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
黃秋雙眼微閉,低聲自語,眼角竟有晶瑩的淚花低落,那是強者的沒落,那是強者的悲傷。
葉問天看著深坑中的黃秋,沒有過多的責問,沒有憤怒的咆哮,有的只是歎息,他知道黃秋盡力了,而且是拚盡全力,他想不到柳志這麽強悍,如果換成自己早被柳志虐的不成樣子,轉身看著兩米開外,面帶微笑看著自己的王春生,葉問天心中莫名升起一絲感激,那是沒有讓自己落得太狼狽的感激,心中暗暗咒罵自己怎會有如此心情。
林馨兒早就大步跑向去,一把扶住了即將倒下的柳志,林馨兒看著虛弱至極,大口喘著氣的柳志,心裡滿是愧疚,臉上也從未有過的溫柔,林澤看著這些只是眉頭微皺,卻沒有阻止,歎息一聲,雙手一揮身後兩個彪悍大漢快速向著柳志方向跑去。
圍觀的老狐狸們也沒有離去,驚歎柳志強悍,身手不凡,武功高強之外,許多人卻笑眯眯的看向了葉問天和王春生,感受到這些人的眼神葉問天老臉發燙,王春生臉上笑容更甚。
柳老夫人看著淒慘模樣的柳志,臉上閃過痛楚和疼惜,但強烈的理智沒有讓他靠近,轉身向著柳家院落走去,轉身的霎那,看了一眼黃秋所在的方偉,雙眼閃出從未有過的殺伐。
“晚上把珍藏多年的千年雪蓮給我孫兒送去。”
淡淡的話語,風叔心中一愣,隨即輕輕點頭,也明白了其中深意。
奔跑過去的保鏢想要從林馨兒手中接過虛弱需要攙扶的柳志,但遭到了林馨兒無情拒絕,林澤無奈,大手一揮,保鏢退下。
柳志低頭看了看身邊佳人的溫柔,隨即一笑,從林馨兒緊攥的小手中掙脫出來。
“我沒事!”
隨即大步流星的向著對持的王春生和葉問天走去,隨後站在王春生身側,面帶微笑的看著對面臉色有些漲紅的葉問天,柳志此舉之意再明白不過。
“唉,我葉問天碰到了你們,我認栽。”
葉問天看著柳志有著些許欣賞,更多的卻是狠毒,柳志卻無所謂的笑了笑,還攤了攤手。
“葉老,您此話差異,要不是小子我有些手段,恐怕這次就廢在你手中。葉老請吧,你看這麽多老爺子、首長們可等著呐。”
“你···”
柳志這句話無疑於戳到了葉問天痛楚,指著人畜無害的柳志,想說什麽卻最後咽了下去。
“好!好!好!不就是九個字嘛,有什麽難的。”
葉問天說話的時候,也在大口的喘著氣,喘氣的頻率也在逐漸的增減,而且原本壯碩的身體竟然在顫抖。
下一刻,讓人驚掉眼球的事情發生了,葉問天竟然雙眼一閉,兩腿一瞪的向著後面倒了過去,幸虧身後保鏢手疾眼快將葉問天接在了懷中。
隨即一片換亂,隨即響起了救護車的警笛聲,看著呼嘯而來的救護車,看著呼嘯離去的救護車,等著看笑話的這些中南海大佬們面面相覷,隨著葉問天暈倒也逐漸離去,不過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都有種展露出會心的笑容。
王春生看著快速離去的救護車,強忍著許久後終於大笑出聲,念承恩也是如此,唯獨留下一臉茫然的林澤、柳志和林馨兒。
“這個老家夥,還是那一套,玩了幾十年了就不能變變,他以為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哈哈~~”
“葉家顏面這次不僅被柳志掃的一塌糊塗,也被他這個老家夥丟的差不多嘍。”
看著笑談的兩人,柳志茫然的看著道路盡頭,隨即看了看大笑的兩位老人。
“葉問天這次被我氣暈了過去,很麻煩的,師伯、師叔你們還有心情嘲笑他?”
“氣暈,嘿嘿!我看是裝暈,這個家夥幾十年前輸了賭約,或者出了事情都這樣,你放心他不會有什麽的,只不過葉家臉面可就毀於一旦嘍。”
“原來這樣呀!”
