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彭一航磨磨蹭蹭的走出校門口時,同班同學基本上都走光了,還有些剩下的還在教室打掃衛生呢。
彭一航看著車站牌,總感覺自己忘掉了什麽東西,等趙登鴻跟他打招呼時,他才想起課代表的qq還沒有給他呢,想來課代表應該是忘了。
於是彭一航也沒搭理趙登鴻,直接回頭往學校走去,
“歪歪歪,你回去幹嘛?”
“有東西忘了。”
他就是去碰個運氣,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見課代表,遇不見就回去再找大頭要吧。
可是總覺得大頭給的不如她給的香呀,男生,嘖嘖,就是矯情。
彭一航行李不多,因為他帶來的東西本來就不多,他就慢悠悠的沿著跑道走著。
讓他沒想到的是,居然還有一些人在籃球場上,球被拍著,與地面相觸,發出嘭嘭的聲響,在眾人離校的寂靜中顯得響亮。
門沒關,那就是有人在,彭一航走進教室,卻只看見一個女生在擦黑板,女生一臉疑惑的樣子,搞得彭一航有點疑惑了。
”你怎麽還在擦黑板啊,其他人呢,楊西藥。”
女生對他翻了翻白眼,說道:
“其他人走了啊,我不知道為啥,擦完黑板,它幹了之後會有印子,看起來很花。”
彭一航自然的從女孩手中奪下濕帕子,然後轉身拿起黑板擦用力的擦了擦黑板,再用濕帕子沾水,擦了一遍,隨後又擰乾帕子,又擦了一遍。
將帕子放在講台上,彭一航平淡的對女孩說:
“喏,這就好了。”
楊欣悅大方的向彭一航道了謝,兩人一起走出教室,彭一航將門拉關上,轉身時看見少女正在一蹦一跳的等著他。
真是個活潑有禮貌的姑娘,彭一航心想。
兩人又一路無話的走去站牌,彭一航的車先到,車發動開走時,彭一航看見少女在朝他揮手再見,他也笑著揮手回應。
每次彭一航搭上公交的一瞬間,就感覺自己就與學校這個事物分割開來,在學校的人際關系,歡樂悲傷,似乎都與他無關了。
人真是奇怪的社會性動物啊,可以身處霓虹城市中一人獨來獨往,可以在漫漫荒野中成群結隊。
在車上,彭一航想著家裡,自然而然的響起了父母,他們相處得一般,他似乎沒見過母親對父親多親昵,按理說結婚了,對方不應該都是自己很愛的人嗎?
還是說老媽是個不善表達的人?可是她念彭一航的時候話卻可多了,小學被老媽每天說教,甚至考試語文數學任意一科下了90分,就要被棍棒教育。
但是自從彭一航上初中後倒是沒怎麽挨過打了,最慘的是小升初考差的那次,被罕見動怒的父親打得半死,當時彭一航剛剛看完希一中的錄取名單,自然沒有他。
回家後對著正在跟好友喝酒的父親說了結果,父親惡狠狠的盯了他一眼,那種感覺就像被一頭憤怒的獅子當成獵物一般,恐懼蔓延至他全身,僵硬的他一動不敢動,只能看著父親拿起棍子,重重的打在彭一航身上。
還是母親護著他,一邊用身體擋住一邊說:航航以後會好好學習的,別打了別打了。
那次起,父親從小學塑造的慈父形象有些崩塌了,彭一航再也沒有對父親撒過嬌,再也沒有踩在父親的背上蹦蹦跳跳,再也沒有給父親捶背要零花錢。
看著車路過著熟悉的風景,彭一航想讓司機叔叔停車,可卻有些害羞,跟成人接觸的他總是會莫名其妙感到難為情。
哦,當然,親戚不算,那個單純是因為記不住怎麽稱呼他們,即使老媽說了一遍,他也會忘記。
就這樣糾結著糾結著,眼瞅著都快要到他不熟悉的地方了,總算鼓足勇氣開口:“叔叔,麻煩停一下車。”
車應聲緩緩停下,彭一航看著遠遠的家門,下次一定不能這樣了-。-
這次就當鍛煉身體了。
小跑回家的彭一航氣喘籲籲,走到自己家租的房子門口,敲了敲門,中氣十足的喊:“媽,給我開個門哈!”
門內很快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老媽側著臉,叫彭一航進來,彭一航有些奇怪的看著她,老媽發現了他的目光,連忙說:“你先洗個澡,我去炒菜做飯。”隨後疾步走進廚房。
彭一航邊洗澡邊疑惑,為啥感覺老媽像躲著他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