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一航默不作聲吃完粉,旁邊的趙登鴻嘀咕一聲:“吃這麽快啊。”接著埋頭吃粉。
彭一航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食堂門口,羸弱的白光亮堂在門口的白瓷磚上。
他心裡想著:如果人的生活最終目標是為了過沒有鬧鍾的日子,那為什麽不一開始就不設鬧鍾。
多愁善感的少年不明白的是,有很多人嘴上說著看淡了,要過佛系生活,卻終究還是抑製不了自己善妒的心。
可惜他們還是沒能看透,上進跟平常心從來不是一對反義詞。
等待趙登鴻吃完粉後,兩人朝教室走去,途中遇見了頭髮濕漉漉的代詩逸,想來是跑步後回寢室洗了澡。
女生就是愛乾淨啊,彭一航心想。他可還有一堆臭襪子留著帶回家。
彭一航停止自己的胡思亂想,感覺笑嘻嘻的對代詩逸說:“課代表,記得qq哦,還有,你洗完澡感覺皮膚更白了呢。”
風水輪流轉,這次是代詩逸直接走,頭也沒回。
這個笨蛋,沒看見露露在我旁邊嘛!偷偷瞅見劉露調笑的目光,少女的臉紅燦燦,朝霞一般。
趙登鴻看著剛剛還一臉肅然的彭一航現在笑得抬頭紋都出來了,陷入了沉思,小面孔怎還兩幅東西呢?
回到教室,跟組內其他三人聊了一會,上課鈴便響了,還是陳老師的課,陳老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碎花裙,擁有著中年女人獨有的氣質。
不同於趙老師的溫文爾雅,是一股凌厲的氣質,它讓你就覺得這樣的老師應該果斷決絕。
陳老師站上講台,班長帶頭起立,同學們拖著聲音說“老~師~好~”,陳老師擺了擺雙手,僅是淡淡說一句:“請坐,課前三分鍾的同學上來。”接著邊走下講台,站在一旁。
今天走上去的同學並不是黎南,因為事事不可能那麽巧,而是一個黑黑的小胖子,彭一航記得他叫王文,彭一航能記住他的名字是因為這個人很“大方”,據說都送了那群追風少年十幾個農藥皮膚了。
似乎大家印象中的胖子就應該是風趣的,很會搞氛圍,大家都很懶的,於是乎對別人的記憶都是從完整的性格中提取一段來銘記。
但這個王文卻並不從“胖流”,很一般,說話一般,做事一般,成績一般。
他今天說的三分鍾是一部經典的傳奇電影《肖申克的救贖》,那部電影彭一航跟著表哥也看過,他依稀隻記得,當安迪爬出下水道,在狂風暴雨下狂奔的時候,他的內心一陣舒暢。
王文說他很喜歡裡面的一句台詞“要麽忙著活,要麽忙著死。”還說希望自己以後能勇敢一點,說完後走下講台。
彭一航鼓掌,大頭一臉詫異的看著他,隨後也跟著鼓掌,有大頭作則,前桌兩個妹子也開始鼓掌,代詩逸見彭一航鼓掌,也開始鼓掌,劉露看她鼓掌,於是也開始鼓掌。。。
掌聲就像病毒一樣傳播著,響徹整個班級。陳老師歎著氣走上講台,說:“這部電影,老師也看過,好的作品總是能帶給人深層次的思考。老師在這也送你們一句話:我們仍需以生命的慷慨與繁華相愛,即使歲月以刻薄和荒蕪相欺。”
這次班長跟課代表代詩逸帶頭鼓掌。舔狗!彭一航憤憤的想。
二班內:
褚天開看向三班所在的方向,聽著掌聲有點疑惑,在學校什麽能夠讓學生鼓掌,只有校領導講話了吧。可校領導講話需要這麽大掌聲嘛?
蔡江明看著他的模樣,
悄悄伸手戳了戳他,褚天開帶著詢問的眼神扭頭過來,蔡江明小聲的說:“一會下課打球不?” 褚天開翻了翻白眼, 小聲回答:“不能好好學習嘛?中午再打啊。”
“方一龍他們都要去啊,我看著會手癢,而且馬上放假了。”
“可以的,看見別人打籃球你手癢。看見別人吃零食你就餓,看見別人學習,你就當看不見是吧?”
蔡江明欣喜的點了點頭,頗有高山遇流水的感覺。褚天開大無語。
想著馬上國慶放假了,應該要好久見不到這群狗東西了,於是也同意了。
下課鈴一響,一群男生吆喝著,抱著籃球就往球場跑,許多女生也到籃球架旁邊看,到了場準備分t,褚天開才注意到班主任鄒老師居然也在。
這位中年男人樂呵呵的站在那,等待著分t,旁邊的方一龍蔡江明等人都是習以為常的樣子。
t分好後,班主任分在第一t上場,打方一龍在的最後一t,只見班主任拿球到罰球線,手勢標準的將球投出去,球應聲入網,宣布著球權在他們這t手中。
鄒老師持球單手運起來,方一龍連忙上前防守,褚天開以為鄒老師這體格與剛剛的投射姿勢,應該只是個笨重的射手,誰知鄒老師微微一笑,說了一句:“過你就像過清晨的馬路。”瞬間一個變向過了方一龍,接著上籃打進。
引得所有二班的學生歡呼。褚天開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女生,清一色的校服,他尋思著也沒黑絲啊,怎麽老班都能變向如羅斯了。
不知不覺中,他也未曾察覺的拉近這個雞湯老師與自己的距離。
這就是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兩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