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還有什麽沒想到……
不行了,很有可能凶手已經開始布局了,於是焦急地問道,“周政現在在哪?”
劉必眉頭一皺,有些遲疑的看著他。
感受到劉必心中的遲疑。
於是穩下心態,嚴肅地看著劉必,一字一眼地說道,“劉必,我現在有證據懷疑周政不是真凶,請你務必讓我見一下他。他受傷了,應該現在沒在監獄吧。”
劉必瞳孔一震,上下來回打量了於是幾圈,還是選擇了相信,說道,“他現在在我們的看守所被趙醫生治療。”
“趙醫生?”
“死馬當活馬醫醫院的院長,趙磊,他其實也是周政他父親的主治醫生,但這只是掛名而已。”
“這次聽說周政落網受傷,居然主動來治療,還真是醫者仁心啊。”
趙醫生,趙磊,院長,周政父親的主治醫生。
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用周政父親的性命來要挾,像是操縱傀儡一般不斷了解警察動向,並不斷善後和毀滅證據。
他連續操縱了兩個傀儡,借刀殺人,又利用院長的特權來竊取醫用平板床……
“醫者仁心,醫者仁心……”於是嘲弄般地低下頭,反覆念叨,仿佛魔怔了一般。
“你說什麽?”於是的聲音有點小,讓劉必有些沒有聽清。
“要出大事了,劉必。”於是低著的頭突然抬了起來,劉海陰影下的眼睛掠過一抹殺意……
“快和我去看守所。”
電光火石之間,於是二話不說直接拉起劉必就往外面走。
警車上,感受著陰冷的風撕扯著他的臉,於是的臉色變得更加冰冷。
車窗外,仿佛整個縣城都被陰雲所侵蝕,烏黑如墨的雲朵佔據了狹窄的天空,密不透風,連一絲絲光線都被吸收……
黑雲壓城城欲摧。
“到底怎麽了。”劉必也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凝重的氣氛。
頗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返的大戰來臨的壓迫感。
“幕後真凶就是,趙醫生趙磊。”於是的眼睛緊緊盯著後視鏡中的劉必。
“什麽?”劉必差點沒握緊方向盤,通過後視鏡,看到了於是那雙仿佛要擇人而噬的眼睛。
裡面有不甘,憤怒,以及近乎倔強的堅定。
“那這麽說……”
“沒錯,周政可能就是就是第四個受害者,必須快點了。”於是補充到,“你知道他可能迎來的死法嗎?”
沒有得到回應,他自顧自地說道,“混沌有眼睛卻看不見,有兩隻耳朵卻聽不到,有腹部但沒有五腑六髒。”
劉必的眼神一凝,沉聲道:“我知道了,你注意系好安全帶。”
強力的推背感襲來,讓於是有些不適,但張了張嘴,看著劉必眼中的焦急,還是沒有說話。
塵土飛揚,簡直是拿著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
還沒多久,便到了陰惻惻的看守所,於是晃晃悠悠地走下了車,一股嘔吐感從肚子一路升騰到了大腦。
劉必臉色雖然有些難看,但也不至於像於是那樣虛脫,他略微適應了地面,帶著臉色蒼白的於是便進入了看守所。
由於劉必本來也因為以前的功績有些名聲,通過他的刷臉,所以沒有受到太大阻力就已經到達了房間門口。
推不開。
劉必向門前守著的醫生說道,“為什麽門打不開?”
醫生的臉色有些為難,
“趙院長剛和我說過,他在裡面進行治療,不能被打擾。” 劉必的面容有些猙獰,“你知不知道你們趙院長犯罪了,他殺了人!”
“什麽?!”醫生有些始料未及,雖然趙磊和他說過是誰都不能進,但他卻沒有料到是這樣……
“這是鑰匙……”醫生有些茫然地將鑰匙遞給劉必。
這麽容易就拿到了?於是內心有些起疑。
按照偵探推理小說的套路,不是先這樣再那樣,最後這樣才能拿到鑰匙嗎?甚至有的沒有鑰匙。
劉必沒有想那麽多,時間也不允許他想那麽多。
他猛然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緊緊閉著眼躺在床上的楚楚可憐的周政和一臉癡漢笑的趙磊。
感受到身後的動靜,趙磊的臉有些僵硬,但手中的刀子乾脆利落地閃爍著冷光就往周政捅去。
“住手!”憑空響起一道霹靂,劉必在千鈞一發之際直接將趙磊的手給牢牢鎖住,用力往肩上一帶,硬生生把肥胖的趙磊整了個過肩摔。
隨著一坨肥肉在地上蕩漾出滾滾肉浪,一道沉悶的巨響傳來,看得於是嘴角抽搐。
劉必趕緊壓住他的身體,像這麽大的噸位,他還沒有體驗,啊不,沒有對線過。
“你先去看看周政怎麽樣!”劉必死死咬著牙艱難地說道。
於是反應過來,立馬趕到床邊,發現周政並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脈搏也在跳動,終於松了一口氣,“沒有大礙,應該只是中了迷藥。”
他迅速起身,說道,“我先去找警衛,你先撐住。”
劉必沒有搭話,但漲得發紫的臉龐已經十分了然地展現了他的需要。
於是跑出去後,劉必突然驚訝地感到趙磊手上的巨力開始減弱,最後慢慢地掉到了地面。
劉必愕然地看著他漸漸閉合的眼皮,說道,“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