時,他停下了,試探著用槍對準肖晨,可肖晨已經無力再次躲避了,一切都結束了。
“誒,誒,誒~”盧比能禦師有著壞壞的表情,不斷拿槍在肖晨上空晃蕩,仿佛老貓在戲耍著獵物,說道:“哎呦,這就不行了,來啊,繼續躲啊,你除了躲還能幹什麽,正面只需一下你就原形畢露了,菜雞果然還是菜雞啊。”
盧比能禦師也覺得自己沒意思了,於是隨意舉起槍,對準了肖晨,肖晨眼神中滿是絕望。盧比能禦師輕笑,無奈搖了搖頭,隨意抬槍向前刺,無需戰鬥,肖晨已經失去戰鬥力,隨便刺一下就行。
十月在台上背過頭去,雖然不可能出人命,但是她還是不敢看這一幕。
有些觀眾已經在收拾手邊的零食了,準備離場。
突然,面對著槍尖的肖晨眼神一亮變得炯炯有神,用急促的語氣說道:“果然騙到你了!”
“什麽?”
盧比能禦師還沒有反應過來, 刺出去的槍就被橫撲過來的小早抓住,小早是衝過來的,動能賊大,拉住盧比能禦師的長槍。盧比能禦師這隨意的一刺沒用太大的力量,被小早這麽一抓,左手直接脫離武器,右手掌中的長槍也被小早撇在了身後。
小早借助長槍順勢後撇的力量,轉身跳到了盧比能獸的後方上空,舉起了爪子刀。
肖晨抓住了盧比能禦師自大的心裡,以自己受傷設計了這麽一個圈套,實際上肖晨確實受傷嚴重不能動了,所以才需要小早撲開長槍的同時借力繞到盧比能禦師的背後。
而現在!對方後面空洞大開!全是破綻!
上吧!小早,取下屬於你的第一名!冠軍!
小早將爪子刀對準了對方禦師的後背。
盧比能禦師立馬驅動精神力,盧比能獸的腳上竟然浮現了一層粉紅色的熒光,隨後,盧比能獸兩腿發力,兩個後腿猛地蹬開,翹起,然後後踢住了在空中的小早。
這一擊速度之快,全場人們都沒反應過來,還是禦極裁判眼疾手快看了出來,及時防護住了小早。小早被踢開十幾米遠,重重摔倒在地面。有了禦極裁判的保護,小早無性命之憂,但是他和肖晨都受傷嚴重,馬上昏迷。
昏迷之前,肖晨無奈看向天空,喃喃說道:“馬兒會後踢,多麽簡單的現象,有時候,就是這麽簡單。”
鈴聲響起,肖晨第二名,盧比能禦師冠軍。盧比能禦師心跳不已,幸虧自己還藏了一手基本招式,他訓練的時候都不屑於用這招,一直雪藏,哪知道今天會成為勝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