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假期就這麽地過去了。九月,在波瀾不驚中展開。校園裡的人陸陸續續地多了起來,到處都是人影,到處都是風景。
舍友也回來了,那麽進入修真學院就成了個麻煩事情,李時要找門啊,哪裡有什麽隱晦的門。不過因為俗世學院的原因,還有修真學院的學期也到了尾聲,所以大多的安排都在周末,所以,倒也不是沒辦法。周末,出去玩的玩,待在宿舍的待宿舍,李時可以在校園裡隨意遊蕩,找個沒人的時候鑽進廁所裡,進到了修真學院。
符籙老師請假了,出了什麽事情要去處理一下,一個月的時間,所以今天要來新老師。李時在自己座位上坐著,也不知道時蘭清具體和喬秋蟬聊了什麽,兩個人之間更加尷尬了,現在是喬秋蟬連看都不敢多看李時幾眼,一副很害羞的模樣。
噠噠噠,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面無表情的女的。
“同學們好啊,”她把背包隨手甩在講台上,瞄了眼台下的人,看到李時的時候,頓了頓,然後繼續掃視,“你們的老師有事,所以一個月的時間都是我代課,我叫諸葛瓊,你們可以叫我諸葛老師或者瓊姐。”
臥槽?這是老師?李時無語地看著講台上站著的女人,今天她化上了淡妝,確實看起來成熟了很多,可她哪像老師了,李時一直以為符籙女是個大三大四或者是研究生學姐,結果這貨居然是個老師?不太對勁。
“因為是和大家初次見面,所以需要先了解一下大家的情況。”諸葛瓊從講台上走下來,走過喬秋蟬的時候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啊走,大家的桌子上都擺放著書本,很好,走到李時身旁,後者認真地看著她,她也認真地看著李時。
“這位同學,可以為我演示一下嗎?”諸葛瓊似笑非笑。
“不可以。”李時很直接地拒絕了,這個壞女人想看自己出醜,媽的,她知道我才入學兩個月。
“只是演示一下,如果有什麽問題我也可以教你。”諸葛瓊不打算放過李時,這小子老是心心念念著想要敲回自己,得給他一眼眼色才行,不然下次給他敲一悶棍就壞了。
“那老師可以教我一下怎麽逃跑嗎?”李時一副好學請教的模樣。
壞小子壞小子壞小子!,要不是為了維護我這人民教師的形象早就用符籙把你打得媽都不認識。諸葛瓊惡狠狠地瞪了李時一眼,然後轉過身走回講台。
“我先介紹一下我自己吧,我也是這所修真學院畢業的,隻比你們大了四屆,算是你們的學姐,因為在符籙方面有一些心得,所以學校建議我留下來帶一下大家。”諸葛瓊慢條斯理地從自己包包裡拿出一大疊符籙,如她所言,她是個天才學姐,不然也不至於讓學校主動挽留,當然因為資歷還有她個人的原因,她選擇來教新生,但是這不代表她就比其他的那些教了十幾年的老教師差。
“大多數的符籙我都會,當然,我主修的就是逃跑,或者說遁符可能好聽一點。”諸葛瓊笑了笑,從一大堆紙條中抽出一張,沒什麽多余的動作,符籙燃燒,諸葛瓊的身影在淡去。
下一秒,聲音從李時身後傳來,“遁符,分為五行遁符和空間傳送,比如說這樣。”
李時震驚地看著諸葛瓊從身後走來,他知道符籙女的符籙很快,但是快到他一點察覺都沒有他是沒有想到的,當然這也和修為有關,不過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別人身後,有點恐怖,
媽的她不會對我有想法吧。 “遁符,既可以在事先留下印記去到特定的地方,比如剛剛我和這位同學在聊天的時候我就留下了自己的印記,不過應該沒人發覺。”
雖然班上的同學大多數都比李時入學早,但是修為上也相差不多,除了喬秋蟬是個開光巔峰之外,其他的都和李時一樣是築基,所以誰也沒發現諸葛瓊什麽時候留下了印記。
“如果沒有留下印記,那麽就是往一個可選擇的方向遁去,距離的話看煉符的水平以及使用者的水平。”
“符籙既可以是自己用的,就像我剛剛那樣,也可以是對別人用的,比如說這樣。”
諸葛瓊手上的符籙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燃燒了一張,李時還一臉懵逼地看著她呢,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坐在講台上了,臥槽,真是個記仇的女人。李時並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情緒,親身經歷了其中的過程,才會察覺到這有多麽的恐怖,完全是來不及做出反應。
“這位同學,很抱歉用你做了示范,希望你不要介意。”諸葛瓊慢步走上來,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歉意的表情。
“還是挺介意的,不過老師送我一張遁符就好了。”李時臉皮很厚,既然諸葛瓊都拿他做示范了,他那張遁符好像也挺應該的。
諸葛瓊也很大方,符籙雖然珍貴,但是對於符籙師來說也就那樣,她甚至掏出了兩張遞給李時,不過在兩個人靠近的時候,她用了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我的符,你敢用嗎?”
