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兄弟倆就來到了狗剩子家房後,金剛在周圍收尋了一番,找到了一隻拳頭大小的燙酒壺。壺嘴雖然已經碎了,可壺身卻很完整。伸手從兜裡掏出來鹿皮口袋,將火藥倒進了燙酒壺。又在路邊薅了一些乾草。再死死的把壺嘴塞滿塞緊。金剛將酒壺在手裡掂了掂,壞壞的一笑“嘿嘿!真是天助我也!今天小爺就給你們唱出好戲。”
說完,金剛指了指狗剩子家的煙囪。“這活兒就得看你的了石頭!咱們要熏兔子了!”
石頭也學著金剛壞壞的一笑。“嘿嘿,放心吧哥,這比偷鳥蛋簡單多了。”說著石頭把被子撕了個口子,把裡邊的棉花掏出來團了團,又用碎被單捆了捆。一個正好能塞進煙囪裡的棉花球就成型了。解開上衣扣子,把棉花球往懷裡一塞。放輕腳步來到了狗剩子家的屋簷下。
緊挨著屋簷有一顆粗壯的大楊樹。石頭往樹上看了看。伸手抓住一根較細的樹枝。幾個倒手就攀上了離煙囪最近的一根,能有手臂粗細的樹枝上。雙腿夾住樹枝雙手一松,就是一個猴子撈月。掏出懷裡的棉花球塞進了煙囪。緊接著一躬身抱住樹枝,松開雙腿夾住樹乾,一松手便從樹上滑到了地面。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敢相信這是五大三粗的石頭做到的。
下面的金剛也沒閑著。在煙囪和火炕的連接處,迅速的拆下幾塊火磚。將裝滿火藥的燙酒壺放在了炕洞裡面。畢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的,金剛盡量把酒壺往裡面放了放。這樣就不會傷到人了。然後又將拆下來的火磚放回了原位。做完這一切正好石頭也滑了下來。哥倆都伸出了拇指,示意自己的活都乾完了。便奔向了下一個目標。
有些的朋友可能不了解,為什麽火炕和煙囪的連接處要留一個洞。這個呢我給大家解釋一下。因為火炕使用煤或者木材作為燃料取暖,時間長了就會在煙囪裡,殘留很多的油脂物和大量的灰塵。這些東西多了煙囪就會堵塞。煙就排不出去。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人們就會在煙囪和火炕的連接處掏一個洞,方便清理灰塵。要想清理那些油脂物,還要在這個洞裡點上火,達到最佳的清理效果。
以下十幾家除了沒放火藥,都如法炮製。只是在那個罵的最凶的胖婦人家的燈籠杆兒上,多贈送了一個比較有味道的項目,一個裝滿了糞便的,馬桶!為了這個項目石頭吐了三回。
一切準備就緒,。哥倆選擇了一個,離胖婦人家比較近的山坡隱藏了起來。這個位子很好。由於地勢比較高。整個村子都一目了然。金剛拿出彈弓瞄了瞄,嗯,不錯距離剛剛好。哥倆看著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馬桶,默默的等待著。
折騰了一宿了,金剛的肚子在抗議了。伸手從背包了拿出一個地瓜吃了起來。正興奮的望著馬桶的石頭,聞到了地瓜那香甜的味道。忍不住看了看金剛手裡的地瓜。
“吃你自己的,你又不是自己沒有。看我幹什麽玩應。?”金剛邊吃邊說著。
石頭恍然大悟,“對呀!我自己也有啊。”然後傻笑著把手伸進了兜裡卻掏出一把黏糊糊的地瓜泥。爬樹的時候都擠黏糊了。借著月光看去,那顏色和手上傳來的觸感,讓石頭不禁轉頭看了看那搖曳的馬桶。厭惡的把手裡的地瓜向地上甩去,由於石頭是背對著金剛,再加上甩的時候力道有點大。結果地瓜沒有落在地上,而是直接“啪”的一聲,糊在了正在狼吞虎咽的金剛臉上。
石頭有預感的,