柳志三人在感慨的同時也在暗罵葉問天真不愧是活了幾十歲的老狐狸,這樣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只有林澤思慮一番後展露出了如有所悟的神情。
“放心,他想賴掉這次賭約門口沒有,真以為還想幾十年前的過家家一般,我這次不讓他掉層皮,也得讓他掉幾斤肉,要不然怎麽對得起你剛剛恢復又受傷的情況。”
柳志看著一臉*笑的王春生,內心對葉問天默默哀悼,王春生的手段他最清楚不過,那可是厚臉皮加無恥至極。
在王春生向著如何敲詐葉問天一筆的時候,在京城的上流層次已經流傳出了關於這次中南海風波的事情,柳志大戰葉家高手黃秋,而且葉問天當眾氣暈躲避賭約也是瘋狂流傳,在一些人、一些勢力嘲笑葉問天的同時,也勾起了他們想要知道柳志真實面目的欲望。
這股旋風不斷的擴散,雖然只是京城高層、上流社會,可是葉家的顏面也如先前的猜測一般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然而另一件奇怪的言語也在流傳,說柳志是柳家隱藏高手的高徒,而且在柳家有著極高的地位,使得柳志處在京城的風口浪尖之上,這側留言在葉家影響力減弱的之時,使得一向低調的柳家聲勢大增,柳家門前車輛也多了起來,不過都被風叔堵在了門外,而且言明那只是傳言,但是柳明生一想安靜的辦公室也熱鬧了許多。
楊不換偌大的書房內,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的老者,竟然是那晚郊外血戰柳志的老人,還有幾位重要人物,聽著黑衣老者所說的情報,楊不換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啪!”
“飯桶,一群飯桶,給我查那個小子的底細,不管柳家是不是在利用那個小子在造勢,或者那個柳志真是柳家重要之人,他必須死,而對於柳家,沒有查清楚之前,不能有絲毫異動,畢竟現在的林家、王家站在了柳家那一邊,我們只有葉家一個盟友,如果真發生衝突我們得不到好果子吃,如果那個老匹夫站在我們這邊就好了,可他最是狡猾。”
葉問天躺在葉家書房內的床榻之上,眉頭緊皺的看著眼前林澤讓人送來的書信,上面每個字跡都刺痛著他的神經,看著信尾那三個深惡痛絕的名字:王春生。
葉問天恨不得生死活剝了他,隨即一怒,大腳一踹,書房內響起劈裡啪啦的聲音,精致的宋代茶壺被摔的粉碎。
“王春生,你個王八蛋,你欺人太甚,早晚有一天我生吞活剝了你!”
響起王春生書信中的條件,葉問天有股殺人的衝動,在書房中將床拍的粉碎,仰天咆哮。
在葉問天憤怒咆哮,在楊不換恨得咬牙切齒之際,在林澤坐在書房無奈的看著京城這兩天關於柳志消息的時刻,在王家家主受到王春生書信,面如桃花般微笑的那一瞬間,作為始作俑者的柳志,正安心的盤坐在四合院內自己的房屋床榻上安心的療傷, 仿佛外界的一切風雲都跟他無關。
客廳之上,王春生面帶微笑的接過柳老夫人派風叔送來的柳家珍藏千年雪蓮,晶瑩欲滴的血色蓮瓣,入手冰寒的撲鼻藥香,王春生深嗅一口,滿是陶醉。
“告訴柳老夫人,柳志正在療傷,沒有什麽大礙,老夫我替他收下了。”
“多謝王老!那我就告辭了。”
風叔對著王春生恭敬行禮,面對王春生他可是有所耳聞,想想那些關於眼前這個家夥幾十年前的傳聞,他想不恭敬都不行,再說了臨來之際老夫人特意叮囑過此事。
在風叔即將轉身之際,王春生響起的冷漠話語,有股冷入骨髓的陰寒氣息讓他顫栗。
“回去告訴柳老夫人,不要在拿柳志的事情做手腳,現在還不是時候,再說了柳志也是他的親孫子,不然後果你們柳家負擔不起。”
“是,我一定帶到!”
看著躬身離去的柳阿風,王春生一聲冷哼,臉上閃過一絲殺機。
柳家院落深處,柳老夫人面色平靜,端起一杯茶水安靜的聽著王春生要風叔傳的話語,聽到最後一句話後,眉頭微皺,隨即一聲歎息。
“晚上叫明生來吃飯,你退下吧!”
風叔恭敬的離去,老夫人起身緩步來到窗口,輕輕的拉了拉身上上等絲綢圍巾,看著窗外明媚的天。
“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