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麽沒死?”山洞裡,中年男子蘇醒過來;
“運氣好,那孽畜吃飽了,留著你倆當夜宵呢”,趙於淵緩緩走了過來;
老者立馬扶起地上的男子,知道自己是被趙於淵給救了之後,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後便送給了他一個軍人常戴的銘牌,說是信物,上面有號碼,有需要可以隨時打給他;
“隨時”兩字說的極重,然後便不再說話。
“小友,你…到底師承何派?我用盡畢生所學,元氣大傷的情況下才只能拚破它的屍氣防禦,而你僅僅是用了一招雷法…”
“我也不知道它外強中乾啊,早知道下手輕點了”,趙於淵無語道。
“二十?即將結丹!”老者這回是完完全全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人直接就傻掉了,趙於淵連著叫了三聲,老道劉閆才反應過來。
“很高嗎?我都已經卡在孕丹期整整三個月了!”趙於淵好似受了委屈的娘們兒一樣唉聲歎氣著。
老者只能尷尬傻笑著,心想:“三個月?老子用了整整十年才從融合抵達凝丹”
“而且還在融合期整整停留了三年”,“要不是老子打不過你……”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眾所周知:練氣、凝元、築基、靈動、融合、聚丹、凝丹、孕丹、結丹、金丹;一步一蛻變,越往後越難修成;
老者平生見過最高的修為也就是金丹期,還是武當山內部號稱“真武下凡”的“張真人”,在76歲成功進階為金丹期,從此逍遙人間。
趙於淵從小在師傅的帶領下長大,幾乎沒怎麽離開過大山;可外界如果有人認出這老者“劉閆”的面貌,也多多少少會行一禮自稱一聲晚輩。
劉閆可是七歲練武、九歲修道,十歲拜入青城山正統門下,當年可是被譽為門中天才,因掛念紅塵才被逐出山門,到現在只有69歲高齡的他已經抵達了凝丹期。
(要知道,現在的整個大陸之中,凝丹期才不過十數人而已)
二十歲的結丹期是什麽概念?真仙轉世嗎?劉閆想了想苦笑道;
“不對!”老者突然驚恐起來,就是恐懼,已經不再是震驚了;
能教出二十歲的結丹,能使出高深的雷法,那他的師傅又是什麽境界?師門又是多麽高深?”
此時的老者已經不敢再想了…
劉閆攙起這名中年男子正準備和趙於淵一起出去之時,突然發現那趴在地上的“屍將”已經消失不見,大喊一聲“不好”!
“呼~呼~呼”,只見趙於淵一閃而過地追向逃跑的“屍將”;
他突然想起了洞外的老馬,來不及多加思考,使了一個“追風術”後便消失在兩人的目光之中。
洞口處:“裡面怎麽又是打雷,又是大叫啊?不會出什麽事吧?”馬學勇自言自語的說道。
著急的他時而跺腳,時而撓頭,最後點了一根煙才平靜下來…
連抽了半包,直到他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走了過來。
馬學勇連叫了半天見對方沒有回應,便警戒了起來。
突然,“屍將”“吼”的一聲,就要朝馬學勇撲過;
拔槍,上膛,擊發,一系列動作只在電光火石間已經完成。
“嘚噠噠噠噠噠噠,嘚噠噠噠噠噠噠”,兩把德國衝鋒槍不斷閃爍著火焰,換彈、上膛,嘚噠噠噠噠噠噠…
一分鍾時間,馬學勇整整打完了一百三十多發子彈,甚至還扔了一顆撿來的手雷彈;
(他的行為正是應了那句話: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當他扔掉了打完子彈,
槍口發紅的衝鋒槍,發現不遠處黑影一動不動時,便拔刀向前查看。 突然看到洞口處又有一團黑影閃出,提刀就向黑影砍去。(這黑影正是飛速趕來的趙於淵)
“哎呦,臥槽~”,趙於淵大喊一聲:“幸虧老子反應快,要不然就結結實實挨了你個傻逼一刀…
還沒等趙於淵下一句話問道,馬學勇就努努嘴道:“那個東西在哪!”