“嘿嘿,剛好要上廁所。”李時反應也很快,接過符籙,大聲地乖巧地謝過老師,然後拿著符籙走下去了。
諸葛瓊氣得牙癢癢的,不過沒事,時間還長,以後有的是機會教訓這臭小子。
接下來就是教學時間了。理論都教完了,剩下的就是實踐了,所以這個代課也隨意得很。諸葛瓊在講台上面坐著,等著同學過來詢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老師的問題,還是因為有喬秋蟬這個好班長,諸葛瓊等了大半天也沒人理她。她坐不住了,先是逮住了四處教人的喬秋蟬,在她求饒的目光下不留情面地給她交代了個艱難的符籙任務,然後四處巡視起來了。
喬秋蟬雖然天才,但也是有限度了,差不多這就是高中的題目讓初中的人來做,也許能做出來,但是要花很多的時間,所以喬秋蟬隻好坐在原位上,到處查資料。沒了班長的幫忙,各位好學的同學不得已只能求助這個漂亮的年輕的代課老師,諸葛瓊也終於如願以償地忙碌起來了,還好還好,第一天上課,差點就給喬秋蟬這小妮子搞壞了,不過終於是有了點教書的樣子。
至於李時這裡,他沒去找諸葛瓊,諸葛瓊也就懶得過來這裡查看。他只是坐在座位上,看著諸葛瓊給的兩張符籙,他嘗試著臨摹一下,但是沒有用,這裡面似乎加了些其他的東西,李時覺得有些筆畫是沒有作用的,甚至會起到反作用,但是它就是沒問題。李時不是很懂,這裡面應該涉及了更高深的層面還有一些個人防偽什麽的,他沒懷疑過諸葛瓊符籙有沒有問題,再小氣,也不至於眾目睽睽之下拿假的來搪塞,況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班級不可能實現準備。
真難啊,學習。
到了下課,李時最後還是沒成功。他是臨摹出來了,但是沒有想要的效果。諸葛瓊得意地走過來,瞄一眼李時畫出來的符籙,忍不住說到:“同學,有問題嗎,叫老師教你啊。”
“呵。”李時冷笑,沒有開口詢問,繼續研究著手裡的符籙。
“傳送符和五行符是不一樣的,五行符只要溝通天地元素就行了,傳送符需要的是對空間的理解。”似乎是諸葛瓊在旁邊,喬秋蟬居然走過來了,不僅過來了,還主動開口說話:“你們兩個認識?”
“之前有過一些交集。”李時開口回答喬秋蟬。其實他和喬秋蟬之間並沒有什麽,只是喬秋蟬自己的一些情緒影響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所以導致相處的時候會有些不自然,喬秋蟬不在意的話,李時也沒什麽好介意的,況且她是來給自己助力的,點讚!
“嗯?你畫出來了?”諸葛瓊給喬秋蟬的任務就是畫一張傳送符,隨便什麽都可以,雖然不太滿意這小妮子給李時提示,不過她性格就這樣,兩個人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而且要是喬秋蟬畫出來了她也是很高興的,她可是很喜歡這個可愛姑娘。
“快了。”喬秋蟬開心地挽起諸葛瓊的手臂。
教室裡的人都在離去,三三兩兩的,路過的時候都對喬秋蟬打了招呼,諸葛瓊則在一邊蹭一下喬秋蟬的好人緣,順便記一下班裡人的樣子。兩個人在那裡小聲地交流著,李時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專心研究。
對於空間的理解,李時覺得腦子裡似乎有什麽思緒,但是整理不出來,他坐在那裡乾想著,並沒有什麽意義,屬於是有點貪心了,路還是要一步一步地走。
“咚咚咚。”
有人敲響了門板,同時有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第一眼,他就看到了正在說笑的諸葛瓊,於是很欣喜地開口,“小瓊,我......”
男子話還沒說完,他看到了坐在那裡皺著眉頭的李時,剩下的話就噎住了。他沉默地站在那裡,表情變了又變,似乎是震驚,不敢相信,接著是疑惑,不理解,最後是陰沉,很惱怒。
李時察覺到目光,也看了過去,不過很陌生,他對男子沒有任何的熟悉感,所以不是很明白他這奇怪的表情是什麽意思。這麽普通的臉,嗯,不記得也很正常,也許以前嫉妒過自己的帥氣?
