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物是人在將死之時,受強烈情緒的影響而誕生的?
魂物還根據將死時情緒的不同分為鬼物和靈物?
本只是想弄明白鬼物和魂物的區別,但讓肖狼沒想到的是明信片之主倒是出乎意料的“慷慨”,還額外透露了不少消息。
就是這語氣怎麽文縐縐的,有股“之乎者也”的味道......
經過明信片之主這麽一解釋,再聯系一下楊秀的例子,肖狼也總算是對魂物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沒想到鬼物竟然只是魂物的一種嗎。
靈物......
倒是個聞所未聞的概念。
保安鬼影,老人鬼影,蒙眼鬼,鬼眼珠,楊秀......
肖狼想了一圈,突然發現自從自己開始接觸靈異怪談以來,遇上的都是鬼物,甚至看看接下來幾個任務的介紹,估計也不會遇上所謂的靈物。
不過說來也是,不管是哪種死法,就算是壽終正寢,人在面對死亡時,又有幾個真正會帶有純粹的“善”的情緒呢?更何況還要是強烈的善意。靈物會這麽少倒自然也就在預料之中了。
另外,明信片上的最後一句話倒是讓肖狼有些在意。
“謹記,魂生則為新生,為鬼者非皆為惡魂,為靈者亦非皆為善魂。”
確實,相較於“鬼物”,這個“靈物”怎麽看都有種大好人的味道,要不是明信片之主這麽提了一嘴,自己日後遇到了恐怕會去下意識地相信對方吧。
不得不防!
話說回來,這句話怎麽看都有種提醒以至叮囑的意味。
明信片之主還是蠻不錯的嘛。
......
城北工地。
原本滿是卡車轟鳴聲,電焊耀眼電火花的工地此時久違的安靜下來,只有大門口幾個被安保人員攔住的記者在不停嚷嚷著。
工地內部,水井和擺放著鏡子的八仙桌已經被警戒線專門地圍了一圈,一行人站在其中,正在談論著什麽。
“噢噢,所以說,親身見證了地下漆黑暗流的崔先生啊,你還有什麽要對吾,不是,對我補充的嗎?”
一個穿著警服的短發少女站在崔開泰身前,不停地用鋼筆在便簽本上記錄著什麽,末了抬頭問道。
崔開泰裝模做樣地撓了撓頭,一副認真回憶的樣子。
“沒了,真沒了。”
實際上卻又偷偷地瞥了眼面前的少女,心裡想著,現在警局連這麽小的孩子都聘用的嗎,這算不算雇傭童工啊?
還有,這說話的措辭也太奇怪了點吧。
少女滿意地點點頭,合上筆帽,突然滿臉嚴肅。
“很好,崔先生,願吾王指引你這迷失的羔羊回歸至正確的方向。”
崔開泰聽得一臉茫然。
這又是哪跟哪?
一旁的少年吹了個泡泡,瞥了眼,淡淡解釋道:
“她的意思是,你可以離開了,接下來的事,不用管。”
崔開泰恍然大悟。
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還是快溜吧。
隨即便向正站在八仙桌邊仔細研究著符紙,帶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招呼道:
“嚴隊長,要是沒我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啦。”
嚴七守轉過身來擺了擺手,正要說些什麽,忽的一陣風吹來,把他的鴨舌帽吹落在地。
帽子下,露出了搶眼的莫西乾刀疤頭。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陳雪和路宇習以為然地低下了頭,
裝作一副什麽沒看到的樣子。 崔開泰則是悄悄後退了兩步。
天哪,您真的是警察嗎,這髮型也太霸氣了點吧,今天我不會被滅口在這吧?
趁著嚴七守一臉平靜地用顫抖的手把帽子撿起來,重新戴上的當,陳雪悄悄湊到崔開泰身邊,小聲地替自家上司辯解起來:
“見諒見諒,嚴隊平時沒事就喜歡踢踢球,為愛發電就剪了這麽個髮型,”見崔開泰小心地咽了口唾沫,仍是一臉不信任地看著自己,無奈道,“真的,我們真的是警察,你在意的話......至少我們兩個是。”
說著指了指還在吹著泡泡的路宇。
嚴七守扶正帽子,見狀不由感到有些心累,我又不聾......