向著聲音的方向慢慢的轉過身看去。這一刻,空氣似乎都凝結了,隨後就傳來了金剛咬牙切齒的低吼聲:“你這個癟犢子玩應!你過來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石頭愣了一下,看著滿臉是地瓜泥的金剛,一邊忍著笑一邊說“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給你搽搽”
金剛胡亂抹了一把臉,看著怯怯走過來的的石頭道“滾犢子,你離我遠點,只要你靠近我準沒好事兒。我現在看見你就來氣。”
“嘿嘿!別那麽小氣嗎?來我給你搽搽”說完石頭向金剛緊走了幾步。一個沒注意石頭腳下一滑,直接撲倒在了金剛的面前。結果,金剛的褲子就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金剛頓時感覺到身下有一陣風吹過,涼爽的感覺瞬間在褲襠以下蔓延,就連小弟弟都隨之抽搐了一下。“我他娘的掐死你個癟犢子”劈啪!劈啪!的擊打聲哎呀!哎呀!的慘叫聲連綿不絕。只是那聲音壓的很低很低。
鬧了一陣後,說好輪換著盯梢的兩人,困意襲來,眼皮在拚命的打架,不知不覺都昏昏沉沉的睡去
遠處的天邊終於泛起了魚肚白,整個村莊也漸漸變的清晰了起來。各家各戶的煙囪在晨霧裡逐一冒起了青煙。當然了,還有十幾戶人家冒煙的不是煙囪而是門窗。
一聲雞鳴喚醒了不知不覺睡著了的金剛。金剛推了推還在酣睡的石頭“石頭!石頭別睡了。”
石頭翻了個身,說著夢話繼續在美夢中沉醉著“這雞腿可真香,嘿嘿!”說完還吧嗒吧嗒嘴。哈喇子流了一地。
金剛翻了翻白眼後在石頭的耳邊小聲的說道“石頭!雞都燉好了,快起來吃飯了”
剛說完,石頭一個咕嚕就爬了起來,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問“在哪了,在哪了”
金剛一把將石頭拽趴在地上,接著就在石頭的腦袋上打了一巴掌。“你個完犢子玩應小點聲,就知道吃。天亮了。”
石頭這才反應過來,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探頭看向村子的方向。
事情的發展和金剛料想的一樣,這十幾家子果然都被煙從家裡熏了出來。 狗剩子他家也不例外。老遠就能聽見狗剩子他娘在屋裡罵“你個死懶鬼,告訴你多少回了。讓你把咱家的煙囪收拾收拾,你就是懶著不動彈。今天你弄不好,以後就別上老娘的抗。”緊接著就是狗剩子和他娘的咳嗽聲。
狗剩子他爹披著件衣服,抱著一捆苞米杆子氣哼哼的來到了房後。
看著撅著個腚蹲在那抽火磚的狗剩子他爹。金剛和石頭憋著笑,等著看好戲。只見狗剩子他爹用苞米杆子插進煙囪裡捅了一陣子。然後把剩下的苞米杆子塞進了炕洞點燃。當火苗串起來的時候,金剛和石頭都屏住了呼吸。此時哥倆的內心都有點小期待,也有點小擔心。金剛期待的是那一聲悶響。擔心的是別傷到人。石頭就簡單了,期待狗剩子他爹被下的屁滾尿流。擔心的是那玩應要是不響可就白忙活了。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女高音響了起來。“哪個挨千刀的王八蛋,把我家的煙囪給堵上了。你就不怕將來生個孩子沒屁眼兒。背後使壞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正面衝著老娘來。看老娘我弄不弄死你。。。。”胖婦人掐著腰,挺著碩大的胸脯站在院子裡發飆。
狗剩子他爹聽見叫罵聲,也站起身來,順著聲音望向了胖婦人家的方向。回頭又看了看自己家的煙囪
“哥,看你的了。”石頭指了指掛在燈籠杆上的馬桶。
金剛會意的笑了笑。左手舉起彈弓,右手裝上石子兒。稍一用力把皮筋拉到右眼下方。都沒怎麽找準頭,一松右手。“啪”的一聲。正中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