其實男子長得一點都不普通,相反,他的模樣很帥氣,高挑壯實的身材丟在人群堆裡也很出眾,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種儒雅的氣息,像舊時的書生,或許吧,也許那些情愛小說裡書香門第的男主有原形的話,大抵不過是這個樣子。就是他的表情難看了點。
“曲林森,你來這裡做什麽。”諸葛瓊似乎是對男子的到來不是很滿意,她很討厭曲林森裝模作樣的姿態,她也了解過這個男人的一些事情,更加不喜了,所以雖然最近曲林森都在瘋狂求愛,但是諸葛瓊對他的觀感一點都沒有變好。
聽到這個名字,李時挑了挑眉。他放下符籙,靠在椅背上認真地打量著這個聽說過的男人,好吧,第一眼,還是很有魅力的,然後呢?李時想到了曲林森想做的事,心情也變得不好起來了。
“你今天第一次上課,所以我想請你吃個飯,不過,剛好碰見個朋友罷了。”曲林森對諸葛瓊惡劣的語氣並不是很在意,不過對於李時,他就沒了什麽好臉色。
“李時?”曲林森的表情很隨意。
“嗯哼。”李時冷淡地回應,他對曲林森的了解可以說是沒有,現在正面對上,確實能感受到曲林森那強大的氣息,真的難搞。
“看來時家對你挺好的。”曲林森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很酸?
“關你屁事。”李時能夠踏入修煉,是他自己的本事,不過沒有義務對曲林森解釋就是了,誤會?那就誤會去吧,估計要羨慕死了吧,呵。
“呵,新生?築基?廢物罷了。”曲林森的語氣也很輕蔑,他想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那個女人對自己不假辭色,卻願意幫助一個普通人踏入修行界。他早就調查過李時了,不過是個可笑的普通人,但是為什麽的,但是憑什麽,他心裡很不爽。
“曲林森,這裡不是你放肆的地方。”諸葛瓊聽到曲林森的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她不清楚兩個人之間有什麽芥蒂,但這裡是學校,她是這裡的老師,而李時,是她的學生。“請你出去。”
媽的連這個女人也幫他!曲林森看了一眼諸葛瓊,沒有說什麽,心情越發的惡劣。
李時沒話可講,修為確實是硬傷,雖然很不爽,雖然很想說狠話,但是沒辦法,他只是冷漠地看著曲林森,坐得很舒服。
“呵,廢物終究是廢物。”李時不嘴硬,曲林森也不好繼續嘲諷下去,再刁難,不過是加深諸葛瓊對自己的壞印象罷了,不值得。
“很抱歉小瓊,讓你見笑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曲林森沒給諸葛瓊繼續發難的時間,轉身走了。他需要去調查清楚,到底是不是時家幫助李時進入修行界,如果是的話,那麽,就有文章可做了。
諸葛瓊冷漠地看著曲林森走遠,直到他在自己的探查范圍內離去,才回過頭好好地看著李時,她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很奇怪李時和曲林森之間發生了什麽,居然還牽扯了時家。
“你們兩個認識?”這話好像喬秋蟬也問過。
“第一次見。”李時滿臉的隨意,不是很情願回答的模樣。
“第一次見就嘲諷你?”
“他有病吧。”
諸葛瓊一臉不信,她還想要再問,但是李時就差把不想回答寫臉上了,所以再問也是聞不到什麽了。她也沒說什麽,拉著喬秋蟬離開了。算了,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事也不關自己的事,還是和好閨蜜聊聊天先。
李時還在那坐著,他又拿起了那張符籙,在那裡苦思冥想。原本打算放一放的,結果遇見了曲林森,心中越發的急切起來了。但是很多東西不是你想就能想出來的。李時在這坐了十幾分鍾,一點頭緒都沒有了。還是有點急功近利了。良久, 李時收拾好符籙,往門外走去。
這是一處幽靜的莊園。有下人接過曲林森的車子往車庫開去,曲林森則走進大門裡。門口兩側,有穿著女仆裝的姑娘等候在那裡,曲林森只是簡單地脫開外套,並沒有和往日一樣隨意揩油,兩個姑娘也不敢多問,低著頭退了下去。
曲林森回到自己的書房,坐在書桌旁發呆,他隨手翻了翻手邊的書,但是什麽都看不進去,翻啊翻,他猛地把手中的書甩出去,厚重的書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他焦灼地撕扯開衣領的扣子,呼吸粗重。要喘不過氣來了,媽的。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心頭的不爽在肆意地生長。他站起身來,想要把見到的東西都拋開。他大展手臂,又強自按捺下來。
從小家族都在把他往沉穩方面培養,他也覺得自己很沉穩,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可以很冷靜地對待,就算是不斷地給那些女人甩,他也沒露出過什麽不耐的表情。唯一的一次,就那一次,他見到了那個姑娘,她不但長得漂亮,背後的家族也是個龐然大物,他就衝動了那麽一次,結果被人揍了個半死。
可能是沉穩了太久,壓抑了十八年的躁動一股腦地衝了出來,他看著滿屋子的書,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但是做不到,他做不到,十八年的委屈和屈辱一下子全部衝進腦子裡,他覺得自己快要爆開了。丹田處,蓮花搖曳,心臟萌芽,他覺得全身都在冒出火焰;靈氣遊走,心臟跳躍,他開始放開了躁動任由它恣意生長。
熱,屋子裡充滿了燥熱,他撕扯開衣衫,往門外走去。