“崔先生是吧,感謝您的幫助,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崔開泰點點頭,迫不及待地快步離開,只是走著走著突然就撒開腿跑了起來。
三人:......
輕咳兩聲,陳雪看向嚴七守。
“吾之長官啊,您那窺破萬物的智慧之眸......”
“說人話。”
“哦,”
陳雪委屈地點了點頭,“嚴隊,你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嗎?”
嚴七守走了兩步,順勢就坐在水井上。
“那個崔經理肯定是隱瞞了些什麽的,這井裡有鬼氣的味道,從遺留程度上看應該是一個癡念,而且附近還有不止一個怨魂活動的痕跡。這些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處理得了的。”
陳雪和路宇聞言均是點點頭,這些他們也看得出來。
“幕後之人,是否需要......”
陳雪說著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要個頭!”
嚴七守不客氣地給了陳雪一個腦瓜崩兒,疼的後者雙手直捂腦袋。
“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說漫畫你給我少看點,現在是法治社會,講規則的。”
說著又看向路宇,考校道:
“你覺得呢?”
路宇目不斜視,冷漠點頭,吹了個泡泡。
嚴七守回過頭,全當做對方已經回答了,繼續道:
“總之,既然對方暫時沒有惡意,還肯幫我們處理這些麻煩事,那就先不用管他。”
說著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鏡子。
“和這個相比,我倒是對那面鏡子和那幾個怨魂更感興趣些。”
聽到這,陳雪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
“是,他們?”
嚴七守點點頭,臉色嚴肅起來,從懷中掏出了個精致的懷表。
“它已經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呵,紅月剛出現,浪潮都還沒開始幾天呢,這就等不及了嗎?”
仔細看去,懷表上有一個古怪的獸首,眼睛裡閃著幽幽的藍光。
陳雪一臉激動地蹦了起來,一手抓著鋼筆,一手抓著便簽紙,張開雙臂,呼喊道:“覺醒吧,吾之隱秘偉力!以漆黑之火焰將彼岸之人燃燒殆盡!”
路宇冷漠點頭,吹了個泡泡。
嚴七守看著兩個隊員,陷入沉默,不由抬頭望天,莫名心累。
這隊員,還是趁早換了吧。
只要“意外”犧牲在一線就行了吧......
......
“特殊事件預防小隊,嚴七守,前來報到!”
嚴七守站在一個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立正著喊道。
“進來吧。”
很快辦公室裡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嚴七守打開門,裡面坐著一個白發蒼蒼,但眼神犀利的老者。
“小嚴回來了啊,城北工地那事解決了?”
老者見到來者,微微後靠,摘下了戴著的眼鏡。
嚴七守隨意地拉開了老者對面的椅子, 坐下點點頭道:
“解決了,這件事倒是問題不大。”
“哦?”
老者聽出了弦外之音,微微坐直身體。
“你的意思是,還出現了其他更大的事嘍?”
“嗯,‘紳士’出現了。”
嚴七守說著邊直視著老者的眼睛。
“是那家夥啊......”
老者略顯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站起身來,走至窗前,看著寬敞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場景,不由歎了口氣。
“浪潮來臨,各種事情也一樁接一樁地出來。遇到困難......”
“那當然是找超級飛俠?”
嚴七守突然出聲接道,但馬上又尷尬地捂住了嘴。
糟糕,最近陪女兒看動畫片聽習慣了......
老者明顯地被噎了一下,回頭瞪了眼嚴七守,才繼續說道
“......這特防小隊的底子,終究還是薄了點啊。”
聽到這嚴七守也是沉默下來。
特殊事件防禦小隊,簡稱特防小隊,是專門設立於處理靈異事件的。
但不論浪潮,尋常時期靈異事件本就不多,可用的相關人才更是稀缺,以致特防小隊雖然冠有“小隊”的名號,但除去外圍人員,核心的其實不過一掌之數,面對當下靈異事件頻發的情形,很多時候往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缺人啊......”
忽的嚴七守又想到了些什麽,眼睛發亮,抬頭看向老者。
“章局長,或許,我這有個備用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