當趙於淵扒拉開那帶著硝煙味的泥土時,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已經被打爛成了一團爛泥。
地面上散落的枯燥敗葉一陣騰飛,隻留下一個碩大的彈坑還在訴說著之前的戰鬥。
當劉閆攙扶著中年男子從山洞中走出之時,趙於淵就已經施完法使那一團爛泥燃燒起來,周圍的空氣中也只剩下燒焦的油脂味,屍氣與煞氣也已經慢慢消失不見…
回去的途中,中年男子看見了十六具慢慢燃燒殆盡的“戰友”,深深地朝槐樹林磕了一個頭
“我已經超度過了”,趙於淵開口道;
劉閆老者也歎了口氣,並出聲答應會給一筆不菲的安家費。
中年男子聽到說了聲謝謝後,便萎靡了下去。
回去路上,由於劉閆老者傷勢未好,反而是體型威武的馬學勇背起了同樣壯闊的中年男子。
一路上才知道中年男子來自“野狼雇傭兵”,對於中年男子也僅僅是了解代號名叫“森林狼”而已。
交談中了解到:這個雇傭兵獨立於其他團體,隻負責保護雇主與接收懸賞任務,屬於跨國的中立部隊,非黑非白,很少接收非法違法的事情;
而且與各國的軍方都有著密切聯系;整體來說,還算是個正規的特殊團體。
一路上兩個當兵的聊的最合得來,馬學勇交談之中才發現原來兩人都曾服役過某軍區部隊,兩人的關系反而變得更加親熱。
劉閆一路上唯唯諾諾,不僅殷勤地請趙於淵去劉家做客,而且還給他補充到了近些年大陸上的能人異士與勢力范圍;總之是無話不談。
趙於淵總是心不在焉地聽著,思考著山洞之中牆壁上寫著的“甲子之亂”,完全沒有一點頭緒的他與老者交談了起來。
老者也僅僅是聽師傅說過,那是上一時代的故事:
“當年十大金丹期高手集體閉關不出,甚至還有分神境強者失蹤,那年事情之後,金丹境之上幾乎斷絕世間;”
“有,那也是不入凡塵,幾乎絕跡,成為傳說,隻留下家族宗門隱退江湖。”
趙於淵看了眼東方升起的一抹太陽、
“天亮了”,不知誰嘟囔一句,隨後眾人一掃之前的陰霾,向著玄學社露營方向走去…
“老大, 你們回來了啊?這是怎麽回事?”王濤一行人圍了過來,紛紛訴說著後半夜聽到的雷聲;馬學勇興致勃勃地剛想開口,卻被後背上的中年男子死死捂住嘴巴!
他只聽到劉閆老者在他耳旁低聲細語:“噤言,知道太多對他們不好”。
馬學勇被捂住的嘴巴剛發出“嗚嗚”的聲音,下一秒便不再出聲。
濤子和陳昌兩人看了看身旁沈、田兩女,又看了眼趙於淵眾人,隨後心領神會般不再說話。
兩女好奇之下詢問眾人,也隻得被“打獵遇到野獸”給搪塞過去。
修整一番過後,收拾好裝備的一行眾人,向著回去的路進發。
湘山之行,算是完美結束…
回去的山路上,眾人有說有笑,只有馬學勇有什麽心事一般,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今天的山林裡格外晴朗,山腳下一行眾人揮手離去…
老者看向趙於淵眾人離去的方向,努力回想著剛才那青衣少年哼著的歌謠:
“三清門下三千客,凌霄殿上微末臣。龍華一鬧仙緣斷,從此泯然任凡塵;本是三清春秋客,錯度華年凌霄臣,一念亂把紅塵念,自此天地逍遙人。”
突然老者猛然驚醒,隨後呆若木雞,直到中年男子提醒,才發現自己已經一動不動地呆了半晌。
“難怪能施展高深的雷法、難怪能隨手送出價值連城的丹藥、難怪他是二十歲的結丹……
原來是這派”
老者搖頭苦笑,隨後便招呼中年男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